界海要開啟了?”季迭抓著手中的玉簡,陷入了思索。
先前,
他也答應過北極紫雷宮,界海退潮后會一起進入其中,這次北極紫雷宮提前給他傳信,就是為了讓他做好準備。
這幾年時間,
北極紫雷宮強者前往界海探查過,據說界海外圍已經快要退潮,最多可能就幾十年時間,
只是先前他不在,
所以,
只能留下玉簡,
讓他于三十年后,去東邊界海之瀕匯合。
當然,為了防止他找不到,東海之瀕位置在玉簡之上也有記載,
如今還有幾十年,
季迭認真看完了,就把其收了起來。
幾十年,
對于真仙倒是不算什么。原本季迭還打算接下來神空閣陪陪霜年,煉化五行之物,可這件事確實是答應過的,加之來這里也是因為這個界海,
因此順帶也和對方問起了界海之事。
“我也正要跟您說這件事,北宮大長老也讓我轉告您,界海快要開啟。”分教主恭敬道,
“少教主,您要不要也進去,您的實力,拿到鯤魚之目應是沒問題。”
季迭沒急著回答這個問題,
“先前界海有氣息出現,是否為真?”
“確實是有修士看到里面有氣息,據說,甚至還可能是仙帝,不過當時我們的人不在。”
所以,更具體的他也不知道,季迭也只是思索,繼續詢問對方界海的信息。
“據說界海,是整個四溟的邊境,是季主曾經設下,萬古修士踏入其中也必死無疑。這是北宮大長老讓我交給您的。”分教主顯然也是知道他會問這些,提前做過功課,給了一個玉簡,至于他說的這些季迭其實聽過,
可為了查缺補漏,還是認真查看起這一玉簡,上面的內容有些他確實不知道,也一一看了一遍。
界海,
每次退潮,之所以會吸引這么多人進入,是因為里面據說生活著一種名為鯤魚之物。據說實力極為恐怖,萬古都難以對付,
可傳說偶爾界海退潮之后,在外圍有幾率找到一些壽元枯竭的鯤魚尸體,
極為珍貴。
數百萬年前,曾有仙帝用祭練多年的本命法寶,換求鯤魚,
轟動四溟。
當然,此物價值雖高,數百萬年進去的人來,也就找到了這么一具罷了。
每次退潮,眾多進去的修士,找的大多只是遺留下的鯤魚目珠,
服用之后,可以延長歲劫降臨的時限。
只是據說鯤魚哪怕死亡,其目珠仍有鯤魚之魂,攻擊取珠之人,有些真仙都未必能對付,
偏偏界海又只有骨齡三十萬載之下可以進入,
所以,
每次進去的修士,找到的數量,加起來能有一兩顆就不錯了,在東溟完全不流通,
珍貴有珍貴的原因,
很顯然,
當年,多蘭宗舍空,想要讓他找的應該就是鯤魚目珠。
“鯤魚……”如今季迭修為,對于這個倒是用處不大,倒是陷入思索,
“北極紫雷宮,不知要的是什么。”
他感覺,北極紫雷宮要的可能是鯤魚尸身之類,不會是單純的目珠,不過不管如何,畢竟是答應了,
總歸不能食言,
不管如何,這個界海,倒是得去一趟,不過還有三十年的時間,季迭也不著急出發,該問的都問了,才把滅雨組織徹底解決了的事,說了一遍,
方才離開,
這次倒是去神空星。
血教少教主,不待在血教,而是常住神空星,如果傳出去估計也算是個異類了,不過他來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神空分閣所在都習以為常,
何況,
相傳這次圣女冊封也和季迭有關,只要有點眼力勁,都知道他不可招惹,這一路他如入無人之境,重新回了寒域。
只是,
在他離開之后,神空分閣所在的城池之內,一個老者之人,心情卻是頗為復雜。久久注視著他的背影,
他來自第六樓,
上次還阻攔過季迭,結果卻反被季迭所擒,直到最近傷勢才漸漸痊愈,對于季迭也不敢有什么怨恨。
主要,
哪怕是樓主,都已經決口不敢談論季迭的事,甚至嚴令參與上次的事的竹節都罰去禁閉了,只為躲著季迭,他也更沒資格招惹了。
只是,
這么大一個人,進入神空閣,自然不可能悄無聲息,隨著時間流逝,季迭的歸來又傳開了,在十二樓之中又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轟動。
“哼,算他命好,老祖吩咐不能動他?!?/p>
“也不知道此人走了什么狗屎運,得到老祖看重?!?/p>
如今十二樓之中,一個個樓主倒是不知道季迭背后有散圣,可想起老祖下的命令,
雖說,他們對于血教再不待見,老祖都已經下令,也沒誰在整幺蛾子。
值得一提的是,
霜年并不在寒域,而是似乎去神域了,需要為她定制一些貼身法寶,
不過有那塊令牌,其實季迭回來霜年是知道的,重新煉化起神仙土等待著她。
這一坐,
就是快半個月,
不多時
有婀娜身影,
娉娉婷婷而來,今日她一身星藍衣裳,星眸璀璨,直奔季迭所在,也就是上次待的月牙湖之前,只是彼時,
她展露的笑顏,也就如同一個妻子,等候歸家的丈夫一樣,
“回來了?”
