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時,時空之尊的語氣中,顯現出一絲失落。
很明顯,肯定不遂他的愿。
時空之尊說道:“是的,當我使用瞬移時,移動走我身體的1%后,我的本命詭氣,卻絲毫沒有跟著移走。
我嘗試了不少辦法,都沒有成功。
最終,歪打正著之下,我發現了一個方法!
當我用空間,將一小團的本命詭氣,完全包裹之后。再傳遞這部分空間時,其中被完全包裹的本命詭氣,居然也奇跡般地,跟著一起傳送了出去。
我意識到,只有用空間,完全包裹住,才能連帶著里面的東西,一起傳送出去。”
小夜發現了漏洞,“不對吧,真要這樣的話,那你是能夠瞬移的啊。你的全部本命詭氣,都被你的空間包裹。
只要你轉移全部的空間,你的全部本命詭氣,也會跟著空間一起轉移。
這樣的話,整個的你,也就同時完成了瞬移。”
時空之尊說道:“你很聰明,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很遺憾的跟你說,這是做不到的。
當我包裹全部的空間時,我是無法進行瞬移的。
我無法同時轉移走100%的本命詭氣。我只有舍棄一些,大約10%左右,才能轉移走剩下的90%。
這10%無法轉移的,能看做是一種損耗。
具體是什么原因,我還沒想明白。雖然我是時空之尊,但是空間的奧秘,遠非我能夠參悟的。
我只能發現規律,想出一個能自圓其說的解釋。
但是空間的本質,以及背后的關系,我無法描述和理解。”
陳木聞言,心中想著:這是否說明,本命詭氣和空間之間,存在某些本質的聯系?
到目前為止,陳木已經能隱約感覺到,規則、空間、詭氣、冥幣,這幾個看似毫不相干的東西,其中似乎隱藏著某些,內在的聯系。
或者說它們的本質,是不是都指向一種東西?
就像詭氣和冥幣,本質上都是詭氣。只不過是不同詭氣,不同的表現形態罷了。
空間和規則之間,也存在著某些聯系。
陳木掌握的“重力”規則,就是通過操控空間,來間接改寫重力規則的。
這是不是暗示,規則和空間,也是某種物質的不同表現形式?
再加上這次,時空之尊所說的,空間包裹本命詭氣后,還會剩下10%的本命詭氣無法轉移。
這是否說明,空間和本命詭氣,也是某種相同的東西?
規則=空間=詭氣=冥幣?
如果世界的本質,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身處世界中的我們,又該如何認識我們的世界。
陳木搖搖腦袋,他感覺有些頭疼。
這些關乎世界本質的思索,已經超出了他目前的等級。
即使到了詭尊,去思考這些,仍然有些超綱。
究其原因,還是很多的東西,自己都尚未接觸到。只能通過零碎的信息,試圖猜想到真相。
就猶如盲人摸象,自己只是摸到了一只腿,看到了一個鼻子的倒影,就試圖去猜測大象本身的模樣。
其困難程度,可想而知。
“或許詭道至尊,知道的遠比這深很多吧。”陳木心中這樣想著。
他有預感,自己和詭道至尊之間,早晚必會當面相對。到那時候,或許很多疑惑,都將得到解答。
而現在,還是不要去想太多,以免庸人自擾。
這時候,陳木看向時空之尊,他的腦海之中,忽然閃過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曾經某位詭尊的身影,浮現在了陳木的面前。
根據那位詭尊的說法……眼前的時空之尊豈不是……
陳木看著時空之尊,他猶豫了一下,緩緩問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陳木問道:“時空之尊,你有嘗試過……你說的轉移90%的本命詭氣嗎?”
時空之尊愣了一下,他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遲疑了一下后,他還是誠實的回答:“當然,我試過一次。正是那次極限測試,我才知道90%就是轉移自己的極限。”
末了,時空之尊還補充道:“像這樣轉移一次,就要消耗10%的本命詭氣。陳老板您也知道,對于我來說,本命詭氣格外寶貴。
一次損耗10%,幾乎是難以承受的損失。因此從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沒試過了。”
陳木點點頭,沒再多問。
陳木腦海中,想到的那位詭尊,不是別人,正是空首席——空齊!
自從那次夜下談話,空齊跟陳木討論“誰才是我”之后,陳木一直記在心里。
陳木也發現,對于到了詭尊級的強者,其實很多強者對自己的來時路,都有很深刻的思考。
空齊對于“分身”、“自我”有著深入的思考,因為這關系他是如何誕生的;
時空之尊對“空間”、“意識”,同樣有著枯燥但直擊本質的理解。
其他的詭尊,像是林山墓,恐怕對死亡和生存,也會有著獨到的見解;田詩涵對輪回和轉生,應該也有自己的理解。
只不過后兩位,陳木沒有機會,跟他們深入的聊這個話題。
從某種程度上來看,每一位能走到詭尊的強者,內心深處都是一位“哲學家”。
如今遇到時空之尊,陳木不由得想到空首席,自然而然聯想到一個問題——
90%和10%的本命詭氣,到底誰才能代表時空之尊?
當時空之尊的本體,將90%的自己瞬移走后,那么剩下的10%的自己,還是自己嗎。
最后這10%的本體,又去了哪里?
是自己消散了?還是說……被90%的自己找到,重新吞并了。
如果是后者的話,那么豈不是說,真正的時空之尊,其實已經死了一次。
本體的他,被自己分裂出的90%更強大的存在,給吞并抹殺了。
現在的時空之尊,已經不是最初的時空之尊了。
陳木回憶起,空齊曾經叮囑過自己——不要試圖研究本命詭氣分身,那樣會很危險!
