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烈回到朝那河,將西京出兵的消息,告知于完顏良弼。
聞言,完顏良弼是何等的興奮。
啪~
便是一拍案桌,猛得站了起來,“好,好啊!西京一出兵,與我金國大軍,夾擊北涼,我看他李天策,要如何應(yīng)對?”
“傳令,整合大軍,往離咱們最近的上游渡過去,孤讓李天策,安穩(wěn)了十余天,也該是時候,破北涼,殺李天策的時候了。”
“太子殿下英明,此戰(zhàn)必旗開得勝。”金軍諸將,躍躍欲試,已然是想要一雪前恥了。
將令一下,三軍齊動,準備拔營。
處于東部的兩路大軍,這會估計已然開戰(zhàn),依照完顏良弼的猜測,以金國先前于草原上無人能擋的表現(xiàn),要擊潰武軍,輕而易舉。而他正如李天策所猜測的那般,破敵心切,想要先其他兩路大軍之前,殺入北涼,取得率先進入武國的功勞。
可別小看這個功勞,此足以讓完顏良弼,洗刷先前所有恥辱。
入夜!
李天策率領(lǐng)的四萬九千多鎮(zhèn)北軍、兩萬九千多烏桓軍、一萬胡人軍,總計八萬八千多名士兵,距離朝那河十里外的位置停了下來。
河對岸,一只只火把通明。
“主公,金軍已然開始拔營了。”楊玄說道。
“先將炮兵陣地布置下來。”李天策吩咐道。
“諾!”身邊傳令兵,立即去吩咐炮兵就位。
此次,李天策帶足了火炮,其中兩百門弗朗機大炮、一百門虎蹲炮,炮彈管夠,足夠讓金軍喝上一壺。
“主公,完顏良弼的大軍,全部都集中上游過河,咱們是否能派出一支騎兵,奔襲前往下游?一旦金軍敗退,我軍騎兵可直接奔襲其后,在殺其一陣。”沙陀舍迫切提醒道,那眼睛里,寫滿了事,隨即!便是拜下,“主公,末將愿率領(lǐng)騎兵,今夜奔襲百里,說不定,等明日金軍潰敗前,就能抵達金軍身后。”
沙陀舍明白,若是拘于正面一戰(zhàn),他恐怕是得不到太大的功勞,畢竟!先鋒官的位置,有項龍羽這員猛將在,他們這些人,很難有機會。
楊玄點頭,“主公,現(xiàn)在還早,瞧著金軍的動靜,怕是今晚不會過河的,若是派一支騎兵出去,說不定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天策撫摸著下巴,應(yīng)道,“沙陀舍,你便是率領(lǐng)本部五千騎兵,奔襲下游。”
“玄爾若,你為副將。”
此去下游,六十多里,一個來回,便是一百來里,而現(xiàn)在!鎮(zhèn)北騎兵所擁有的戰(zhàn)馬,可都是北方精壯的寶馬,奔襲一百多里,倒并非什么問題。
“諾,末將一定不辱使命。”沙陀舍臉上,盡顯興奮。
領(lǐng)了命令的沙陀舍、玄爾若起身,清點五千騎兵,朝下游奔馳而去。
而李天策,則是擺了擺手,身后數(shù)萬兵馬,開始朝著四周隱匿。
一夜無話,轉(zhuǎn)瞬黎明。
早上八時。
用過早飯的完顏良弼,親自率領(lǐng)大軍,開始渡河,這河很寬,起碼得有五六十米,渡河也是需要些時間的,朝那河并非沒有橋,只是這些橋,在戰(zhàn)爭中,都被損壞了,每鑄起一座浮橋的時候,不出幾個月,就會被毀壞,當然,其主要是草原人根本不會修堅固的橋。
當然,只要草原不下雨,朝那河的上游,河水不過剛剛過腳而已。
嗚嗚嗚~
隨著金軍開拔的號角聲響起,數(shù)萬大軍開始渡河,其一萬先鋒軍,早就在河的對岸駐扎。
完顏良弼的王旗,還在中軍。
此刻的完顏良弼,意氣風發(fā),別提有多得意,他親率主力大軍而往,勢必要在北涼,將李天策擊潰。
然而,今日的完顏大髈,卻是有些不安起來,因為他們派出去的探子,一個都沒有回來,“太子殿下,不對勁啊!從昨天晚上到今早,咱們的探子,沒有一個回來匯報情況的,您說…咱們的探子,不會出什么事情了吧?”
嗯?
完顏良弼輕蔑一笑,“咱們派出去一百多位探子,就算讓人家發(fā)現(xiàn)了,難道還能都讓人家殺了不成?”
“而且,如今草原之上安安靜靜的,豈不是更能說明,李天策龜縮在北門關(guān)內(nèi),一步都不敢踏出嗎?”
“完顏大髈,以前的你,可并非此模樣,自從烏桓一族回來之后,總是疑神疑鬼的,尤其是對于李天策,你的膽子怎越來越小了?”
“那李天策到底有什么好害怕的?”
完顏大髈也說不清楚,便是無比尷尬說道,“末將只是覺得,還是謹慎一些為妙。”
“罷了,等此次擊敗了李天霸,你的心魔自然就消了,你我…此戰(zhàn)必一雪前恥。”完顏良弼沉聲說道。
然而,正當去話音落下之時。
天空之中,便是傳來炮彈劃破空氣的破風之聲。
完顏良弼等人的目光,赫然是朝著空中看去。
“那…那好像有東西飛過來了?”
“傳聞鎮(zhèn)北軍中,有一種頗為強勁的武器,千米之外,殺人于無形,莫非……”
轟轟轟~
正當金兵好奇的時候,那開花的炸彈,已然是掉落而下,并極大規(guī)模的,轟炸在地面。
尤其是朝那河,其水面被濺飛起來數(shù)米之高,尚在河上的金兵,赫然是被炸得摔落于地。
弗朗機大炮裝填彈藥的時間,也就十來秒,一般一分鐘,能做三射,火力大面積的富貴,可是將金兵炸得暈頭轉(zhuǎn)向,朝那河灘的兩岸,金兵大亂,到處躲避。
那金兵強大的鐵浮屠,這會就是一堆沒用的鐵疙瘩,行動略慌忙,就成了炮彈的活靶子。
而受到驚嚇的戰(zhàn)馬,則是將馬蹄,伸到了自己人身上,地面之上,已然是趟下了一具具尸體。
“太子殿下,小心!”完顏大髈頓時察覺到不妙,一把將完顏良弼從戰(zhàn)馬上撲倒了下來。
而正好一顆炮彈落下,徑直是落在了完顏良弼戰(zhàn)馬的下邊。
挨了一顆炮彈,那戰(zhàn)馬都被轟碎了。
咕嚕!
這一幕,看得完顏良弼大口直喘氣。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李天策怎么敢出北門關(guān)的?”
完顏良弼就仿佛是瘋了一樣,一個勁的搖頭,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