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華泰大刀豎立,重插在地上,那大刀之勢,帶著殺意,震蕩在地,那磅礴的勁風,向外震出。
“魏帝無道,華泰……反了。”
華泰大喝一聲,仿若驚雷,滾滾而動。
殺~
其后,兩千多魏兵,將手中武器,對向了自己人。
撕拉~
華泰一刀,便斬一人。
那前方準備死戰的魏兵,赫然是有些懵了,準確的來說,他們沒想到,華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造反。
“華泰,爾……正如魏帝陛下所言,就是一群狼羔子。”
“早該將你們殺了。”
那軍中魏將,頓時大怒起來。
“魏帝造反,我等以前可是大武之將,若非看在董磐,效忠大武的份上,不然!我等豈會助紂為虐?”
華泰嘴上雖這樣說,可其無非就是給自己造反找一個借口罷了!先前的他們,其實是想在董磐的手里,大干一場的,可后來他們才發現,他們想多了,董磐對于自己西域集團,與這些外來集團,簡直就是兩種態度。
諾大個宛州軍營,亂糟糟的一片,到處都在打仗。
而沒有見到戈善的韓不凡、貢安國兩人,立即加快速度,朝著戈善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戈善,別逃了,爾就是能逃回去,你們的那位大魏皇帝,難道還能放過你不成?”韓不凡一邊跑一邊喊。
戈善的臉色,頗為難看,“該死,這群唐軍騎兵,竟然跑得如此之快。”
“重耳,你留下來,將唐將攔住。”
重耳瞬間懵了,“啊?戈善上將軍,末將的武藝偏弱,焉能攔得住那唐將。”
重耳又不是傻子,他若是留在最后邊,那恐怕只有被俘,或者被唐國的那些將軍給捅死,而且!他可是聽說過,那唐國猛將如云,許多萬人敵,他可不想白白送死。
“廢物,你不去……難道還要本將去攔著嗎?”戈善怒斥道。
他身邊都沒有什么親兵,就幾個人。
可這會功夫,貢安國實現彎道超車,飛速地超到戈善的面前,將其攔下,貢安國的戰馬,那可是北方的汗血寶馬,厲害得很。
呼呼呼~
貢安國手持斧頭,便是立在戈善的面前,嘴里大口喘著粗氣。
“娘的,跑什么跑,有什么好跑的?”貢安國破罵,“戈善,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給你投降的機會,可你不中用啊!”
“你不是號稱大魏名將嗎?曾經縱橫草原,滅敵無數,怎么?如今見到我唐國的軍隊,就變成膽小的老鼠了?”
戈善、重耳將戰馬拉住。
被貢安國這樣一說,戈善頓時面紅耳赤,身為西域悍將,他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當然,戈善唯一不想撒謊的是,他確實對唐軍,有些許的害怕,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覺得,自己留下來,一定會死的。
戈善握緊長槍,看著貢安國,“貢安國,爾不要囂張,真以為本將怕了你嗎?”
“區區兩個人而已,還不足以為威脅到本將。”
說著,那戈善手持長槍,飛速歸來,他現在之所以大膽,那是因為唐軍后邊的軍隊沒有追擊上來,就兩個唐將,也敢來殺他?