現在來看,可能真的很危險。陳木面前,或許就是一個,曾經抹殺了自己的詭尊。
只不過這種話,陳木不可能問的出來。
就算問出來了,也絕對得不到真相。
因為沒有誰,會愿意承認,自己曾經殺死了自己。
時空之尊只會說,那10%的本命詭氣,就自由消散了,或者找不到了。
這種問題,問出來也是自討沒趣。
陳木也沒興趣了解,畢竟無論時空之尊是本體,還是分裂出的90%,起碼現在自己面前的時空之尊,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而這,就足夠了。
雖然不能問,但是從時空之尊的只言片語中,陳木也能得到一點暗示。
比如時空之尊說,自從那次嘗試后,到現在為止,他就再也沒嘗試過了。
理由是太浪費,承擔不起10%的損耗。
這個理由能站得住腳,但是更深的理由,可能是不想自己再死一次。
陳木沒再多說,以免讓時空之尊尷尬。
反正自己剛才,只是隨口問了一句。時空之尊恐怕想不到,陳木對“何為自我”,有著怎么深的認知,居然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時空之尊只會覺得,陳木單純好奇,所以才想了解的。
見到陳木沒再追問,時空之尊心里,默默松了口氣。
這種“自己殺自己”的事情,其實除了對之前的自己不公平外,不會影響其他任何人。
特別是對陳木,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起碼這個新的時空之尊,偏向于陳木,說不定之前的時空之尊,是對陳木有敵意的。
這樣看的話,也是幫陳木少了個敵人,多了個朋友。
時空之尊為了避免尷尬,岔開了話題說道:
“我發現傳送自己,會造成10%的損耗,非常不劃算后。我并沒有放棄這條路,畢竟瞬間移動,前景非常廣闊。
即使不用在自己身上,用在其他人或物品的身上,也是非常有用的。
于是乎,我開始將這一能力,嘗試用在其他身上。
我最開始嘗試的,就是用我的%的空間,將一個手下完全包裹住。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當我的空間將手下包裹后,我傳送這個空間,里面的手下,居然也跟著整個傳送走了。
這意味著,我無法100%傳送我自己,卻能100%傳送別人。
而且我還發現,只要被空間包裹的手下,不要發生任何改變。
例如不要吃飯、喝水,別改變體重和身上的物品。
那么一段時間后,我還能將那部分空間,原樣傳送回來。里面的手下,也能跟著一起回來。
我想到了可以靠這招,將手下送到千里之外,采集信息之后,再把手下原樣帶回來。
如此一來,我就能收集信息,販賣給別人。靠著販賣信息,我能大賺一筆。
通過這一招,我為【冥界郵社】的運行,完成了關鍵的一環——采訪者!
這些采訪者,負責被我傳送很遠,去收集信息。
我將這一能力,包裝成鏡子傳送。
當采訪者站在鏡子面前時,道具鏡子會掃描他們的身體,收集他們的信息。
這一步,其實是告訴采訪者,他們自己有什么東西,讓他們心中有數。采訪的時候悠著點,別丟了東西,也別亂帶新的東西。
當采訪結束后,我讓他們站在鏡子前。這時候,我的空間就會自動傳送——這是我自己設置的。
采訪者會跟著空間,一起被傳送回小房間里。
這就是鏡子的原理,它只是幫助采訪者,理清他們身上的物品。真正傳送效果的,是我自己的空間。”
說到這里,小夜也點點頭。他聽明白了,為什么剛才時空之尊,要唧唧歪歪說那么多。
也只有聽完那些原理,才能理解鏡子的作用。
如此一來,這些鏡子,對于陳木來說,幾乎就沒什么用了。
指望靠它們升級晨昏鏡,那就更不可能。
時空之尊繼續說道:“除了空間包裹手下,派他們出去采訪外。空間本身,也是可以瞬移的。
我作為空間系的詭尊,有另一個能力,就是將我自己的空間,制作成某種物品。
我發現將空間,制作成物品后,這一物品也可以瞬移。
比如將空間,壓縮成一張紙的樣子。那么我同樣可以控制,讓這張紙瞬移到指定位置。
這就為【冥界郵社】,提供了另一個重要拼圖——報紙!
我以我自身的空間,作為原料。將空間制作成報紙,然后傳遞給讀者所在的位置。
如此一來,采訪者有了,報紙也有了。冥界郵社的生意,就能正常運轉起來。”
說到這里,時空之尊終于將報社的運轉邏輯,跟陳木說了個清楚。
陳木注意到,空間能被制作成物品。
這是否意味著,空間和物品之間,也有著某種內在聯系。
空間=物品?
空間=物品=規則=詭氣=冥幣?
這一長串的等式,將很多都聯系在了一起。
目前這串等式上,陳木只發現三個等式:
空間=物品(存疑);
空間=規則(存疑);
詭氣=冥幣(確定)。
至于其他的,目前都沒有現象或者證據。只是陳木根據現象,大膽推測出來的。
陳木也知道了,為什么印刷工和復印工,是由時空之尊的親信擔任。
印刷工和復印工們,使用的報紙原料,就是時空之尊本身!
他們用時空之尊的空間,也就是時空之尊的部分身體,來制造報紙。
這種崗位,確實得親信擔任。
經過時空之尊的一通解釋,整個【冥界郵社】的秘密,都在陳木面前完全展開。
陳木算是弄清楚了,整個報社的運轉邏輯。
“陳老板,如果您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問我就行了。”時空之尊說道。
“多謝時空之尊的解惑,很多事情我都理解了。”陳木說道。
只不過,下一秒,陳木心中忽然想到了,一種潛在的可能。
如果說時空之尊,能夠傳送人和物品,甚至傳送時空之尊自己,到任意空間的話。
那么這個任意空間,是否包括陳木的山水庭院?
更進一步聯想的話,是否包括陳木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