“嗯,不過過段時間,得去一趟界海?!奔镜c頭,把這件事和她說了一遍,
“以前我答應過北極紫雷宮,要陪同去界海,在東溟東部多蘭宗也和我做過一筆交易,要我幫忙取鯤魚珠,沒有他們,當年我從東溟東部到這里,可能要費不少時間?!?/p>
“又走?”霜年坐在旁邊,其實也沒那么大意外,
“界海的事,我也收到一些消息,你的修為,進去確實會有不少的收獲?!?/p>
“你要不要一起進去看看?”季迭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準備問問這件事,
算下來,霜年的骨齡也是可以進入其中的,
而且,
她修為已經是渡真中期了,雖然提升的速度不如他,可在進去的修士之中也算是強者。
“我想等你回來,看看你要不要進去,如果你不進去,我就不進去了?!彼昝蛄嗣蜃?,
“師伯其實也想讓我找你,跟我一起進去,你的修為,說不定能拿到鯤魚尸身?!?/p>
“那就一起進去吧。”
霜年依著他的話,沒什么意見,轉而頗為神秘道,
“說起界海,對了,你知道界海為什么只能三十萬載骨齡之下才能進入嗎……”
“這是某種考驗?”季迭沉吟,其實聽過一些流言,
傳聞這是季主設置下的某種考驗,在界海之內,或許有季主的遺留之物。
不過這些都是傳言,
并沒有確切的證據,
“考驗么,其實也可以這么說,不過據我所知,公信度最高的說法是界海所在,是當年季主設下的一個防御,
只有三十萬載之下,修為達到一定的程度,才可以離開四溟。?!彼甑莱鲆恍╇[秘,這是她最近才知道的,主要這些時日下來,
她一直在看神空閣古籍,
想要找找蠻族的線索,
知道的就更多了一些。
“防御?”季迭動眉,
這一句話信息含量,有一點大,
“防御什么?”
“具體我知道的也不詳細,不過我和你說一件事你就明白了,古天庭你知道吧……”
“知道?!?/p>
“古天庭在億萬年前,全盛時期,可謂是萬仙來朝,萬古據說都有上千人,是不可能平白覆滅的…四溟之中,根本沒有什么勢力能威脅。”霜年壓低了一些聲音,
“這些在外人面前你可別說?!?/p>
主要這些信息,當今時代,整個四溟知道的估計都是少數,
她也是要冊封為圣女了,才能在神空閣古籍之中接觸到。而她說的言外之意,
季迭確實也有些鄭重,思索,
“你是說古天庭,是……”
“根據我閣古籍記載,古天庭之所以破滅,就是因為界海之外來的存在…連天帝都戰死,后面才分裂成四溟仙宗,還有,靈山,妖靈之地等等仙帝勢力……”
這些秘聞季迭倒是也第一次聽,
當然,
如今這些倒是距離他的修為太久遠了,季迭也只是聽一聽,沒有太多的波動,未知的恐慌什么。
不過不知為何,他倒是突然想起,
季主的失蹤,
霜年曾經說對方可能離開了四溟仙域,所以就是去了界海之外?
