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
紀淮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紅色請帖放在宋安寧手邊。
“這是什么?”
“周秉川結婚喜帖,邀請我們一起去。”
宋安寧順手拿起來看了眼,這日子是上輩子她和周秉川結婚的日子,這宋玉蘭日子挑得可真不錯。
只是,以這兩人的尿性,請自己和紀淮去喝喜酒,絕對不是只吃飯喝酒那么簡單,還不知道藏著什么壞呢。
宋安寧默不作聲地又將請帖放回桌上繼續低頭吃起飯來。
紀淮則是看著宋安寧,若有所思。
他試探問道:“你不去的話,我找個借口直接拒絕。”
“好啊。”
宋安寧放下手上的筷子,回答得很干脆。
她知道紀淮在想什么,抬頭脆生生地道:“宋玉蘭三番兩次上門找我的麻煩,這次請我們去肯定是鴻門宴,還不知道會使什么壞呢,不如直接不去,讓她動的那些壞心思都落了空。”
她頓了頓,補充道:“等以后你畢業安排的部隊,我們從這里搬走,到時候就清凈了。”
紀淮看著她,只以為她會不再去纏著周秉川,卻沒有想到她想得這么開,就連以后他畢業隨軍的事情都想好了。
“你決定好就行。”
嘴上雖然這么說,可紀淮覺得宋安寧越是平靜就越是反常。
不過不著急,宋安寧才變‘正常’幾天,如果她是裝出來的,也遲早裝不下去。
而這次周秉川結婚正好可以檢驗一下她所說是不是真的。
宋安寧瞧了一眼紀淮,知道之前‘撞頭’這個理由,不會讓他放下心。
算了,只要她心里坦蕩蕩,以后他自然會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你也快吃吧,待會兒涼了。”宋安寧將面前的另一個鋁飯盒推到紀淮面前。
紀淮坐下后,又想到剛才的林閃閃,“你上午去文工團做什么?”
宋安寧沒有遲疑,“我想了下,想去找個工作。”
紀淮抬頭看著她,有些意外,“文工團的工作?”
看宋安寧手中筷子一滯,紀淮意識到自己問題有問題,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還不知道你會跳舞。”
對于紀淮的意外,宋安寧也理解。
自己現在的體型換作誰看了都和文工團不搭邊。
“文工團有很多工作呢,舞蹈只是其中之一,還有唱歌,當然除此之外,文職工作也有一些,比如宣傳這些工作。”
紀淮聽得很認真。
他印象中的文工團就是在大舞臺上以舞蹈為主,加上剛才一起進門的林閃閃,他就以為宋安寧報名的是舞蹈。
吃過飯,紀淮回了學校。
宋安寧準備下午再去趟文工團,畢竟名額有限。
剛收拾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養母,葉鳳霞。
“你怎么來了?”
“怎么?我不能來?別人家嫁閨女,都知道帶著禮物回娘家,你倒好,嫁人不回去就算了,還把你妹妹送去公安局了!有你這么當姐姐的嗎?”
葉鳳霞見宋安寧要出門,一步擋在她的面前。
宋安寧聽到她提回娘家,笑著說道:“結婚那天是你們把我綁過來,現在還要我帶著東西回娘家?別以為宋玉蘭的事情你沒有幫忙!你要不幫,她怎么可能嫁給周秉川。”
養父宋海去世之后,葉鳳霞和宋玉蘭就像是使喚下人一樣使喚她,臟活累活都是她干,是她在養那個家。
上一世她有錢之后,葉鳳霞更像是一只吸血鬼一樣,三天兩天向她開口要錢。
她可不相信上一世宋玉蘭和周秉川兩人背著她做的那些事情這個女人不知道,指不定在背后幫了多少忙了,現在居然還有臉上門讓她帶東西回娘家。
葉鳳霞神色不變,眼底閃過陰冷的光,“你這個賤丫頭怎么和娘說話的,從小你妹妹喜歡什么你就搶,是你自己搶了你妹妹的相信對象,怎么還反咬一口!”
宋安寧冷笑,“我搶?就是我搶的又怎么樣!我不知道宋玉蘭是怎么和你說的,不過請你轉告她,以后她想要過日子,別做夢,她所有的東西我都會搶過來的!”
不遠處的墻后,紀淮黑著臉,剛才路過一處黃瓜地時,他想起宋安寧要吃黃瓜就問瓜農買了幾根,沒想到回來時候剛好聽到這句話。
她果然在自己面前的乖巧都是裝的!那天的事情果然是她做的!結婚那天她居然還想嫁禍給宋玉蘭,自己還差點就信了。
他沒有再聽下去,轉身離去。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丫頭,我就知道你對那周秉川還不死心!”
葉鳳霞當初是死活不同意宋玉蘭和周秉川談對象。
一來周秉川以前是宋安寧對象,這傳出去不好聽。
二來周秉川哪里看著有紀淮好,就這么把紀淮讓給宋安寧這個野丫頭,她咽不下這口氣。
只是宋玉蘭三番兩次地和她解釋說周秉川以后會成為有錢人。
葉鳳霞最后才同意下來,可每次見到周秉川,怎么看都不覺得這黑土豆會成為有錢人。
“這個你說錯了,對于周秉川我是真的沒有任何想法,看他一眼我都覺得惡心!紀淮多好,長得又好看,以他的成績以后畢業肯定是去大城市的,我跟著他享福不好嗎?”
葉鳳霞是什么樣的人,宋安寧可以拍著胸脯說自己比宋玉蘭更了解她。
宋安寧篤定哪怕是宋玉蘭在葉鳳霞面前把周秉川夸上天,以葉鳳霞的性子,不是她親眼看見的,就算是親生女兒說的話她也不會相信。
葉鳳霞瞬間臉色漲紅,就像是被宋安寧踩到了尾巴一樣。
“呸!明明就是你不要臉!”
宋安寧目光冷冷地掃過葉鳳霞,緩緩開口:“你就這么幾句話了嗎?你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回去好好和宋玉蘭說說,讓她別再來找我的麻煩,不然我不介意過幾天她結婚的時候讓她好看!”
當然,宋安寧只是嚇嚇葉鳳霞的,只要宋玉蘭不來煩她,她懶得管她。
以前宋安寧雖然也潑辣,可在家卻不敢這么說話。
葉鳳霞看著宋安寧忽然變了一個人,竟一時間被鎮住了。
緩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今天來不是和你吵架的,你妹妹結婚要置辦嫁妝,你這個當姐姐的怎么說也要出一部分,我要求不多,你把你那塊玉拿出來給我就好!”
“玉?”
宋安寧一呆,要不是葉鳳霞提醒,她差點都忘記了。
想起雨夜那才車上的女人丟給她時,撕心裂肺地喊著讓她收好。
上一世她有錢之后并沒有去找親生父母,如今葉鳳霞提到玉,她動起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