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歐撇撇嘴，反問：“瞞天過海，不行啊？”
歐陽毅被逗樂了，道：“倒是挺熟悉的。”
小九摟住歐陽毅的脖子，撒嬌：“毅爸，你講三十六計嘛，好不好？”
“好。”歐陽毅答。
“不好。”小歐道。
父子倆十分有默契，幾乎是異口同聲。
小九忍不住好奇問：“哥哥，你不喜歡三十六計嗎？”
“喜歡。”小歐聳聳肩：“可我都學會了，犯不著他多費口舌。”
歐陽毅聽得瞇住眼睛，問：“實戰(zhàn)中的三十六計，你聽過沒？連環(huán)計，計中計，你要不要聽？”
小歐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嘀咕問：“你聽誰說的？真的還是假的？”
“實戰(zhàn)。”歐陽毅反問：“都說了是實戰(zhàn)，還問真假？我還有外交上的連環(huán)計和暗度陳倉，要不要聽？”
“要！”小九脆脆答。
小歐則一副“你要講就講，反正我無所謂”的神態(tài)。
“隨便咯！”
歐陽毅瞧不得他這般模樣，伸腳輕踹他一下。
“臭小子！”
李緣哈哈笑了，示意邊上的大衣柜。
“想睡就留下睡，炕這么寬敞，足夠睡多幾個人。這里頭滿滿都是被子，哪怕是突然降溫了，也夠蓋。”
歐陽毅抱上小九，李緣牽著小歐，一邊聊著話，一邊往前院去吃晚飯。
江婉已經(jīng)不用再待屋里，陪著大家一起吃，一起聊。
小歐好奇問：“媽媽，姑姑呢？怎么沒瞧見她？”
“姑姑忙了一整天。”江婉解釋：“提前吃了晚飯，回后院歇息去了。”
小歐猛然想起一件事，懊惱道：“糟了！忘了去遛墨黑和玄黃啊！”
“遛了。”小六笑嘻嘻解釋：“我和偉達哥傍晚帶它們跑了好幾圈呢。”
小歐松一口氣，笑道：“那就好。謝謝小六姐姐！”
歐陽毅想起之前后院不慎遭了賊，終于想起今日過來的另一目的。
“子豪，小婉，之前你們說要尋兩三個可靠的人守衛(wèi)心園——上次的袁重山，你們覺得怎么樣？”
江婉微愣。
陸子豪則一臉驚訝：“他不是舊傷復發(fā)嗎？治好了沒？”
“好了。”歐陽毅答：“休養(yǎng)了一個多月，動了兩次手術(shù)，總算把之前的舊傷養(yǎng)得七七八八。這一陣子他都在休假，已經(jīng)拜托人給我捎了兩次信。”
陸子豪笑開了，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有軍銜的軍官……我這兒廟小，哪敢要他。再說了，他那般厲害，待在我這兒當一名小保安，豈不是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呀。”
江婉沒仔細正式見過袁重山，只聽過他之前英勇跳水救人的事跡，很是敬佩對方。
“聽說他受傷了，可具體在哪個地方養(yǎng)傷就醫(yī)，毅哥你卻說不能講。他是為了我們心園才受的傷，依情依理，我們都得去看望他才是。”
“已經(jīng)不礙事了。”歐陽毅神色有些心疼，低聲：“他以前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總是拼在最前頭，幾乎每次都將生死置于度外。領(lǐng)導們對他很滿意，但也很心疼他，總叮囑他要珍惜身體。這些年來，他進步飛快，已經(jīng)晉升到上尉。他跟在我身邊也有數(shù)年，我對他的表現(xiàn)頗滿意。可惜他身上的舊傷很多，生活質(zhì)量不怎么好。可他卻渾然不在乎，哪怕身體不行，他也堅守在崗位上不愿休息一天半天。”
說到此處，他又有些疑惑起來。
“本來他這次痊愈后，我打算調(diào)他去比較清閑的文職工作，從此修生養(yǎng)性好好養(yǎng)護身體。可他卻突然來申請，說他打算退下來，還說要來心園這邊當警衛(wèi)。”
