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策眼神微寒。
這百里大通,還想反咬他一口不成?
“三軍將士,就是鐵證!”李天策繼續(xù)說道。
“可我了解的事實卻是,石勝、孔大洪等人,乃是為了一己私利,已然投效了金國?!?/p>
“至于金國皇帝,之所以說自己與太子殿下有聯(lián)系,這分明就是想要栽贓陷害,想借手除掉太子殿下,以絕金國心腹大患?!?/p>
“再者,糧食押送方面,就更怪不得太子殿下與秦相了,調糧的各方手續(xù)都有,此!分明就是石冒,被利欲熏心,擅作主張導致?!卑倮锎笸ɡ^續(xù)說道。
“百里大人說得對,鎮(zhèn)北王若是看不慣本宮就直說,非要繞如此多的彎彎繞繞,給本宮的頭上,安上如此多的罪名?!笔捴卫^續(xù)說道。
“本王…本就看不起你?!?/p>
“你這等人,日后若是成了皇帝,乃是國家之禍,百姓之禍?!崩钐觳呖跓o遮攔,直接怒罵。
“你……你……”蕭治被氣得面色漲紅,他是真想不到,李天策到底哪里來的如此大膽子,竟然連半分面子都不給他。
“父皇,此子無禮,當殺之。”
啪~
老皇帝大手一拍案桌,“鎮(zhèn)北王,你確實有些無禮了,朕…還在這里呢!”
“你也要挑釁朕的威嚴嗎?”
李天策忙道,“陛下,臣不敢,臣只是覺得,北方死去的將士,過于無辜,故而才會如此憤慨,殿前失儀。”
“陛下,北方之事,臣已經說明,還請陛下斟酌定奪?!?/p>
呼~
老皇帝深吸一口氣,左右都看了一眼。
他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面前的兩大黨派,他身為皇帝,都不好怪罪。
還沒等老皇帝說話,太子蕭治卻是主動說道,“父皇,兒臣也不想北方發(fā)生如此事情,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沒有用?!?/p>
“可此間,終究與兒臣有著關系,若非兒臣識人不明,也不會釀成此等大禍,故而!兒臣決定,請父皇…罷黜兒臣太子之位?!?/p>
“將兒臣貶去越州南疆也好。”
呵呵~
聽得此話,李天策卻是覺得好笑。
越州刺史孫木又,那可是妥妥的太子黨,手握十萬大軍。
“臣也有罪,臣愿辭去丞相之位。”秦會也附和道。
這些家伙,玩政治倒是玩得很厲害嘛!
而老皇帝也十分為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p>
“準其爾等的請求,但太子的位置,便暫時留著,若在南疆立大功,再將你調回京師?!?/p>
李天策無奈搖頭,他也知道老皇帝難處。
看來,想要殺了朝中這些人,還得是中原之中,發(fā)生一次動亂,將朝中乃至地方的那些蛀蟲,全部都大清理一遍。
“臣等一定改過自新!”蕭治等人冷冷說道。
而蕭治看李天策的眼神中,也滿是挑釁。
不過,這樣毫無傷害的做為,對李天策毫無攻擊可言。
“父皇,方才是鎮(zhèn)北王倒打一耙,說兒臣勾結金人,那想寫,兒臣現(xiàn)在也要…彈劾彈劾大將軍?!?/p>
“大將軍統(tǒng)率大軍,作戰(zhàn)失利,損失如此多的兵馬,該當何罪?”蕭治冷笑。
他此言,自當是想要將蘇伯山的權勢剝奪掉。
而且,如果可以,他麾下戰(zhàn)將呂無雙、華泰等將,完全可以將蘇伯山取而代之,如此一來,北方軍政大權,可都是他的了。
嗯!
老皇帝點了點頭。
看著兩大黨派爭得如此之兇,他就非常滿意。
這黨爭就要這樣,如果!朝廷若是只有一方黨派的話,那直接威脅的,可就是他這位皇帝了。
蘇伯山依舊冷靜,他此來本就是卸職來的。
“陛下,老臣也自愿卸去平金大元帥之職,并將北方軍權,都交于鎮(zhèn)北王之手。”
“如今,能統(tǒng)領北方戰(zhàn)事之人,唯鎮(zhèn)北王李天策莫屬?!?/p>
“我想,朝中諸位大臣,應該沒有什么異議吧!”
這……
說實話,推舉李天策為平北大元帥,他們確實也沒有任何能說的,畢竟!縱觀整個戰(zhàn)場之上,也只有李天策,連番在北方戰(zhàn)場勝利。
“諸位愛卿,你們覺得呢?”老皇帝又看向一眾大臣。
“父皇,鎮(zhèn)北王在北方連番取勝,也確實只有鎮(zhèn)北王能夠勝任。”太子蕭治眼珠子一轉,立馬說道。
而本來還想反駁的一些臣子,立馬就不說話了,將話咽了下去。
許多人搞不懂太子的操作,此番!若是再讓李天策成為平金大元帥,豈不是強行給其更大的權力么?
此,對于他們來說,并非好事。
“好,既然……眾人都沒有異議,那便加封李天策為平金大元帥?!?/p>
“李天策,你可愿意?”
老皇帝迫切說道。
說實話,老皇帝其實還想在李天策的身上好好地賭一把。
畢竟,北方之戰(zhàn),已經開打了,現(xiàn)在花費了如此巨大的代價,到時候,還要屈辱求和,他這老皇帝的臉面,可就丟得一點不剩了,青史之上,遺臭萬年。
李天策故作猶豫,沒有一時答應太快。
可就是這微妙的舉動,卻是讓蕭治等人以為,李天策是害怕了。
畢竟,就現(xiàn)在北方局勢來說,差距實在太大,武軍根本沒有一點優(yōu)勢。
“鎮(zhèn)北王,朝廷任命,國家需要,你莫非是不敢了吧!”
“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此…乃是軍人的使命。”蕭治故意用激將法。
李天策冷笑一聲,隨即跪下接旨,“臣……就算戰(zhàn)死北疆,也要護衛(wèi)北疆邊境之安寧?!?/p>
“好,北方之事,可……就要全靠鎮(zhèn)北王了?!崩匣实鬯闪艘豢跉?。
但對于大武國來說,也是挺慶幸的,國家危亡之際,至少老皇帝還有將可調。
一番洽談磋商之后,老皇帝回殿,眾大臣退出大殿。
只是,在進入偏殿那一刻,老皇帝卻是嘆了口氣。
“陛下,今日……為何不借機消滅了秦會黨羽?”吳盡忠好奇詢問道。
老皇帝頗為無奈,“朝堂需要制衡,不能讓蘇伯山、李天策一家獨大?!?/p>
“另外,秦、王這些都是山東大家族,在山東之地,一呼百應,咱們朝廷……折騰不起了?!?/p>
“與其如此,倒不如……讓這天下亂一亂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