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一句正義之師,王者之師,瞬間讓丞相等人感到了一陣內(nèi)心的火熱。
沒錯,他們代表的是朝廷,代表著的是大周的正道和未來,他們?yōu)楹我裣≈吀阃狄u?
他們有絕對的實力,碾壓的能力,為何要瞻前顧后,唯唯諾諾!?
他們有必勝的念頭,有想要建功立業(yè)的想法,為何不一鼓作氣?
“好,好,好!”
“雷將軍的分析,當(dāng)真是極好的啊。”
饒是丞相此時也不得不承認(rèn)雷銅這番話的道理。
這一次,他與上古五大世家暗中早已做好了交易,可在朝堂上沉沉浮浮這么多年,丞相早就清楚,為官之道和為圣之道。
無論是哪一條路,都要展現(xiàn)出來自己的價值,唯有足夠的價值,才能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這一仗,若只是勝,對丞相而言沒有什么意義。
因為上古五大世家,隨時都可以找一個將自己取而代之。
唯有大勝,絕對的碾壓式的勝利,完全的民心所向,以及這三十萬大軍的內(nèi)心認(rèn)可,丞相的帝王之位才會穩(wěn)定。
上古五大世家才會看到丞相的價值以及他展現(xiàn)出來的能力。
所以,丞相比誰都清楚,他不能窩囊的勝。
這一次,他要讓天下都沒有話說,讓上古五大世家也沒有后顧之憂,從而成為自己的踏上帝路的必勝局。
“末將建議,發(fā)戰(zhàn)帖,午時決戰(zhàn)!”
雷銅見到丞相此時認(rèn)可,心中也多了一絲笑意。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如此單純又好大喜功且自鳴得意之輩了,丞相的出現(xiàn),或許真的是天景帝做出來的最正確的選擇。
唯有如此,周錚才有最大的機會。
當(dāng)然這些,雷銅是不會說的。
“只要戰(zhàn)帖一道,周錚下面必定軍心大亂!”
“最重要的是,以周錚的性格,斷然不敢設(shè)伏。因為,那樣就落了下成,因為那樣的話周錚的聲譽必將不斷跌落。”
“最關(guān)鍵的是,若明知道輸,那么周錚也一定會選擇一個正大光明的輸法。”
“末將太了解周錚了,他最在意的,就是名聲。”
清咳一聲,雷銅的面色也再度嚴(yán)肅了起來。
他的話,并不大,但每一句話,都像是有千萬斤的力量一般,直接砸在丞相的心坎里面。
就連在場的其他將領(lǐng)也不由自主地點頭。
這一次的朝廷和周錚乃是二圣之爭,誰都在說自己是正義之師,誰都在說對方是叛軍。
所有人都清楚,在這個世界,成王敗寇,一切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希望事實上自己同樣是正義之師。
尤其是朝廷的這三十萬大軍,畢竟他們乃是世家大族湊在一起的,他們心中都很清楚為何會出現(xiàn)今日的局面。
所以,他們要的同樣不僅僅只是贏,還有就是名義上的正當(dāng)性。
見到眾人這個時候,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黃成面色卻悄然陰沉了下來。
他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掃視而過,隨后瞳孔猛地一皺,身為真正的將軍,自然是不認(rèn)可雷銅這所謂的正義之師,王者之師的說法。
他比誰都清楚,兵者,詭道已!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才是用兵之道。
若一切行兵布陣都被對方知曉,若自己的所有行動都在對方的眼皮下,那么這一仗要想贏,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話。
他緊咬牙,在戰(zhàn)場上,只有生死,沒有正義。
可他他想要開口提醒,但終極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他自然也理解丞相和諸多將領(lǐng)內(nèi)心的想法,可他更清楚現(xiàn)在眾人正在興頭上,若是自己妄言,只怕會被拉出來祭旗也不一定。
他緊咬牙,心中全然是苦澀。
唯一讓黃成稍微安慰一些的,就是這一次的決戰(zhàn),朝廷仍然有絕對的優(yōu)勢。
他有一點是認(rèn)同雷銅的,那就是以周錚的性子,但凡有分毫的辦法,都不會坐以待斃,而是主動出擊。
只是按照雷銅這樣的做法啊,朝廷極大可能性仍然會贏,只是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十萬損失?
