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穆團長說招聘到了新老師，朱婉茹臉上的神情明顯怔愣了一下，這個情況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原本她還想著自己愿意來當老師，穆團長肯定會感恩戴德地接受，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了一個新老師。但朱婉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剛剛她已經抓住了穆團長話里的重要信息，只見她臉上帶著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穆團長我想多嘴給你提一句，我覺得“寧缺毋濫”這四個字非常好，順便找個能力夠不夠的年輕人來教學生，不但會誤導學生，還會浪費大家的時間。”說完上面的話，她看向穆團長，故作好心地提醒道：“都說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一旦上了舞臺，就得接受大眾檢驗，做不了假的，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深思熟慮一下，免得招聘的人是個半吊子，誤人子弟。”說到這里，朱婉茹更有信心了，自以為沒有人會彈得比自己好，繼續拋出自己的優勢：“我覺得怎么重要的職位，還是得招個知根知底的，你知道的，我們家曉曉的鋼琴就是我教的，你看她哪次演出不是給團里增光添彩，哪次演出不是座無虛席，掌聲雷動。”聽了朱婉茹自吹自擂的話，穆團長只是笑了笑，然后回道：“朱同志你多慮了，我作為團長，當然會對整個團負責，這次我們招聘的這位老師，業務能力方面那是沒的說，這么多年了，我就沒見過，比她鋼琴彈得更好的了。”要說前面的話朱婉茹都沒放在心上，但這句話卻徹底讓她不淡定了，這不是明擺著在告訴她，自己招聘來的這位老師，業務能力比她強，彈得比她好嗎？朱婉茹從小練習鋼琴和小提琴，家里請了名家來指導，自認為自己很有天賦，也努力，而且沉淀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被一個年輕人比下去。她強壓住心里的不滿，看著穆團長，饒有興致地說道：“哦？這樣嗎，那我倒是想要見見你口里的這位年輕老師了，如果方便，我還想聽聽她彈琴，看看是不是像穆團長說得那么有才華。”話剛說到這里，穆團長一抬頭，就看到了夏青檸出現在了自己辦公室門口……她知道夏青檸要來找自己，怕她一直等在門外，怠慢了她，所以剛剛故意沒有關門，見到夏青檸，她忙抬手招呼她，面帶微笑地看著她道：“青檸快進來，我剛剛才和朱同志提到你呢。”夏青檸款款走進屋時，朱婉茹也隨即轉身看了過來，見到是她，朱婉茹臉上有些疑惑，不過并沒有把她和穆團長口里的年輕老師聯系起來。畢竟在她眼里，夏青檸就是個從鄉下來的，雖然有幾分姿色，但是絕對接觸不到鋼琴這樣高雅的樂器。就在她不以為意地轉過頭來時，穆團長卻主動給她介紹了起來：“朱同志，這位就是我剛剛給你提到的，琴彈得非常好的夏青檸夏老師。”聽了她的話，朱婉茹臉上的神情先是滯了一瞬，隨后立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開口問道：“穆團長，你沒給我開玩笑吧？”語氣里絲毫不掩飾對夏青檸能力的懷疑和嫌棄。“我像是那么閑的人嗎？”穆團長對朱婉茹的質疑明顯有些不滿，鄭重給她介紹介紹道：“這位夏青檸同志，是我們文工團專程聘請來的特級鋼琴老師。”“她會彈鋼琴？開什么玩笑！”滿夏青檸幾步上來的莫蓁蓁，正好聽到了穆團長的介紹，表情和她媽剛剛如出一轍，說完后再次強調道：“她就一個從鄉下來的鄉巴佬，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哈哈，還彈琴？我看是對牛彈琴吧……”“蓁蓁。”朱婉茹開口呵斥住女兒，保持著一貫的話不懂拐彎抹角，你別介意。”說完以后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一旁的夏青檸：“其實也不怪蓁蓁驚訝，我都有些沒想到呢，你們團里請的新老師，竟然是這位……夏同志。”聽著朱婉茹的質疑和貶低，又見她優雅到虛偽的模樣，夏青檸一點也沒有生氣，甚至看起來倒比她還要淡然有禮，看向身旁的穆團長故意問道：“我來得好像不太是時候，打斷了你們的談話，也不知道這位朱同志找團長是什么事？要是不方便的話，我一會再來找您。”“哦，沒什么不方便的。”穆團長說著，將目光看向朱婉茹：“朱同志這次過來，也是想要應聘我們團里的鋼琴老師的。”夏青檸這才明白，難怪剛剛莫蓁蓁那么自信自己能進文工團，原來是覺得她媽來文工團當了老師，她就一定能進來。“哦，那這位莫同志呢？難道也是來應聘老師的。”夏青檸看著莫蓁蓁故意問道。聽了夏青檸的話莫蓁蓁的臉色瞬間不自然起來，她心里清楚，夏青檸就是故意這樣說，讓自己難堪的。“不是。”穆團長知道夏青檸是故意這樣問的，剛想說出朱婉茹剛剛對自己說的話，卻被朱婉茹打斷了，只見她還是那副優雅的莫雅，微笑著道：“穆團長，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想欣賞一下你們新聘請的這位……夏老師的曲子。”說著她將眼光轉到了夏青檸身上，明顯帶著挑釁和貶低意味：“不知道會是實至名歸，還是夸大其詞呢？”夏青檸微微蹙眉，這朱婉茹不過是想用激將法，讓自己彈給她聽，但是她一不是領導，二不是評委，有什么資格要求自己在她面前展示，就算自己為了自證，也是在自降身份。夏青檸思考了一會，一個羞辱朱婉茹母女的計劃很快就出現在了腦海里，只見她故意推脫道：“現在我不方便演示，朱同志要是想聽我彈琴，以后我教學時，可以來教室里旁聽。”“我看你就是故意推脫，哈哈，你該不會壓根就不會彈吧？”如夏青檸所料，莫蓁蓁立刻嘲笑了起來。“我會不會彈，不需要給你證明吧？”夏青檸語氣有些沒有底氣的樣子。朱婉茹捕捉到她臉上的表情，微微瞇起眼睛，柔聲說道：“夏同志彈一首曲子，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應該沒什么不方便的吧，你這樣推脫，我不得不懷疑你的專業性了。”穆團長是聽過夏青檸彈琴的，是知道她的實力的，正想要幫她說話，就聽見夏青檸對自己道：“既然朱同志是來應聘，也質疑我的專業水平，穆團長要不你給我們倆一個公平在大家面前展示的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