對了,
說起來四溟之外,
那說起來,妖靈之地,
好像也不是在四溟?
可此勢力,是古天庭分裂出去的?
對于這個問題,霜年搖頭解釋,
“妖靈之地,最開始也是忠于古天庭的,或者是忠于季主,不是和四溟敵對,最開始也沒有妖靈之地這個名字,只是當年受過大戰,靈王才帶領強者躲進了那里。也就是妖靈之地,準確來說,此地還是在四溟范圍之內。”
“這樣么。”季迭點了點頭,之所以提起妖靈之地,
主要是想起了在那里的故人,
小貂,還有,青搖,
她們不知道如何了……可其實當年既然青搖等人,能用傳送陣飛升去妖靈之地,理論上,或許也可以再回天南,
只是妖靈之地,
人族修士要去,同樣難如登天,
他終究只能放下這個念頭,
不過既然聊到了這個話題,他倒是一邊煉化神仙土,一邊借機和霜年問一些妖靈之地的詳細情況。
將來,
說不定得去一趟,
對于這些信息,霜年也知道一些內幕,二人交談的內容,也從太古十族有什么強者,相互之間關系如何,整體實力如何,又到靈王的隱私,
“我聽說這一代的靈王,好像是修行出了一些問題,很少管妖靈之地的事?!?/p>
“如今妖靈之地,大大小小其實似乎都是太古十族管理?!?/p>
“你問我出了什么問題么,這我就不知道了?!?/p>
“妖靈之地的入口啊?沒有傳送陣,只有修為到了仙帝,才可以跨域而去?!?/p>
這些隱秘,整個四溟知道的人也并不多,可霜年都是毫無保留,
畢竟二人,
也不需要有什么保留的。
而且,似乎是兩人這么多年來,相伴的時光總是少于離別,所以季迭每一個問題,她始終很有耐性。
“這就是大勢力的好處,不止修煉資源,各種隱秘,知道的也更多?!奔镜牭阶詈蠖加行└杏|,對于妖靈之地了解更多,
只是對于他的羨慕,
霜年睫毛閃閃眨著,星眸似在發光,
“反正我是你的人,你其實也不用羨慕。我的就是你的。沒什么區別?!?/p>
“那倒也是?!奔镜α诵?,說起來明明回神空閣是為了陪著她,可算下來,反而好像是她一直陪著自己一樣,
他也有些愧疚,
原本,
雙方這一場相識,就是聚少離多,所以,先前決定待在神空閣,本身其實就是為了彌補。
既然是彌補,
肯定不能一直反而讓她當‘老師’一樣給他回答問題,他也準備在距離北極紫雷宮約定的三十年時間,
帶著她去到處走走,
“我帶你到處去走走吧。以前,沒有好好陪過你,”
“去走走?”霜年愣住了,
“你不是要修行嗎?”
“陪著你也可以修行,只是煉化一些神仙土而已?!奔镜故且泊_實不是騙他,也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和秋風說了一聲之后,
二人,
便是已經從神空星之中離開了。
這一次,注定是二人陪伴最長的一次,第一個十年,兩人游歷完東溟中部,期間去過修城,也在凡人小城生活過,體驗煙火的氣息,看過日出,
看過日落,看過星辰的變迭,
第二個十年,
兩人走的更遠,到達過東溟偏遠之地,還曾去過兩茫星一趟,看過當初一同并肩做戰的幾位真仙,看過蠻神傳承之殿,幾位蠻神的雕像,給他們上過香,
只是,
在離開之時,二人還去了一處凡人城池之外,站在了兩座墳冢之前,左邊的刻著家父孔令,右邊則是孔令之妻,
都是故人,
幾百年的時光,
當初那位喊他季先生的儒生,終究沒有熬過歲月,季迭也有一些感傷,
他留下的丹藥,
能幫助凡人延年益壽,可沒想到還是走了。
霜年注視著某處凡人城池之中,一個女子模樣之人,
“婉兒在感悟意境呢,好像是回憶意境,你不去看看她嗎?”
“修行之路,終究只能靠自己,我不可能一輩子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