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聲聲的臉不知不覺就濕透了。她默默的流著眼淚，哭起來不聲不響，她也不知道還能怎么為以前的事情開脫。這是事實。也不是被人故意陷害了或者怎么樣。宋聲聲覺得愧疚的同時，心里還有點酸脹苦澀的感覺。雖然她當(dāng)初嫁給他，是圖他的錢他的票他的糧食關(guān)系。剛開始的本質(zhì)的確是貪圖他身上能得到的利益。但是被他這樣說出來，她依然會感覺像是被在無形中扇了個耳光，她覺得好痛。痛得半張臉都是麻的。她垂下眼皮，沒有像以前那樣趾高氣揚、理直氣壯的表示自己根本不是這樣的人，根本沒有這么功利、這么的壞。她只低聲的、一句句的重復(fù)：“對不起。”帶著一點點的哭腔，“傅城，對不起?！痹谒胍J真的、用心的愛他時。偏偏又被他拆穿了自己從前的不堪。她感覺老天爺像是不想讓她好過一樣，可能見不得她過得好。傅城何曾見她這么低聲下氣的道歉過，不管碰到什么事，哪怕是她錯了，她也不會這樣的卑微。好像在碰到和沈知書有關(guān)的事情，她的態(tài)度都是不一樣的。傅城一想到沈知書這個人對她來說，是特別的。他就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悲。宋聲聲吸了吸鼻子，說話鼻音重重的，剛剛哭過，甚至這會兒也在啜泣。“對不起?！薄拔抑肋@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她這一聲聲的對不起，不僅不是止住怒火的良藥，反而像是在火上澆油。傅城想要的當(dāng)然不是她低聲下氣的道歉，不是要她承認她錯了。哪怕此時此刻，她騙他說一句我只喜歡你。傅城也不至于非要斤斤計較到如此。他冷下臉來說話時，聲音聽起來就冷厲嚴肅的讓人害怕：“別說了。”她一愣，懸在睫毛上的淚珠像水珠似的猝然落下。她張了張洇紅潮濕的唇瓣，話剛到嗓子眼，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傅城就打斷了她：“宋聲聲，閉嘴。”他真的不想再聽她說對不起了。不想她流著眼淚、一遍遍對他道歉。仔細想想，宋聲聲給過他什么呢？絞盡腦汁的回憶一遍，也是少得可憐。反正，最珍貴的不是給他。傅城有些累了，看見她被嚇得臉色蒼白的模樣，他揉了揉發(fā)脹的腦仁，說：“這些信還給你，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彼温暵暵牭剿屗]嘴的時候。就在忍著眼眶里快要像水龍頭一樣噴出來的眼淚。她又不敢在他面前哭，怕他覺得她很煩，很惺惺作態(tài)。傅城連話都不愿意聽她說了?，F(xiàn)在一定很討厭她。以前宋聲聲會因為傅城不搭理自己而生氣，覺得沒臉面，而怒氣沖沖。可是現(xiàn)在，她一想到傅城會很討厭她。她并不是生氣，而是難受?！拔疫€有事情要去處理，你等會兒7洗個臉再下樓。”傅城停頓了一下：“晚上睡覺之前用雞蛋敷一下眼睛，不然你明天睡醒眼睛會腫?！彼囊馑?，就是他今晚先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