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一呆,“我的意思是你也洗個澡,衣服濕了。”
宋安寧這才意識到自己誤會紀淮的意思,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睡衣,因為剛才抱著紀淮太緊,面前濕了一大塊。
她羞紅著臉退進房間,“不用,我換件衣服就好。”
紀淮沒有強求,拿著毛巾走去了洗澡間。
等再回來時,宋安寧已經(jīng)換了套衣服坐在那。
紀淮擦著頭發(fā),只穿著一件背心的他張力十足,見她坐在那發(fā)呆,想來是被剛才的事情嚇壞了,“對不起。”
“嗯?你干嘛又道歉?”
宋安寧不記得這已經(jīng)是紀淮這幾天來第幾次和自己說對不起了。
“我下午沒有別的意思,你......你減肥可以,但不要影響身體健康。”
“我也有錯,不該對你發(fā)火,對不起。”
宋安寧心中早就后悔對紀淮發(fā)火,這會兒也是趕忙道歉。
紀淮順勢坐在床邊,這兩天宋安寧給人的感覺太不對勁了,“宋安寧,要不,我明天帶你去首都吧。”
“去首都?”
宋安寧一臉的茫然,她不明白紀淮怎么就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來。
紀淮神情認真,沒有轉(zhuǎn)彎抹角,直說道:“去看腦子。”
宋安寧:......
這男人還在擔心著她腦子出了問題,一時間,她不知道是應該感動還是無奈。
“你不用有負擔......”
“紀淮同志,我只是把自己撞清醒了,不是把腦子撞壞,鐘醫(yī)生不是說了嘛,要是撞壞那就成傻子了!你覺得我像傻子嗎?”
宋安寧知道紀淮好心,可還是打斷了他的話。
畢竟誰都不喜歡被人當成‘傻子’。
一時間,兩人陷入沉默中,過了許久紀淮才重新找了個話題問宋安寧,“聽你家里人說你以前是高中生?那有考慮過考大學嗎?”
77年高考恢復,可以說如今考大學的熱情是最高的。
宋安寧性子雖然潑辣,可在學校的學習成績很不錯。
參加高考,宋安寧也有考慮,只是這兩人剛重生回來,還沒有來得及細想。
她搖頭說道:“我暫時還沒有想好,就算是要參加也得明年了,今年我想先去找個工作,總不能在家混吃靠著你養(yǎng)吧。”
“婦女能頂半邊天!”
紀淮見她熱情高漲,鼓勵著:“嗯,如果遇到什么困難可以和我說。”
“我會的,時間也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課,睡吧。”
有了紀淮在身邊,那滿滿的安全感,宋安寧沒多一會兒便睡著了。
紀淮聽著枕邊傳來的鼾聲,拿起床頭的扇子輕輕扇了起來。
......
第二天,雨已停,紀淮早起給宋安寧準備早飯。
他把每日自己必吃煎蛋換成了水煮蛋,這是他從宋安寧那減肥計劃上看到的。
又給宋安寧泡了一杯麥乳精后,他才進房間喊她起床,“宋安寧,起來吃飯了,要還是不舒服等吃過早飯再睡。”
宋安寧揉著眼睛,看著外面已經(jīng)亮的天,“怎么睡過了,又讓你做早飯,今天我就去買個鬧鐘。”
“誰做都一樣,不用分得這么清楚。”
看著自己杯子里面的麥乳精,淺嘗一口,甜甜的,“你怎么不喝?”
紀淮搖頭,“我不喜歡喝這個,你身體還要恢復要吃點有營養(yǎng)的,今天中午你就不要弄飯了,到學校找我,我?guī)闳コ允程谩!?/p>
宋安寧驚訝,“你帶我去食堂吃啊?”
紀淮點點頭,他并沒有覺得不妥,學校的食堂對學員家屬也是開放的,來不及做飯家屬平常都會去食堂吃。
“怎么?你不想去?”
“我怕丟你的人。”
宋安寧記得以前和周秉川談對象時候,有好幾次都提出去食堂吃,周秉川都說影響不好,其實就是覺得宋安寧進去吃飯丟人而已。
“丟人?”
紀淮吃驚宋安寧會這么想,“你是擔心見到周秉川?”
“才不是,我和他現(xiàn)在又沒有關系,見到又怎么樣,我只是覺得你這么優(yōu)秀,我現(xiàn)在這樣......等我減肥成功了再和你去食堂吧,中午飯我吃點黃瓜就好。”
上輩子那些說她是‘肥豬’的話,深深刺激著她的心,她要是跟著紀淮去學校食堂,別的人肯定會在背后說一些閑話。
宋安寧刻意彎了彎那好看的眼睛,不讓紀淮看出她心里面的委屈。
紀淮尊重她,低頭繼續(xù)吃起飯。
吃完飯,他把廚房收拾出來才去了學校。
宋安寧今天沒有過度的運動,畢竟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要是再生病又得麻煩紀淮。
簡單運動之后,她便換上衣服,昨天說了要找工作,那就要動起來。
宋安寧拿出一張紙上開始列舉著在這年代可以做的事情。
雖然滿腦子都是生意經(jīng),可在這會兒直接做生意,弄不好會被當做投機倒把給抓起來的。
看著日歷,宋安寧算了下時間還有兩年,雖然第一張合法的‘個體營業(yè)執(zhí)照’在80年12月11號才頒發(fā)。
可80年初,改革開放吹過的第三年全國就開始有個體戶出現(xiàn),到時候就不會被當做投機倒把了。
思來想去,宋安寧最后在紙上寫下‘文工團’三個字。
她是胖,可胖的人肺活量大啊,唱歌她可是有一手的。
文工團招人一般都是會有公告。
宋安寧要先去確定現(xiàn)在還招不招人,換了衣服跟著公交車朝著文工團趕去。
到門口時,她看到門口貼著的那張大字報,果然在招人,不少都是藝術類的人才,其中唱歌的有幾種,民族,戲劇......
“你們看那個人,她不會也想來應聘文工團吧?”
“那么胖能干嘛?跳舞怕是能把舞臺給震塌掉吧。”
......
宋安寧無所謂,嘴在別人身上,由她們說去唄,等自己瘦下來亮瞎她們的眼睛。
她走到門衛(wèi)處,“同志,我想報名考試,去哪里報名啊?”
門衛(wèi)處的男同志倒是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很熱情地指著文工團大樓,“你去二樓最里面的那個辦公室,上面寫著報名處呢。”
“謝啦,同志。”
宋安寧進門時看向剛才那幾個嘲諷她的女同志,故意挺了挺胸,“哼,一群飛機場!”
幾人雖然聽不懂‘飛機場’的意思,但看到宋安寧挺胸也猜到了她的意思,一個個低頭看時......很平。
上了二樓,還沒到辦公室宋安寧就聽到優(yōu)美的歌聲,可她并沒有欣賞而是震驚,因為這首歌......并不屬于這個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