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之語
群雄大驚。
現場強者一下就愣在了原地，無人敢去硬碰那染血長刀。
一不小心，那便是……
慘死！
項麟皺眉剎那，心起惶恐：“這家伙好強。”
項麟是武帝身邊親衛，修為不弱，可剛剛項麟卻是沒有看清凌天是如何出手。
鬼面、名不虛傳。
凌天可不知幾人心中所想，長刀杵地輕哼：“怎么？現在知道怕了？”
“一群懦夫而已。”
“天花雖強，可只要熬過這一波，自然沒事，可你們妄想亂來，別怪鬼面無情。”
“其實……我倒是希望你們可以繼續勇敢下去。”凌天戲謔道：“把你們所有人斬殺之后，挖個坑一把火，就能將毒源斬斷大半。”
“那樣也省下了很多麻煩。”
“可惜，你們終究只是一群廢物，不敢有如此勇氣。”
羞辱之言，眾人有怒，卻是不敢忤逆，那落地人頭，余溫尚在，又不愿如此放棄：“你說的好聽，那我們就在這里等死不成？”
“對啊，我們也是大乾子民，難道就這樣拋棄我們了？”
“今天若不給一個合理解釋，我絕不會放棄。”
“就算我們今天不出去，以后我們活著，也要把六皇子的暴行傳出去。”
……
暴行？
凌天戲謔一笑：“你們可知，六皇子在來到村內的第一件事做了什么？”
“還能做什么？不就是喝酒吃肉。”
“對，我大乾風氣早已被完全敗壞了。”
“可惜我泱泱大乾，竟無一人敢站出來。”
“尤其是這些皇族更是氣人。”
……
眾人群情激奮，凌天也不生氣：“項麟，你告訴他們，你們一行人在進入村內，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項麟愣了下，剛剛那一瞬，面前鬼面給人一種熟悉感，似乎是……
殿下？
不可能！
絕不可能。
項麟按下心中所想，沉聲道：“諸位，你們未免太小看六殿下了，殿下在進入村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親自吸入人痘。”
“現在不僅是殿下，我們所有人都主動感染了天花。”
“目的就是為了可以得到更多信息，更好的對抗天花。”
“將村內僅存之人做了輕重之分，也是為了更好的治療。”
“殿下此番隨從千人，現在就駐扎在村外三里之地，殿下現在已將隨行所帶的三車草藥完全部帶入了村內。”
“此時已經開始熬制，這些藥湯就是給你們服用的。”
“當然如果你們自己堅持不住，一旦死亡，將會立即掩埋。”
輕哼之言。
眾人大驚，還有嘴賤之人：“我才不相信六皇子會主動感染天花。”
“我早聽說了六皇子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朝廷讓六皇子來疫區，明顯就是要我們死。”
“這明明就是你們的謊言。”
“你們就是怕丑聞敗露，這才想出來了如此丑聞。”
“一定是這樣。”
……
眾人罵罵咧咧的，顯然是不敢相信，亦或者是心虛而已。
項麟皺眉：“一群賤民，六殿下為了你們，現在臥病在床、六皇子妃已出了滿臉紅斑，你們還口口聲聲的廢物。”
“倘若六皇子殿真那么不堪入目。”
“陛下也不會讓他來疫區。”
“更不會管你們的死活。”
項麟說完這話，馮敬就推著湯藥走了過來：“各位，我能作證剛剛項統領之言，并無虛假。”
“現在。”
“六殿下的確感染了天花。”
“這些藥材也都是殿下隨從所帶，乃是皇宮上好藥材。”
“殿下為了大家，算是付出了一切。”
馮敬在村子里面一直就有很高的威望，尤其是這次天花爆發之后，馮敬所做，眾人都看在眼中，對馮敬的尊重。
并非是有一絲虛假！
這會眾人倒是沒有繼續言語了，面上也多了一抹羞愧：“難道我們真的錯怪了六殿下？”
“可是之前六殿下的傳聞，是那么不堪入目。”
“亦或者六殿下一直都在韜光養晦？”
馮敬揮手，就有下人送上了準備好的竹筒：“這竹筒是你們專有之物，現在開始，你們只能用各自的竹筒進行喝藥。”
“如果運氣好，加上六殿下的藥物支持，可以有七成的人存活下來。”
馮敬這話才落下，眾人眼中爆出了強烈的求生之光，一下就變得井井有條，沒多少時間眾人服用了藥物，馮敬這才來到了鬼面面前。
少有狐疑的看了一眼鬼面，隨即躬身：“馮敬，見過先生。”
“不用如此客氣。”凌天擺手：“考驗不過才剛剛開始，尚不可大意。”
馮敬心驚；“先生，您明明有滔天之才，為何選擇隱忍？”
“馮敬相信這次在殿下身后，有先生相助，這區區天花，不足掛齒。”
“呵。”
凌天挑眉：“你就這么相信？”
“恩。”
馮敬點頭：“不為其他，只因先生敢出現在疫區，并且懂得人痘之法，我就相信先生有這不俗之手段。”
人痘！
馮敬之前也有想過，只是不敢嘗試，他相信不僅是他一人有如此想法，可敢為天下先，僅是這一點勇氣，鬼面就已值得欽佩。
凌天輕笑一聲，轉移了話題：“一切等到七天之后自有分曉。”
馮敬見凌天要走：“先生，您要離開？”
“你想攔住我？”凌天輕語，馮敬被嚇的不輕：“先生誤會，馮敬不敢有此心，馮敬只是期待下次再見先生。”
“好了。”
凌天擺手：“在合適的時候，你我自會相遇。”
項麟站在一邊欲言又止，凌天看了過來，四目相對，項麟心中一顫，剛剛那一瞬，在鬼面眼中有著一抹王者霸氣。
令人臣服！
似乎只是一瞬，就足矣令人跪地。
凌天輕哼：“項麟，別想著對吾出手，你大乾衛滿城風云，我都能安然無恙，你覺得就靠你一人，能否將我擒拿？”
嘶！
項麟不由一顫：“不敢。”
“最好如此。”
凌天輕哼敲打：“我不管你為何會出現在六皇子身邊，你做好你自己的事，若是讓我知道你吃里扒外，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哪怕有武帝為你撐腰。”
“你也難逃本座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