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唐逸沒敢妄動,平靜看著前方緩步走來的錦衣衛千戶:“我是在救公主殿下,孔小姐和公主都可以作證。”
孔詩嵐,蕭瀾見到這一幕,臉色也變了,也都跑了出來。
“寧川,你……咳咳……你想干嘛?”
蕭瀾攔在唐逸面前,瞪著走過來的青年:“他是本公主的救命恩人,你們敢動他?”
孔詩嵐福身行禮,道:“寧千戶,這里面有誤會,唐逸是在救公主,而非冒犯公主。”
寧川面色冷傲,只是沖著孔詩嵐和蕭瀾拱手道:“公主殿下,孔姑娘,我是奉命行事,還請別為難我。”
話落,他手壓著繡春刀,看向唐逸道:“唐逸,輕薄公主,蔑視皇族,本官今晚拿你下獄,等候發落。”
北鎮撫司,那對大炎人來說就是閻王殿。
進入北鎮撫司的,能活著出來的沒有幾個人。
唐逸手緩緩攥成拳,他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否則進了北鎮撫司,那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
“這……就有點不講理了啊!”
唐逸目光盯著寧川的喉嚨,擒賊先擒王,他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然而寧川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手,用只能兩人聽到的聲音道:“別掙扎,這是你蕭叔的意思。”
“你今晚鬧得太大,瞞不住,將來肯定被人拿出來說事。”
“今晚處理過你了,將來就不會有人敢拿這件事在陛下面前控告你。”
蕭叔?蕭策?
唐逸雙眼微瞇,蕭叔這么牛逼?還能指揮動錦衣衛?
“兄弟,我們是錦衣衛,給個面子。”
“自己走,總比我們為了面子收拾你一頓,押著你走好吧?”
寧川手落在唐逸的肩膀上,道:“男人是該有勇氣,不過在你面前的,都是能以一敵百的高手,你想試試?”
唐逸目光掃了一圈,所有錦衣衛都手押著刀把,躍躍欲試地看著他。
唐逸頓時有點愕然,這什么意思?初次見面沒惹你們吧?這么大敵意干嘛?
“好,我跟你們走。”唐逸點頭。
一是知道蕭策身份不簡單,而且對蕭策有一定的信任。
二是……媽的,錦衣衛這群家伙,不知道為何敵意這么大,都巴不得他動手呢!
他雖然很強,奈何這具身體距離他巔峰狀態還差得太遠,想要壓制住這百來個大內頂尖高手,機會渺茫。
而且,一旦動手打起來,殺招迭出,勢必造成傷亡。
這可不是唐逸想要看到的。
“唐逸!”蕭瀾氣得跺腳,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沒事,他們找我有點事而已。”
唐逸看向孔詩嵐,道:“孔姑娘,麻煩你派人和梁紹說一聲,今晚讓他幫忙照顧我妹一宿,我明天再去接我妹妹。”
孔詩嵐微微頷首。
看著唐逸被錦衣衛帶走,蕭瀾氣得咬牙切齒:“我這就回宮找父皇,他救了我,父皇不能這么不講理。”
“哼,你私自外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和朕講理?”炎文帝冰冷的聲音傳來。
蕭瀾當場嚇得一個激靈,回頭果然看到炎文帝坐在馬車里,正冷冰冰地盯著她。
孔詩嵐沒想到竟然驚動了皇帝,嚇得跪下行禮,只是膝蓋還沒落地,便被陳貂寺扶了起來:“孔小姐,陛下微服出巡,不用行禮。”
話落,陳貂寺沖著蕭瀾拱手道:“公主殿下,請回府吧。”
蕭瀾不敢違抗父親的話,只得耷攏著腦袋道:“嵐姐,我先回去了,過幾天再找你玩兒。”
皇帝卻看向孔詩嵐,道:“小女娃,聽說你要舉辦沈園詩會,對抗朕的指婚?”
孔詩嵐嬌軀微微一僵,隨即福身行禮道:“回陛下,臣女……臣女的婚事,臣女想自己做主。”
“自己做主?”炎文帝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孔詩嵐咬著薄唇,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這是陛下指婚。
她知道自己的話,有多大逆不道。
但孔詩嵐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道:“是,臣女的婚事,臣女想自己做主。”
“父皇,嵐姐的婚事,你就讓他自己做主嘛。”
蕭瀾假裝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道:“父皇指婚,又不知道對方品行如何,指婚要是嵐姐過不好怎么辦?”
炎文帝瞪了一眼蕭瀾,沒理會女兒拙劣的演技,道:“若指婚唐逸呢?”
蕭瀾猛地抬起頭,啊?那是我孩子他爹呀父皇。
孔詩嵐心頭有一絲猶豫,但很快便堅定下來:“臣女還是那句話,臣女的婚事,臣女想自己做主。”
炎文帝聞言笑了起來。
他指尖輕輕敲著馬車船沿,片刻才道:“好,朕準了。既然要辦,沈園詩會不要用你的名義,用你爺爺的名義吧!”
“辦大一點,最好將京都豪門,權貴,都請到場。”
“而且,朕還答應你,沈園詩會結束后,朕會收回成命,不再給你指婚。”
孔詩嵐心中頓時翻江倒海,震撼無比。
他爺爺可是當今大炎文壇領袖,大炎過半的官員都是他的學生,以他的名義,那京都權貴、豪族都會悉數到場。
但她不明白的是,皇帝為什么要這么做?
“朕也會親臨!”
聽到這話,孔詩嵐腦袋頓時嗡嗡作響。
皇帝也會親臨!
她的沈園詩會,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逼皇帝退婚的一種示威……結果,皇帝還同意了她的示威?
不但如此,還親自為她背書?
這……到底怎么回事?
“臣女……謝陛下。”孔詩嵐福了一禮。
想不通,那就回去請教爺爺再說。
“孔詩嵐,你可別后悔啊!”
炎文帝放下車簾,馬車駛離胭脂樓。
蕭瀾一看頓時急了:“父皇,我還沒上車呢,你走了我怎么辦?”
“你公主府的車駕已經來了,等著他們送你回去。”炎文帝的聲音淡漠傳來。
孔詩嵐站在原地,面上依舊帶著濃濃的困惑。
后悔?后悔什么?
她不想接受陛下的指婚,想要自己尋求幸福,有什么好后悔的?
而這時,馬車中的炎文帝,都快壓不住嘴角了。
哼哼,不指婚好啊!好男兒自然要留給自家閨女嘛!
當然,得等到唐逸這小子,將瀾兒治好再說。
至于駙馬不能有太大的權勢?
雖然這是千百年來都沒變過的規矩,但他不介意變一變。
再說只要唐逸這家伙有本事力壓群臣,誰敢說半句不是?
咳咳,想得太遠了,不切實際,不切實際……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