當然,他是聽說過貢安國武藝厲害的,乃是李天策身邊的貼身大將,但!他戈善也不差,其名聲還在貢安國之上。
驀然,戈善已然攻來,那般凌厲的一槍,卻是讓貢安國不得不正視起來。
“這倒是有幾分氣勢,只是可惜,你這樣的人,太過怕死,竟然將數萬大軍留在身后,自己逃走了,簡直就是蠢豬。”貢安國的嘴里,對戈善滿是嘲諷。
戈善打得仗,幾乎都是以多勝少,如果!他覺得這一仗打不贏,自然就屁顛屁顛的逃走了,可以這樣理解,戈善能打順風局,不適合打逆風局。
“少廢話,本將殺你,已經足夠了。”戈善大怒,他不允許有人如此輕看于他。
鏗鏘~
驀然間,貢安國也是立即將手里的戰斧揮了出去,這斧頭看著,可是比戈善的長槍,更加有威懾力。
兩人的武器交碰,一時!殺招連出,都想置對方于死地。
但戈善已經發現了問題,這貢安國的力量很霸道,尤其是那戰斧的重量,都已經是不得了了,一斧接著一斧,這讓戈善很難受,那拿武器的雙臂,都無比的疼痛。
當然,戈善也對貢安國發起反擊,兩人打得一時難舍難分。
“該死,這戈善倒是有幾分厲害的。”貢安國暗暗說道。
心里雖這樣說,可他就是看不起戈善,武藝這般了得之人,竟然如此的貪生怕死,他貢安國最看不起的,就是戈善這樣的人。
另外一側,韓不凡則是對上了重耳麾下的幾個親兵。
韓不凡的武藝,可是比不得貢安國那般勇猛。
但是,對上重耳,卻已經是足夠了。
這會,大將呂無雙,卻是率領一支兵馬,追擊了過來。
投降李天策這一個多月來,呂無雙無時無刻的,等待著宛州大戰的到來,他想要建功立業,以報李天策知遇之恩。
自從來到李天策麾下之后時,他對于整個唐軍、唐國,以及李天策這個人,都有了新的看法。
他現在終于明白,大唐的這些將軍、士兵,大多寧愿戰死,也不愿意投降,更是視死如歸,一往無前,全是因為,整個大唐的軍隊,都是有著所謂的信仰,并且!唐軍受到百姓的愛戴,而在唐軍進入襄陽城之后,李天策頒布的一系列措施,極其俘獲人心,民心歸附大半。
對于呂無雙來說,借著唐國那套軍功制度,他覺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公侯,一想到這兒,呂無雙整個人,就突然仿佛有了盼頭。
“唐將呂無雙,奉大唐皇帝之命,特來斬殺戈善。”呂無雙的喝喊之聲,宛如雷霆一般,響徹整個戰場之中。
“呂無雙……”戈善被嚇了一跳,他可是知道呂無雙這個人,到底有多恐怖,不說能打贏東方鴻羲,可至少能與東方鴻羲打上近百個回合,這樣的人,那是何等的恐怖。
一招就能將他給秒殺了。
“這家伙……竟然還沒有死,還背叛了魏帝陛下。”
說著,戈善手里的力氣,頓時加大了許多,與貢安國拉開距離。
“可惡……這小子怎么來了。”貢安國干著急,他還想將戈善給殺了。
這殺主將的功勞,可是十分巨大的。
這要是白白讓給了呂無雙,可就虧大了,而且!自己已經與戈善打了二三十個回合,已經消耗了戈善不少氣力,此!豈不是讓呂無雙前來,白撿了這樣一個天大的功勞?
“韓不凡將軍,先殺戈善,別讓他逃走了。”貢安國喊道。
“好。”韓不凡點頭。
也不去殺重耳,重耳見到這一幕,嘴上頓時松了一口氣來。
這要是真與韓不凡打,他自己未必能是人家的對手。
驀然,韓不凡與貢安國,同時朝著戈善殺奔而來,兩人合力,戈善倒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貢安國的攻擊,越發的用力起來,幾乎揮出的每一斧,想要直接將戈善給了結了。
“戈善,給你個機會,直接投降吧!”
“若不然,等呂無雙上來,你也必死無疑的。”貢安國直接說道。
你……
戈善頗為無語,他腦中正在思索之時,一支利箭,忽而強勁的射來。
由于面對貢安國,戈善已經沒辦法再騰出手來躲避利箭,那利箭竟直接從貢安國的喉嚨處,射穿了過去。
“嘶……”見到這一幕的貢安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娘的,呂無雙這小子不道德。”
這一箭自然是呂無雙射來的。
這呂無雙雖然不在四大神箭手之列,可其弓術,卻也不容小覷。
隨著戈善掉落下馬去,那重耳也是從戰馬上滑落下來,雙手抱頭,跪在地上,不敢反抗。
待呂無雙到來,朝著兩人抱拳作揖。
“兩位將軍,沒事吧!”呂無雙問道。
兩人面面相覷。
貢安國卻是不爽了起來,“呂無雙將軍,你這也太不道德了,本將與韓將軍,就差一點,便能將戈善給殺了,如今!卻被你一箭射殺,如今!竟還如此假惺惺的,問我等有沒有事?”
