觺咳咳!”
沈南枝劇烈咳嗽了兩聲。
對于一個來自十八歲少女的催婚,多多少少還是讓她有點窘迫。
沈南枝自以為她和傅清衍的事還算私密,可實際似乎已經到了一個人盡皆知的地步。
陸宴州已經是一個過去式了。
傅清衍才是現在式。
“就算沒有他,也沒有人敢欺負我。”
沈南枝早就想通了。
在如今的社會地位上,錢權永遠至上。
她或許扛不住,但她一個人,無所畏懼。
大不了拉著他們一群人給她墊背!
網上都說不能惹瘋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傅凌霜不信沈南枝對傅清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年齡雖小,可心理年齡卻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老沉。
像這種情情愛愛,傅凌霜一眼就能看穿。
傅清衍喜歡沈南枝,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至于沈南枝……
好感肯定是有的,只是心里顧慮的東西太多,以至于對待這段感情,一直都是被動的。
在傅凌霜看來,她堂哥和沈南枝現在的關系就是確定關系前的男女曖昧。
兩人都在相互拉扯。
“南枝姐,我沒有開玩笑,你如果真的有想要談戀愛的想法,請優先考慮我堂哥。”
“我沒有向著他的意思,他人品比陸宴州好。”
傅清衍母胎單身二十九年。
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前任和白月光,他是真真切切只喜歡過沈南枝一人。
傅凌霜之前從秦翊桐那里八卦過。
秦翊桐說,傅清衍喜歡沈南枝的時候,沈南枝還沒有和陸宴州分手。
也就是說,他一直都在覬覦著侄子的未婚妻。
為了等沈南枝,硬是熬到了陸宴州和沈南枝分手。
中間一點空窗時間都沒給沈南枝留。
論行動力,傅清衍是真的快。
似乎生怕晚一點,沈南枝就跟人跑了。
沈南枝沒有直面回答。
而是選擇岔開這個話題。
她詢問了傅凌霜去那個工廠的緣由,對方猶豫了幾秒,說出實情。
“五年前,我被人騙到了城郊那邊的工廠,是秦冶哥找到我救了我……”
說到這里,傅凌霜消音了。
她被子下的雙手顫抖,痛苦的閉上眼,沈南枝大概猜到了后續發生的事情。
沈南枝將手搭在了傅凌霜的肩膀上。
給予了無聲的安慰。
她耐心的等傅凌霜冷靜下來,二十分鐘后,少女顫抖的身軀才平靜下來。
傅凌霜眼睛紅腫,脆弱的仿佛琉璃。
“南枝姐。”
她突然喊道。
“嗯?”
“秦冶哥的死……都怪我。”
傅凌霜把所有錯都歸咎在了自己頭上。
不僅是她自己這么認為,身邊所有人都是這么說。
哪怕秦翊桐明確和她表示過,這件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傅凌霜仍舊聽不進去。
沈南枝不擅長安慰人。
想了一會兒,她說:“你為什么覺得他的死都怪你?”
“如果不是我,秦冶哥他也不會去工廠。”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
沈南枝卻不認同這個說法。
“冥冥之中必有注定,就算不是你,他可能也會去工廠。”
“再則,你覺得他會怪你嗎?”
沈南枝不知道秦冶和傅凌霜之間的事情。
這個問題拋出去,傅凌霜的大腦出現了短暫性的空白。
沈南枝覺得,傅凌霜此刻需要一個人靜靜。
她退出她的病房。
剛關上門,就遇到過來探望的傅菁。
和之前相比,傅菁的精神狀態似乎沒有之前好了。
眼眶下的青黑肉眼可見。
見到她,傅菁勉強擠出一絲笑來,“枝枝,你也來看霜霜?”
“嗯,不過傅阿姨,她現在的狀態不太好。”
傅菁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她說:“那先一起去清衍那兒?”
沈南枝原本就是這個打算。
她跟著傅菁一起過去,中途女人接了個電話,原本臉色不好的她,掛完電話更不好了。
沈南枝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她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傅阿姨,發生什么事了?”
傅菁一向不喜把情緒外泄,今天很反常。
發生的這件事必定是大事。
沈南枝不禁想起上次傅菁問她的那些感情問題。
她心里隱隱有了個底。
傅菁搖了搖頭,不愿多說,“沒事。”
出了電梯,傅菁腳步加快略過沈南枝,借口去一趟洗手間,讓沈南枝先過去。
沈南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沉思幾秒,沒做停留。
病房內。
傅清衍正打著電話。
俊美的臉上經過調養有了點血色,眼鏡被他拿在手上,眼瞼微垂,聽見聲響,傅清衍才下意識的抬眼。
見是沈南枝后,迅速結束了這個通話。
他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嗓音低沉,“老婆。”
沈南枝自然的應下。
傅清衍:“老婆,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孟佑澤那邊在證據確鑿下,什么都交代了。”
制造車禍買兇殺人,殺的還是傅家的長子,孟佑澤的罪明顯重判。
不死也得在監獄里過一輩子。
這個結果在沈南枝的意料之中,她了然點頭,“他罪有應得。”
傅清衍又和她說起傅凌霜的事情。
他說的和沈南枝猜的,八九不離十。
秦冶年長傅凌霜將近十歲,在家里不受重視的少女,把秦冶當成唯一的哥哥。
他的存在就類似于傅凌霜世界里的一束光。
可光最后消逝在了她眼前。
換作誰也接受不了。
沈南枝覺得,像傅凌霜這種情況,還是需要一個專業的心理醫生開導。
她才十八歲。
人生的路還很長,傅凌霜將自己拘禁在一方天地中,完全是個錯誤的抉擇。
救她的秦冶,想必也不想看見她這樣。
沈南枝想起了祝卿安。
對方和她同專業,現在在國內當心理醫生。
他安慰開導人的專業性,沈南枝覺得比她好得多。
如果傅凌霜不抗拒,她會將人推給她。
病房里只有傅清衍和沈南枝兩人。
和諧的氛圍就好似相戀多年的戀人、夫妻。
傅清衍想過就此哄騙沈南枝和他領證結婚。
可這樣對沈南枝不公平。
她心里的顧慮還未全部打消。
傅清衍盯著沈南枝看了許久,兀自說:“老婆,下周有個慈善晚會,你能陪我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