或許更多?!
黃成想都不不敢想。
只是看到這些一臉得意洋洋,仿佛勝券在握的眾將士,他也只能心中一聲低嘆,驕兵必敗啊,就他們這個樣子,在戰(zhàn)場上必然是要吃大虧的。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讓朝廷少了一些壓力,讓天景帝多了一絲機會。”
黃成心中還有朝廷,還有天景帝。他知道世家大族對皇權(quán)的威脅極大。
若這一次勝了,三十萬大軍損失到一定比列,也足以讓世家大族傷筋動骨,讓皇權(quán)稍微穩(wěn)定些許。
然而,黃成不知道的是,這一次若真是勝了,只怕這個天下,就要改朝換代了。
否則,想來黃成也不至于這個想法了。
“好!”
“來人,下戰(zhàn)帖,明日午時,生死決戰(zhàn)!”
丞相在這一次事情上倒是相當(dāng)果斷,怒斥一聲下,便當(dāng)場拍板 。
而其他人也連忙點頭,隨后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著接下來的大戰(zhàn)。
“雷將軍,那些投降的人?”
既然確定了決戰(zhàn),那么一切都是好辦多了。
但這個時候,丞相突然想到了那三百位投降的兵卒。
對于這些兵卒,他本來就是不在意的,只是念頭閃過,順口一問。
“妖緣惑眾,蠱惑軍心,當(dāng)斬!”
“用三百人的頭,當(dāng)做決戰(zhàn)前的祭旗,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
雷銅面色嚴(yán)肅,直接就判了這些人死刑。
對此,丞相大手一揮,讓一切都按照雷銅的要求來。畢竟,在真正的大決戰(zhàn)之前,祭旗是足夠的鼓舞士氣,讓兵將提前感受到空氣中的血腥味道,有利于壯大士氣。
只是,這三百余人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一步。
他們甚至還不明白接下來自己要面對著的是什么,若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或許他們寧死都不會逃走。
“末將建議,將這三百人的人頭,順著戰(zhàn)帖,一起送給周錚。”
“既是一種我們的態(tài)度,也是震懾城池之內(nèi)的那些叛軍。”
“讓他們知道,和朝廷作對的下場是什么,讓他們知道在絕對力量面前他們面對著的又會是什么。”
雷銅思忖些許,繼續(xù)開口。
而這種耀武揚威的方法,丞相等人自然是大為接受的。
連忙點頭,吩咐下去。
而對于這樣的情況,黃成也是頗為贊同,畢竟在大戰(zhàn)之前,出現(xiàn)這種情況確實有利于干擾對方的軍心。
然而,不知道為何,黃成望著雷銅的時候,總是覺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但他具體又說不出來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
這人,真的是誠信投誠?還是蓄意作假?
亦或者,他別有用心?
因為雷銅的這些建議,有些在黃成看來就是胡來,有些卻有相當(dāng)合理。
“火槍手現(xiàn)在準(zhǔn)備的如何了?”
這才是丞相真正在意的,三十萬大軍,配上足夠的火槍手,這一戰(zhàn)他想不出來如何才能輸。
“回上位,五千火槍手已經(jīng)就位。”
“不過......”
有將領(lǐng)站出來,但聲音卻有些為難。
這樣的回答,讓丞相眉頭緊皺,莫不成出現(xiàn)了什么幺蛾子!?
他目光如炬,示意這個將領(lǐng)繼續(xù)開口。
“這五千火槍手,是放在大軍的前鋒還是中路還是后路?”
訕訕一笑,將領(lǐng)才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這個問題,直接就讓黃成無語了,這特么是什么將領(lǐng),難道腦子有屎?
如此簡單的問題,還要問!?
“雷將軍,以為如何呢?”
然而,讓黃成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丞相竟然還是將目光落在雷銅的身上,輕聲詢問。
這一刻,黃成只覺得內(nèi)心一陣苦澀。
自上而下,似乎無人懂排兵布陣。
這樣的三十萬大軍,簡直就是烏合之眾!
可偏偏,黃成自己又被留守,甚至不能參戰(zhàn)。
如今,他只希望雷銅的排兵布陣,是真確的。
當(dāng)然,這也是最容易看出來雷銅到底是不是真投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