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沫不理解:“您和譚家沒仇吧?”
她記得前陣譚老還來海城和阮家合作,阮老有意撮合譚清歡和阮家大少爺。
阮老依舊是云淡風輕的模樣:“沒有。”
“那你這是做什么?”她沉下臉,“是哪里不滿,要和鐘譚兩家鬧翻?”
她輕輕斂眉,手臂更用力些,把譚清歡護住。
譚清歡沒有她高,但比她胖些,此刻她努力撐住力氣,額頭上已經冒出薄汗。
她不敢松手。
阮老搖頭:“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譚家唯一的繼承人,我怎么會傷害性命?”
簡單幾句話,讓葉錦沫和譚清歡都愣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譚清歡整個人沒有力氣,意識恢復了不少。
“你說什么?”
“你沒聽錯,我要你拿掉孩子,你不能嫁給鐘紹青。”
“為什么?”
阮老的眼里浮現寵溺,轉瞬即逝,被高傲代替:“千千喜歡他,作為補償,我會讓我的長孫誠鉉娶你。”
神情語氣,仿佛是恩賜!
葉錦沫氣極反笑:“想不到阮家竟然是這種門風,不顧他人意愿,怎么你阮家的女兒是沒人要了么,往我大哥這里塞?”
“還是說,你當我鐘家是垃圾場,什么人也得要?”
她素來有愛屋及烏的習慣,同樣的,阮老今天的做派,讓她連帶對阮千千的好感也全部消失。
驕傲自負的家長能教出什么好女兒?
她和阮千千認識時間不長,第一次懷疑自己看走眼。
拿大嫂和肚子里的孩子做威脅,妄想!
幾句譏誚,不遠處的男人和姜惜文瞬間變了臉色這里是海城,阮家是海城的王。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葉錦沫說話不過大腦,激怒阮老是想死么?
他們三人往門口一步步挪動。
姜惜文現在后悔死了,她本應該直接逃出國外的,非要聽信阮家,跟葉錦沫要什么錢,這下好了,阮老是個瘋子,葉錦沫也快瘋了。
她可不能葬送在這里,她要出國繼續當博士做教授!
阮老不生氣:“錦沫丫頭,我阮家,二十年才養出來這么一個女兒,自然是要什么給什么,別說一個男人,就算十個,只要她喜歡,我打殘了也要送到她身邊。”
“至于千千本人,你也見過,不比譚清歡差,你們不是好朋友么?等她和紹青結婚,就是你大嫂,姑嫂間和睦相處,你放心,我阮家愿意出一半的家產給千千當陪嫁。”
條件很誘人,可惜鐘家不稀罕!
“我大哥不喜歡她,阮老,你何必強人所難?至于陪嫁,呵,別說一半,就算整個阮家,我鐘家也不會放在眼里。”
葉錦沫不想和他多費口舌,扶著譚清歡就往門口走。
阮老不依,追上去,扯住譚清歡的手腕往后拉。
葉錦沫眸色一冷,反手推開他。
“阮老,今天是非撕破臉不可!”
“錦沫丫頭,我已經解釋清楚,我的要求很簡單,打掉孩子,讓鐘紹青娶千千,你放心,我會給她找最好的婦科大夫……”
話還沒說完,女孩一個閃身,直接踢翻他的手杖。
阮老趔趄后退幾步,差點摔倒。
“既然你不懂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給光頭刀疤使眼色。
下一秒,兩個男人揮舞著拳頭沖了上來。
葉錦沫腦子一轉,她要護著譚清歡,硬剛肯定是不行的。
哐哐兩腳踢在男人肚子上。他們吃痛彎腰。
趁著間隙,她把譚清歡放在一邊,順勢撿起地上對匕首,對準了阮老的脖頸。
一時間,氣氛僵持。
光頭和刀疤不敢動手了。
要是阮老死了,他們也別想活。
姜惜文見狀,拔腿就跑。
瘋了,全瘋了!
譚清歡恢復了不少力氣,一把撕開碩大的裙擺,露出里面的短襯裙,她快步沖過去,一腳踢向姜惜文的后背。
好歹也是從吳家村出來的,沒有系統學過防身術,比劃三兩下還是可以的!
姜惜文整個人都趴在地上。
剛剛那一腳踢中脊柱,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氣,一動就腰疼。
這邊。
葉錦沫的刀尖對準阮老的喉結,匕首上好殘留著血跡。
“阮老還想活幾年?”
“丫頭你別沖動,我要是死在這里,你們也別想活!”
他終究是害怕,咽了咽口水,指向大門處。
那扇門,只有我知道密碼。
譚清歡快步走過去,果不其然,普普通通的大門湊近看,是一整塊做舊的鋼板,上面的門鎖是精密的密碼鎖。
整個倉庫連窗戶都沒有,全靠白熾燈照亮。
“密碼是多少?”
“把孩子打掉,我就告訴你!”
葉錦沫要緊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她生怕自己一生氣,刀子順喉嚨插進去。
她保留著最后一絲理智。
“就算沒有孩子,我大哥也絕對不會娶你孫女!”
說話間,她匕首一歪,手背打在他的左肩膀上。
阮老吃痛,一時間使不出力氣。
“還不想說?”
女孩直直站立,臉上毫無懼色。
老人眼里閃過一絲瘋狂,慢慢挪動到汽油桶旁。
嘩啦,汽油桶被推倒,里面的液體流了滿地。
“既然不愿意接受我的提議,那咱們都別活著出去……”
說到一半,他的電話響了。
是阮千千打來的。
對面帶著哭腔:“爺爺你快出來,我不喜歡鐘紹青,我不想嫁給他,你放錦沫和清歡出來吧!”
阮老的臉上浮現慈愛:“千千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你放心,一個男人而已,爺爺一定會幫你掃清障礙。”
“不是的爺爺,我喜歡上別人了,我已經有了男朋友,你快出來,我討厭鐘紹青,他都和別人有孩子了,我不要他了!”
阮千千語氣焦急。
阮老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爺爺,我沒有騙你,我今天還帶男朋友回來了,想讓您幫忙把把關。”
阮老低頭,沉默半晌:“好,爺爺聽你想。”
電話掛斷,他說出了密碼。
葉錦沫臉上一喜,趕緊朝大門口走去。
突然,姜惜文站起身,發瘋似朝阮老沖過來。
“你個老不死的,你不是答應過我要把我送出國么,鐘家人肯定在外面,要是就這么出去了,我還得坐牢!”
推搡間,阮老口袋里的打火機掉落,一聲爆炸,火苗順著汽油迅速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