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他在度假村里廝磨了整日。
她從醒過來開始,被男人抱著去吃了東西,而后浴巾裹著,便往后院的私人溫泉里過去。
什么都沒穿。
青天白日的。
她自然會不好意思。
某人卻大剌剌地,將她……扔到了水里。
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林香盼嚇了一跳,卻又覺得,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早上那一抹溫情,絕對是錯(cuò)覺。
“悶在水里干什么?想在我面前溺死自己?”夏澤安徑直下了水,單手便將她拎了出來。
發(fā)絲浸水,整個(gè)貼在她額上。
素凈的面龐因?yàn)檫M(jìn)了溫泉,被熏了一會便泛紅。
她輕皺了皺鼻子,將人推開躲到另外一側(cè)的角落。
“我沒那么神經(jīng)。”
只是不想跟他靠那么近,老覺得他如今看自己的眼神,都與以往不一樣。
不戴眼鏡,眼神里多了幾分熱燙的東西。
林香盼腦海里總是會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莫名的臉更紅。
幸好。
溫泉里有霧氣縈繞,兩人隔開了些距離,誰也看不清對方。
直到水聲濺起的聲音,她才察覺到男人到了自己身側(cè)。
夏澤安沒去碰她。
只靠在一側(cè),雙臂伸展開,仰頭看著天空。
“感覺怎么樣?”
“不怎么樣。”林香盼不怎么想理他,她身上的浴巾都被丟到了外面,現(xiàn)在呆在水里,被他湊近了瞧,自然覺得難堪。
“你不是喊疼么?泡一泡會舒服點(diǎn)。”某人突兀地來了這么一句。
縱然林香盼覺得她自己平時(shí)臉皮挺厚的一人,驟然聽聞還是覺得……
“不要臉。”
“你的那些追求者,怕是不知道,她們喜歡的海城第一貴公子,私底下原也沒個(gè)正形。”
實(shí)在是反差太大。
她忍不住朝旁邊瞥了瞥,便只見著男人似笑非笑的側(cè)臉,微微閉了眸假寐在放空,薄唇上揚(yáng)起微微的弧度。
他這個(gè)人,皮相的確生得極好。
哪怕是最客觀的,從普通人的角度出發(fā),林香盼也不得不這樣評價(jià)。
甚至,他從來不需要化妝,皮膚就極好。
溫泉的熱氣騰騰下,細(xì)膩光滑。
“看夠了嗎?”夏澤安突然開口。
在她愣神間,緩緩掀開了眸。
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望過來,濕透了的發(fā)覆在俊臉上,那雙眼異常深邃。
林香盼一時(shí)竟覺得心口“撲通”“撲通”跳個(gè)不停。
她被盯得心慌。
手足無措之下,徑直站了起來。
“我泡好了!”
她想逃離男人密密麻麻交織的情網(wǎng)。
林香盼心里慌張,她覺得自己突然變得不像平時(shí)的自己了。
匆匆忙忙撿起浴巾包裹住自己。
想走。
沒兩步。
男人的聲音便又從身后傳來。
“林小姐原來膽子那么小?”
她向來受不了嘲諷。
夏澤安的戲謔之意還那么明顯,隔了些距離,站起身,就這樣佇立在她身后,“我們是即將結(jié)婚的人,從此以往日日夜夜,每時(shí)每刻,都可以,坦誠相對。”
他伸手,將人拉了回去。
水花再次濺起。
這一次,林香盼無處可逃……
她覺得那簡直是……荒誕無道的一整天。
幸好。
他接了電話,說是夏柔跑去了厲家,竟是答應(yīng)了要辦厲家老太太辦洗塵宴。
林香盼才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手機(jī)上也收到邀請的消息。
夏柔一口一個(gè)“嫂子”的叫著。
用詞親昵。
“到時(shí)候,你和哥哥一起來呀?我近來幾年都不在海城,許多人都不認(rèn)識,也不了解她們的習(xí)慣,嫂子在場的話,我會更安心一些。”
她安心什么?
林香盼覺得可笑。
無非是知道自己和姜晚的關(guān)系,想要借此機(jī)會炫耀一番。
不過。
她向來是不懼的。
反而要親自去看看,夏家千嬌萬寵養(yǎng)大的大小姐,為人處世又究竟有多少過人之處,是比晚晚強(qiáng)多少,讓厲衍川那么著迷。
“夏澤安,我們一起去嗎?”
下車的時(shí)候,她頭一次站在原地等他,主動拉著夏澤安的手,邀請他一塊過去。
男人挑眉,似笑非笑望著她,“你打什么主意?”
“沒,真沒有。我不過就是好奇嘛,再說了……夏大少難道不想讓我和你的好妹妹多親近親近?她今天誠意十足地邀請我,我想了想,就暫時(shí)原諒了她上次的冒犯。”
林香盼一雙眼發(fā)亮,手指還緊緊扣在他手臂上,漂亮的眸子彎彎,月牙似的漂亮。
他“嗯”了一聲,揉了揉她有些亂的發(fā),“依你。”
“那我就先進(jìn)去了,明天見。”
林香盼走得很快。
她這兩日,總有些被撩撥到的心思,便迅速回到屬于自己的小窩,偷偷的給姜晚打電話,說些閨蜜之間的心事。
“你動心了?”姜晚總是了解她,一開口,便一針見血。
她臉紅得在床上打滾,嘴里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夏澤安條件挺好的,他這兩年也沒什么亂七八糟的緋聞,對你好的話,動心也正常。”姜晚聲音平和,“盼盼,遇著喜歡的人,不容易。往后真有矛盾了,多顧著自己就好。”
“嗯吶,我知道的。”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仔細(xì)解釋,“我只為自己活。”
“那我就放心了……千萬,不要步我的后塵。”
“不會的。何況,你現(xiàn)在也會好,晚晚,離了婚,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希望如此。”
林香盼是一萬個(gè)真切的祈禱。
她在第二天,精心打扮了之后才去參加厲家的宴。
夏柔主持的。
因著厲老太太這次住院,是被姜晚“氣”的,大家便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姜晚。
夏柔抓住了機(jī)會,接過來操辦這次宴會的機(jī)會。
她想讓所有人知道,她可以比姜晚做得更好。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