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盼,夠了!”
夏澤安去辦了手續過來,扶著林美芳到一側坐下,眉目緊擰,俊臉上分明沒有一絲溫度。
他回過身盯著她,鏡片后的眸光冷漠,如陌生人一般。
“鬧出這么大的事,你也該收斂一點。有什么要解釋的,回去再說!”
“我沒有要解釋啊。”林香盼輕輕地笑。
她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夏家的一家三口,里面躺著的夏柔,還有不遠處非要拉著姜晚,不讓她過來陪自己的厲衍川。
好虛偽啊!
“一群偽善的人……呵。”
她低喃著,卻終于揚起緋色的眸,桀驁不馴。
“我為什么要聽你的?夏澤安,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
“林香盼,你說話注意點!”夏園忍無可忍,冷聲呵斥。
卻不想,他對一個小輩的訓斥,卻讓林香盼輕易懟了回來。
“你以為你們又算什么東西!我要嫁到你們家,還尊稱一聲叔叔阿姨,可現在,我不嫁了!”她轉身看著一側杵著的男人,咬緊的唇掀開。
“夏澤安,退婚!”
四下驟然冷寂。
姜晚過來拉她的手,想讓她別沖動。
“是你爺爺在世時定下的婚事,現在關乎你們兩家。盼盼,你先冷靜一下。”
她也想冷靜。
可做不到。
林香盼覺得難過,心口仿佛被一塊巨石壓住,生生奪走她的呼吸,讓她無法生存。
她突然發現。
哪怕自己從小到大都提醒自己一萬遍,不要相信男人。
親生父親已是前車之鑒,不要相信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
結果,她竟信了夏澤安?
結果……她被這個男人狠狠欺騙了一次!!
……
“你到底在鬧什么?”
男人已然兩步走過來,眸色沉沉,沒有絲毫溫度。
夏澤安扣緊了她的手腕,沉聲警告,“你弄傷了柔柔的事,還沒人找你麻煩,你反倒鬧了起來?林香盼,你講不講理。”
她不講?
哈哈。
太可笑了。
林香盼當真笑出了聲,通紅的眼睛盯緊了他,挑開眉,滿眼放肆。
“是你不講!是你混賬!夏澤安,你怎么有臉來質問我??”
“還罵人?”夏澤安面色又沉下幾分,“做錯了事還罵人?這就是林大小姐的教養!”
“關你什么事!”
她掙扎著,男人的手卻如鉗子似的緊緊箍住她。
林香盼怎么都甩不開。
她覺得疼,用盡了全身力氣想讓他松手。
手腕上的皮肉被吸緊一般,揉捏著,越來越疼——
夏澤安將她拽到了外面。
“原想著讓你過來道個歉也就過去了,你偏還要鬧?林香盼,你特么到底是多不想跟我結婚,非要在婚宴上鬧到收不了場?!”
他有史以來第一次爆粗口。
若是李焱在場,就會知道,眼前的男人已是極致的憤怒,因著憤怒不解,又無處發泄,才狠狠地……突兀又急躁地低頭去吻她。
那個吻猝不及防。
林香盼根本沒反應過來,只知道唇被他整個包裹住,緊緊錮住她的腰上的力道幾乎將整個人按了回去。
她掙扎。
卻只讓兩人貼得更緊。
唇上很疼,被揉捏到要裂開似的——
“夏澤安!”
她重重咬了他一口。
煞白的臉上,眼圈通紅。
“還會咬人?”男人掐緊了她的下巴,眸色凌厲,手腕上稍一用力,便讓她整個呼吸不過來——
“柔柔縱然萬般不是,我們的婚宴上,你何苦出手傷人?”
“想悔婚?沒那個可能。”
“林小姐,你逃了一次婚,絕不會有第二次!”
他終于甩開她。
“咳咳!咳咳咳!”林香盼喉嚨發緊,蹲下身來不斷咳嗽。
她想辯解。
夏柔不是她傷的,是她自己演戲!
偏偏那么逼真,又狠得下心,讓所有人都相信了!
“夏澤安,你——”
混蛋!
她要罵他來著。
還要質問他,為什么可以為了利益,使那樣下作的手段,為什么明明爺爺那么相信他,他卻還要在結婚前夕害了爺爺——
可夏澤安沒有停下。
他背影倉促,很快甩上門,迅速離開了天臺。
林香盼無力跌在地上。
她嘴唇不住的顫抖,呼吸間還能聞到一絲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剛剛咬得還不夠狠。
可以的話,她應該帶一把手術刀,狠狠捅在夏澤安心臟上!
……
“嗡嗡嗡”的聲音響起。
“老爺子遺囑要公布了,你在哪?怎么還不回來?”林大夫人語氣不好。
昨天婚宴上出了事,她是女方這邊的負責人,自然也遭受了許多質問。
一直處理那些電話和“關心”到深夜,便沒心力去管林香盼。
直到今天早上。
“人都到齊了,就差你,快點!”
“……好,我馬上回去。”林香盼勉強說了幾個字,才發現喉嚨仍舊有些疼。
夏澤安這人狠毒。
他剛剛掐她那一下,仿佛是真要弄死她似的。
自然。
她咬的也十分用力。
“我們這樣的兩個人,還結什么婚。恨不得對方去死的人……”
結了也是怨侶。
等爺爺的遺言公布,她便不用再受束縛。
只要不結。
當對仇人,相愛相殺,才適合他們。
……
她將車子開得飛快,一個小時的路程縮短到四十分鐘,趕在九點前回到了林家。
會客室里烏泱泱的都是人。
最前方空出來的一把椅子,是留給她的。
“我們又一次在訂婚宴上出洋相的準新娘,可算舍得出現了?”羅子琪嘴里沒一句好話,見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嗤了一聲,“楊律師也真是的,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她那份我們又不會吞,怎的還非得等她來才行?”
林香盼喉嚨疼,她不想跟羅子琪吵鬧。
卻聽見楊律師低聲解釋,“老爺子遺囑里提到過的人,都要在場。”
“呵呵。可外公顧及那么多人,林家上上下下的,難不成缺席一個,這份遺囑就不公開啦?”
楊律仍舊面帶微笑,“那倒不會。”
他已經按照流程,和公證員一起將遺囑取出。
“因為老爺子的遺囑,只涉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