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大槐樹下,李天策倒像是東道主一般,直接命下邊之人,在大槐樹之下,搭起了茶臺,并且!李天策已經(jīng)將茶水泡制好,等張元義到來。
張元義在李天策的對面坐下。
雙帝對談,旁邊的史官,自然是將面前一幕,記錄在冊。
這也是載入史冊的一幕。
張元義都四十多了,可是比李天策要大上許多。
是啊!當(dāng)年李天策剛被貶時,張元義也不過三十好幾,可這一眨眼,已經(jīng)八九年了。
張元義心中是感嘆的,著實是面前的李天策,過于年輕了一些,年輕也就罷了,便是其身上的氣質(zhì),便是碾壓于他,便是他所見過的那些諸侯皇帝,與李天策相較,都是相差甚遠(yuǎn)。
也難怪這樣的人,能成就如此功業(yè)。
“齊帝,你我…又見面了?!?/p>
“數(shù)年前,武會一別,在下就覺得齊帝不一般?!崩钐觳叩恍Α?/p>
張元義苦笑著搖了搖頭,“當(dāng)今天下,唐皇勢力最大,碾壓一眾諸侯,且也算是崛起于微末之中,要論不一般,自然還得是唐皇陛下。”
“唐皇,你我二人,閑話少說,直接言歸正傳吧!在下愿意投降大唐,但請大唐皇帝陛下,能善待齊國的舊臣,并且!也請善待齊國的百姓。”
李天策淡淡一笑,立即說道,“齊帝放心,朕對徐、青兩國的百姓,必當(dāng)為自己的子民,還有一事,齊帝也可以放心,朕不會殺你,更不會殺了你的家人,不僅如此,朕還要任你為侯,治理一縣,也算…朕不虧待你了吧!”
李天策對于自己國家的政策,可是十分自信的,不出三年,沒有人愿意去光復(fù)什么大齊,而以他的能力,掌控張元義一家,不過手到擒來罷了。
嘶…
張元義十分詫異,更是難以置信。
“你此話當(dāng)真?”
李天策點頭,“自然是真的,朕向來不騙人。”
接下來,李天策與張元義嘮了許多事。
而張元義,對于眼前之人,也是頗為刮目相看。
言談舉止間,無不彰顯著李天策的獨特魅力。
只是,身邊的田祖德,一直在給護(hù)衛(wèi)使眼神,本來想要直接動手的他們,再觸碰到李天策那殺人般眼神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渾身一顫起來,頓時就將小心思給收了起來。
“齊帝,兗州的風(fēng)景不錯,不如……隨朕前往游玩一番?!?/p>
“至于交接齊國之事,尚不著急,還有許多繁瑣禮儀,就等下邊人處理完之后,咱們再正式舉行交接儀式,如何?”李天策問。
張元義點頭,“也好,既然唐皇邀請,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如今的張元義,再確定投降之后,對自己的稱呼,便也是變了,而且!他是正兒八經(jīng)的,對李天策十分佩服,就這樣的胸襟,古今幾人能有?
而且,在卸掉皇帝的位置之后,他就覺得,自己渾身都變得輕松了,其實!這些年來,他坐在皇帝的位置上,簡直是如坐針氈,實在是李天策這座大山,幾乎逼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了,這也逼得他不得不每日勤勉,幾乎是殫精竭慮的。
可最后的結(jié)果是,無論自個如何努力,可依舊比不了李天策,這才是讓他最崩潰的。
“好,現(xiàn)在就去?!崩钐觳咂鹕?,便是命令士兵,將桌子撤走。
兩個皇帝,竟然大步的朝著許昌城內(nèi)走去。
岳安基則是下去,調(diào)集兵馬,將大軍拉回大營。
可是,李天策的做法,卻是讓某些人的臉上,掛上了邪惡的表情。
田祖德直接朝大帳奔去。
齊國二皇子張婪、田英、夏侯尚都等著田祖德呢!
他們其實就等著前方的田祖德動手,然后,他們好在后方起兵,直接發(fā)動叛亂。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家伙的腦子,還真是缺根弦,如果直接在許昌城外動手,那么,駐扎在許昌城內(nèi)的唐軍,見到田祖德等人對他們的大唐皇帝動手,那必然會一股腦的全部沖下來,將齊國的軍隊撕成碎片。
要知道,面前的齊軍不過十幾萬人而已,去許昌城中,那可是將近三十萬的大軍,四十萬聯(lián)軍都不是唐軍的對手,更何況是如今剩下的齊軍。
嘩啦!