“你難道看不出,那戈善不是老子的對手嗎?”
這……
呂無雙撇了撇嘴。
說實話,他還真看不出,貢安國能將戈善拿下。
方才三人對戰的時候,打得難舍難分,他才忍不住出手的。
“本將這不是怕戈善跑了嗎?”呂無雙也明白兩人話里的意思,這擊殺主將之功勞,被他給搶了,換做誰來,都不服氣。
換做以前,以他呂無雙的脾性,自然不會鳥二人,可現在,人情世故方面,他還是懂得的,畢竟!眼前兩人那還是他的上官,一個唐皇的親傳弟子,一個則是貼身護衛,自然不能與之交惡。
“兩位將軍放心,那戈善是兩位將其體力消耗殆盡,在下方才有機會將其誅殺,主功自然是兩位將軍的,在下絕不爭搶。”呂無雙抱拳,全然沒有那等高傲。
這貢安國的眉頭緊鎖,詫異的看向呂無雙。
此曾經高傲一時的關中第一戰將,如今!竟然如此了?
韓不凡上前,拍了拍呂無雙的肩膀,“呂無雙將軍莫要多心,我等都是開玩笑的。”
“功勞咱們仨平分就是,何況!殺戈善,也是為了大唐,為了陛下,誰殺的不都一樣?”
“貢將軍,咱也沒必要耿耿于懷,傷了自家兄弟的關系。”
韓不凡內心倒是平靜。
貢安國一愣,看著韓不凡,頓時點頭,抱了抱拳,“倒是本將不對了,給呂將軍道歉。”
“貢將軍嚴重了,都是為了大唐。”呂無雙說道。
不過,就剛才韓不凡說的話,足以說明,韓不凡此子,未來必成大器,說不定,真會成為坐鎮一方的上將。
戈善一死,重耳被俘,華泰投降,宛州幾乎已經成為大唐的疆域了。
李天策坐于中軍的戰車之上,看著殺聲漸聽的戰場,嘴角頓時微微上揚。
“宛州……定了。”
“軍師,宛州一定,關中之地,就剩下那一點地方,我等彈指可得。”李天策淡淡一笑。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拿下關中,大業可成。”楊玄抱拳作揖。
嗯!
“傳令兵,傳令各部,收攏宛州各城。”
“若有抵抗不降者,格殺勿論。”李天策下令。
“是!”傳令兵抱拳。
隨即,命令下達全軍,各營將軍,各自率軍,攻城拔寨。
這會,韓不凡押著大將重耳前來。
“老師,魏國大將重耳在此,請陛下發落。”韓不凡恭敬說道。
李天策看著渾身血跡的韓不凡,頗為滿意點頭。
“不凡,看來……幾經沙場,對你益處不小,朕心甚慰。”李天策淡笑。
對于這個弟子,他是頗為滿意的。
“從破上庸,到大軍攻入宛州,功不可沒,朕且問你,你想要什么賞賜,朕無有不允。”
韓不凡大喜,有些事情,比其自己提出來,倒不如皇帝陛下自己開口。
韓不凡連忙說道,“老師,弟子什么都不要,就……就是想請求陛下,能將奪取宛州的任務,交給弟子。”
哦~
李天策倒是明白韓不凡想要做什么。
“朕明白你的心思。”
“好,此任務交給你就是,等拿下了宛州城之后,朕準你三日休息,回韓家一趟吧!”
“興許……你母親還活著,回去見一見你的母親。”
有破上庸城之功,還有入宛州之功,也足夠韓不凡人前顯圣了,當然!韓不凡破上庸,已經是小有名氣了,便是不知道,這韓家之人,有沒有聽說過韓不凡之名。
但李天策也知道,韓不凡已經離家好幾年了,了無音訊,或許!韓家之人都以為韓不凡已經死了。
就算聽到韓不凡這個名字,也斷然不會往韓家之人的身份上想。
“多謝老師。”韓不凡大喜,立即下馬,跪在地上。
李天策走下戰車,拍了拍韓不凡的肩膀,“不凡啊!你要明白,老師在你身后,就是你最大的后盾。”
“想干什么,想做什么,盡管去做,何況!如今的你,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聽得此話,韓不凡心中頗為感動,熱淚盈眶。
“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