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凌天之言，現場眾人均是一愣，誰都沒想到，凌天竟如此干脆，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當眾試藥。
“難道這牛痘真有奇效？”
“這怎么可能？”
“我看就是六皇子不知天高地厚。”
“還是太年輕氣盛了。”
“他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拉攏人心，可這無疑是在找死啊。”
……
眾人議論之言不斷泛起，隨著眾人輕吟剎那，現場眾人無不大驚，李華佗更是阻攔：“殿下，您乃是萬金之軀。”
“豈能選擇自己試藥？”
“這剩下的藥是剛剛藥人劑量不足，我這就去添上。”
李華佗說著就要奪下竹筒，可惜凌天輕輕一躲，就躲開了李華佗的手掌，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李神醫，本殿下不是跟你說了。”
“作為一個醫者。”
“首先要有沉穩之心，在你眼中應有眾生平等。”
“否則。”
“你枉為醫者。”
“畢竟醫者仁心，并非說說而已。”
李華佗身子一顫，如遭雷擊一般，整個人更是一下呆愣在了原地，一時不知如何言語，楚婉兒亦是粉拳緊握。
心中暗罵：“混蛋，你到底想做什么？”
“有了人試藥，你還要自己試藥。”
“就算你這樣可以得到人心，可是你……”
楚婉兒不由膽戰心驚，畢竟試藥關系重大，一個不小心，怕是凌天會付出生命。
“呸。”
楚婉兒氣呼呼的呸了一聲：“我這是怎么了？”
“難道我在擔心他不成？”
“我才不要擔心他，我怕是腦子有毛病我才會擔心他。”
“對！”
“我只是不想讓他死了，不然回到帝都之后，那多麻煩？”
“一定是這樣。”
楚婉兒越想越氣：“一定是這樣，我才不會擔心這個壞胚。”
人群中。
此時沒人發現，在角落位置，一處茶棚之內，一頭戴斗笠身穿勁裝的女子，正輕輕品嘗著手中茶水。
斗笠之下。
一雙漆黑通神的眼眸之內，有著一抹玩味：“徹底壓制天花。”
“這家伙到底是怎么敢說出來的？”
“而且還敢自己試藥？”
“倒是有趣。”
“既然如此，不妨讓你多活幾天，也讓我看看，你這所謂的牛痘之法，是否真的有效。”
“困擾天下千年的天花之毒，是否被你一個廢物化解？”
女子心中戲謔，輕輕放下了手中茶杯，在桌上丟下一串銅板后，悄然離開，似是從未出現一般。
高臺之上。
凌天摸出了腰間匕首，當著眾人的面，劃破了手掌，殷紅鮮血，滴答落地，眾人一瞬雅雀無聲，那滴答之聲。
好似滴落在了眾人心坎一般。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著凌天，一言不發，凌天也未曾多做解釋，只是輕輕舉起了竹筒，將其中藥物，完全倒在了傷口之上。
嘶！
現場更起一陣倒吸涼氣之聲，凌天丟下手中竹筒：“李華佗！”
“在！”李華佗此時對凌天，當真是欽佩不已。
“現在開始，試藥之人的情況就由你負責記錄觀察，必須做到每一刻鐘都有數據留存，不可出現任何紕漏。”凌天負手之時，高傲之色陡起：“倘若出現任何紕漏，本殿下勢必拿你問罪。”
“記住！”
“這次是我們對天花徹底宣戰的開始。”
“倘若你懈怠絲毫，本殿下將不顧任何情誼。”
撲通！
李華佗這會一瞬跪地，眼起緊張，其實他自己也說不出來，這是為何，就是莫名其妙的就跪下了，好像是出于本能一般。
“殿下，老臣這次就算是付出一切，也勢必不會讓殿下失望。”
“無論如何。”
“老臣都將全力以赴。”
“馮敬！”
凌天再次點名，馮敬此刻更是一瞬跪地：“微臣在。”
“現在開始，城內藥物方面由你全權負責。”凌天輕語：“本殿下，會親自寫出藥方一份，每日你按藥方分發湯藥。”
“必須做到城內眾人，人人都有湯藥服用。”
“尤其是重癥患者，需要做到全部隔離。”
藥方？
馮敬愣了下，隨即領命：“微臣遵旨。”
很快。
翠竹姐妹拿來了紙筆，凌天提筆寫下了前世經久不衰的解毒湯——
連花清瘟！
馮敬接過藥方一看，登時驚為天人。
大才！
此乃大才！
馮敬連忙躬身：“殿下，有此藥方在手，老臣定將信心倍增。”
凌天擺手示意眾人各司其事，翠竹上前：“殿下，您沒事吧？”
她不難發現凌天的面龐這會有些微紅，好似是發熱征兆，凌天擺手：“無礙。”
他也沒想到，藥劑搞大了，會這么快發作，轉身來到了楚婉兒身邊，見楚婉兒正氣呼呼的看著自己。
咧嘴一笑：“媳婦！”
“哼。”楚婉兒心亂如麻：“你就自己做吧。”
說完氣呼呼的轉身就走了，凌天無奈一笑跟了上去，剛到太守府，凌天卻是腳下一空，身子一個踉蹌。
“凌天！”
楚婉兒雖是生氣，可余光一直注視著凌天，見其暈倒，連忙轉身沖了上來，將其一把攙扶著。
“嘿嘿。”
凌天咧嘴一笑：“我就知道媳婦你心善。”
“還貧。”楚婉兒有些急，可見凌天緩緩閉眼，心中一緊，連忙將其扶到了屋子里面，小手一探，不由心驚。
這么燙！
她起身就想去找李華佗，柳詩滟連忙阻攔：“六皇妃不可。”
“如今殿下才開始當眾試藥，他為了天花以身試毒。”
“一旦這會殿下危險的消息傳出，那么天下眾人對殿下的信任，就會徹底崩塌。”
“到時候殿下付出的努力，可就徹底白費了。”
楚婉兒一愣：“那應該如何？”
“我眼看著他出事？”
柳詩滟搖頭：“六皇妃，先觀察觀察吧，若是情況不對在說，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給殿下降溫。”
降溫？
楚婉兒愣了下：“怎么做？”
“以烈酒擦拭殿下身體。”柳詩滟認真說道：“若是六皇妃不便，就讓奴婢代勞吧。”
“不！”
楚婉兒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就說出了這話：“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