陸子豪驚訝不已。
江婉也覺得不可思議。
歐陽毅繼續(xù)道：“我跟他說了，心園算是我的另一個家，但并不屬于單位機關(guān)，不需要警衛(wèi)。考慮到安全問題，目前只打算招幾個身強力壯的退伍同志來當保安。”
“是。”陸子豪附和道：“我也是這么想的。最好是有幾人，能輪流值班輪崗。”
陸子豪解釋：“你之前提過，我已經(jīng)讓秘書去物色合適的人選。但萬萬沒想到袁重山聽完我的話后，并沒有任何退縮，反而說他不適合坐辦公室搞文職，寧愿退下來，找一份合心意的工作安度余生。”
“……所以，他要來我們這兒工作？”陸子豪驚喜不已：“好呀！正中下懷！瞌睡就遇到遞枕頭的人——太好了！”
江婉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問：“毅哥，是對方親自決定的？他——貌似只跟心園接觸一個來月吧？他是怎么舍得如此屈才來心園當保安的？”
“我也覺得奇怪。”歐陽毅解釋：“安排他搞文職的調(diào)令都下來了，他卻說他要退下來。他說，他想來心園工作，待遇跟普通工人差不多就行。”
“那可不行。”陸子豪搖頭：“他是高手來著，又身經(jīng)百戰(zhàn)，怎么也得跟宋哥和林哥一樣的待遇。不不，他可能還得高一丟丟。”
歐陽毅解釋：“他如果退下來，按他的級別，應該可以拿到一筆非常可觀的退役費。”
“可咱們這兒……”李緣忍不住插嘴：“阿毅，你有沒有提醒他咱們這兒不是正式單位，目前簽訂的只是私人勞務合同。”
歐陽毅點點頭：“他是知情的。”
“那他還愿意？”李緣不敢置信問。
歐陽毅答：“是他自己主動提的。”
陸子豪忍不住猜測：“可能是他以前太拼了，身上的舊傷頗多，打算趁機干些清閑的工作。”
“文職也很清閑。”李緣搖頭：“他大可以選單位的文職工作，收入高，福利也好。”
陸子豪低聲提醒：“師父，我給林哥宋哥他們的工資可不低。而且，提供住宿和伙食津貼等等。”
李緣仍覺得有些奇怪：“他沒說具體原因嗎？”
“沒。”歐陽毅答：“他說這兒挺好的，然后就不說話了。他不是多話的人，屬于沉默寡言的硬漢子。他不主動說，我多問也問不到答案。”
陸子豪笑嘻嘻：“他呀，估計是喜歡我們心園的溫馨家庭氛圍。”
眾人都笑了。
江婉道：“不管真實原因是因為什么，這位袁大哥愿意屈才來我們這兒上班，也是我們的榮幸。”
“確實很榮幸！”陸子豪贊道：“他的身手一絕啊！連偉達都對他贊不絕口。哎——對了，偉達呢？怎么他沒來吃飯？”
江婉笑答：“他今晚去四合院那邊吃。這個點還沒回來，估計是被黃叔拉去下棋了。”
“最近晚上巡邏都是偉達。”李緣道：“辛苦他了。接下來有了這位姓袁的小兄弟幫忙，偉達也能多睡一會兒。”
陸子豪提醒：“師父，袁哥不算小……大概三十七八歲的樣子。”
“沒有。”歐陽毅解釋：“他只有三十四五歲。他小時候吃過不少苦，后來又長期在外訓練執(zhí)行任務，看著黑瘦了些，眉眼也多一些滄桑感。其實他啊，實際年齡比看起來要小。”
“哦哦。”陸子豪道：“那還是蠻年輕的。”
歐陽毅挑了挑眉：“那就——這么決定了？”
“同意啊！”陸子豪興奮得很：“我巴不得他能來呢！你放心，我一定給他最高待遇和津貼。”
歐陽毅笑開了，道：“他服役十幾二十年，獲得過許多獎項。即便退下來，也不會缺錢。”
“他老家哪里的？”江婉好奇問：“是京都本地人嗎？”
歐陽毅搖頭：“不是，省城人士……離你們老家不遠。”
“難怪口音聽著熟悉。”陸子豪追問：“他老家可有親人？需要幫他安頓家人嗎？”
歐陽毅答：“他尚未成家。我隱約記得他老家的父母親都去世了，家里只剩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