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胡人、烏桓,八萬大軍南下,這個恐怖的字數(shù),已經(jīng)不低了。
如果與鎮(zhèn)北軍正面一戰(zhàn),想必鎮(zhèn)北軍,也只能龜縮在北涼,不敢出來了吧!
不過,這對于胡人、烏桓來說,十分的不爽,本來此戰(zhàn),可以任由他們隨意發(fā)揮,可如今,竟然來了個狂妄自大的家伙,對他們指手畫腳的。
然而,他們卻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巴定達身上一個非常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后者壓根就是一個沖鋒陷陣的猛將,在他眼里,沒有什么武藝解決不了的事情,至于軍事謀略,后者是一點也不懂。
至于對李天策,他壓根是一點不了解,完全就是盲打,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對自己對手輕視,此戰(zhàn)已經(jīng)輸了一半。
南下的這些時日,鮮于邯心里很糾結(jié),他不知道要不要提醒眼前,甚是狂妄自大的巴定達,畢竟!先前烏桓一部中,好幾位將軍,都勸巴定達不要輕敵,可結(jié)果!這巴定達的眼睛,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就是看不起烏桓與胡人兩族。
在巴定達看來,烏桓與胡人兩部將軍,根本沒有資格,在他面前提要求,即便是正確的戰(zhàn)略,可都被巴定達否定了,可作為烏桓一族的新王,月茂這個蠢貨,寧愿罵自家人,也得向巴定達,表現(xiàn)得無比諂媚,因為月茂知道,自己若是沒有金國的支持,很快就會從烏桓的王位上,掉落下來,死無葬身之地。可他此番不要臉的作為,卻是讓烏桓一族的將軍們,心里邊都壓制著一股怒火。
而就在距離北門關,只有六十里路程的時候,巴定達非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率領大軍,繼續(xù)南下,看后者這架勢,恐怕是想要,直接沖到北門關,與鎮(zhèn)北軍進行決戰(zhàn)了吧!
他們知道巴定達狂妄自大,可沒想到,后者竟然狂妄到如此地步而且,巴定達為了快快將北涼拿下,拔得此戰(zhàn)的頭籌,就命令所有的士兵,必須是急行軍,然而!進行了軍制改革的金國,其麾下士兵的素質(zhì),可不是其他部落的軍隊能夠比得了的,其更過分的是,對胡人、烏桓的軍隊,就更加冷嘲熱諷,本來該將勁往一處使的北方異族聯(lián)盟軍,這會內(nèi)部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分歧內(nèi)訌。
甚至,不少烏桓、胡人士兵心里邊,想著到了戰(zhàn)場之上,要好好地教教這群金兵做人。
這會,鮮于邯與族中幾位將軍,騎著快馬,直接來到了前軍,攔在了巴定達的面前。
“巴定達將軍,還有六十里,就能抵達北涼邊境,也不過是半日的路程,越是靠近北涼腹地,我軍更應該謹慎一些,切不可因為李天策,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就對他輕視,難道!胡人與烏桓乃至爾等女真的教訓,還不夠嗎?”鮮于邯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當然,鮮于邯還是帶著些許怒腔。
要論武藝,他鮮于邯未必會輸給眼前的巴定達,有些時候,鮮于邯甚至是在想,真想給巴定達這個蠢貨,狠狠來上一巴掌,以胡人現(xiàn)在的情況,就算不投靠金國,也可以投靠其他國家啊!
比如蒙古、黨項兩國。
巴定達將戰(zhàn)馬勒住,看了眼鮮于邯,頓時流露出不屑,“鮮于邯,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你區(qū)區(qū)一個先鋒副將,也敢質(zhì)疑本將的決定?”
“你的決策,若是有用,胡人一族,也不至于到得最后,連王廷都給人家踏平了,胡王都讓人家殺了,就連百姓都給人家擄掠走了,你如今這樣的喪家之犬,也配來對本將的決策,指指點點?”
“呵呵~你胡人、烏桓兩族不行,那就是不行,要不然,也不會成為我大金帝國的狗,那李天策,在本將眼里,就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不管他的事跡,如何的亮眼,如今!本將來了,就要打敗他那無可匹敵的神話,還有!本將要告訴世人,之前李天策可以獲勝,完全是由于他們的運氣好而已。”
巴定達此番,那是何等的狂妄。
作為北方悍將,巴定達有著屬于自己的驕傲,他想著,若是自己能將李天策擊敗了,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對于這樣的虛名,乃是草原上的榮耀,無比的誘惑。
你……
鮮于邯大怒,手里的長槍,頓時指著巴定達,“你這個蠢貨,難道不知道,鎮(zhèn)北軍中,有一種千里殺人于無形的武器嗎?你如此輕視敵軍,此戰(zhàn)必敗。”
“真是不知道,金國太子怎么會派出你這樣的蠢貨來領兵。”
巴定達的眼睛,微微一沉,“鮮于邯,你說什么?想打一架嗎?”
“你這喪家之犬,本將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巴定達也是躍躍欲試,結(jié)果!這與鎮(zhèn)北軍的戰(zhàn)斗,還沒有打響,自己人就開始內(nèi)訌起來了。
“鮮于邯,你就不要給巴定達將軍添亂了,先前李天策取勝,確實是運氣好罷了!如今巴定達將軍來了,必然能將李天策斬殺。”
“你做不到的事情,可不代表別人做不到,而且!若非完顏殿下,對你尚有一絲憐憫之心,以你胡人現(xiàn)在陷入的境地,早就成了喪家之犬,無家可歸了。”
鮮于邯的目光,已經(jīng)冰冷到了極點。
而讓鮮于邯崩潰的,乃是身邊大將鮮于忠,也是說道:“太子殿下,巴定達將軍說得對,咱們……”
“你……”鮮于邯冷冷盯著鮮于忠,“怎么?你也想要當金國的狗嗎?”
“卑職不敢,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鮮于忠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
“聽到了嗎?鮮于邯,你麾下這些將軍,可比你明事理多了,放心!只要聽本將的,李天策必敗無疑。”
“到時候,你得跪著,來感謝本將,為你報了殺父仇人。”巴定達放肆大笑。
聞言,鮮于邯已經(jīng)極力壓制著怒火了。
只是,他看向自己身后的胡人將軍,頓時感到有些陌生,準確的來說,有些家伙,對他似乎并不忠誠。
“好,那我倒要看看,爾等到底是準備怎樣將這一仗打勝的。”
“到時候若是敗了,別怪老子沒提醒你們。”
鮮于邯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離開之時,那如狼似虎的眼睛,還狠狠的瞪了月茂一眼。
“真是條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