田祖德直接走進(jìn)了大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田祖德。
田英看了眼大帳之外,一時眉頭緊鎖,頗為不解地問道,“大……大將軍,您沒有動手?陛下活著回來了?”
還沒等田祖德說話,齊國二皇子張婪別是不爽的說道,“莫不是大將軍慫了?到了關(guān)鍵時候,便是不敢動手了?”
“大將軍啊,咱們已經(jīng)將丞相給綁了,這件事是瞞不住的,到時候!咱們就是造反之賊,機(jī)會就這么一次,你為何不抓???”
田祖德眉頭緊鎖,立馬朝著二皇子張婪行了一禮,“二皇子殿下莫有著急,末將找到了一個殺了大唐皇帝,還有咱們皇帝最好的辦法?!?/p>
“咱們的皇帝陛下并沒有回來,而是在大唐皇帝的邀請下,準(zhǔn)備微服私訪兗州,到時候,等他們離開了許昌城,還不是待宰的羔羊,隨咱們拿捏?”
“若是方才在前方動手,此必然會引起唐國大軍的注意,屆時,就算殺了李天策,咱們也免不了一場惡戰(zhàn),而今!卻是絕佳的機(jī)會?!?/p>
“而從這一點看得出來,這個大唐的皇帝,有時候也挺昏庸的,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想著到外邊找女人?!?/p>
哦~
聽著大將軍田祖德的話,所有人的眼前頓時一亮。
“好,好啊,真是天縱良機(jī),此等機(jī)會千載難逢,咱們必然不能錯過。”
“這樣吧!這一次本殿下要親自動手,帶兵將兩人都給殺了?!睆埨返难劬镞?,頓時露出幾抹陰毒之色,“田英將軍,你就在此,掌控好兵馬,看著田元忌,可不能讓他逃出去了,要不然,以田元忌在齊國的威望,恐怕……咱們的計劃,必然毀于一旦?!?/p>
田英抱拳,“二皇子殿下放心,大營中有末將在,必然翻不起什么大浪來?!?/p>
張婪又看向大將軍田祖德,“還請大將軍隨本殿下一塊,前往截殺大唐皇帝?!?/p>
田祖德說道,“這是自然。”
“夏侯尚將軍,你也跟著一塊去吧!”張婪說道。
“諾!”夏侯尚抱拳。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對于張婪來說,只要這一次能成功,他就能徹底坐上皇帝的位置,說實話,即便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做起了當(dāng)皇帝的美夢,就好像那齊國皇帝的位置就已經(jīng)是他的了。
這張婪完全就是當(dāng)皇帝的癮比較大,就現(xiàn)在天下這樣的局勢,誰當(dāng)皇帝誰就死,這塊燙手的山芋,別人躲著還來不及,張婪卻是為了那幾分面子,卻是想要試一試。
當(dāng)然,如果張婪真當(dāng)成了皇帝,即便只是存在幾天的皇帝,那么,在史書之上,便是會為張婪記錄下無比濃厚的一筆。
這就是魅力。
而回到大營里邊的岳安基,還有上官瑜,卻已經(jīng)是發(fā)現(xiàn)了營中的不對勁,他感覺大營里的氣氛頗為微妙,并且,他看某些士兵的眼神時,那些個士兵的眼神,竟然故意在躲閃,這不是有鬼,又是什么?
身為齊國上將軍,他自然是無比謹(jǐn)慎的。
“上官瑜將軍,營中的氣氛不太對勁??!”
“咱們的丞相大人,也不知所蹤。”上官瑜的臉色并不好看。
岳安基撫摸著自己的下巴,“不會是田祖德這個家伙干得好事吧?他萬一將……”
上官瑜立即搖頭,“這如何可能,田祖德與丞相,那可是親兄弟,他敢殺了丞相大人?”
岳安基搖了搖頭,“殺人自然不敢,可若是將丞相大人給囚禁了呢?”
“不管如何,越是到了這個時候,咱們越是要警惕起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亂子?!?/p>
“這樣,我親自帶人跟著陛下,你掌控好營地兵馬,一旦有風(fēng)吹草動,你立即行動,并且!你隨時都可以向唐軍求救,那李天策麾下軍師楊玄是個聰明人,他會知道怎么做的。”
上官瑜點頭,“末將明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