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盼信了他。
也許是一時上頭,又或許,是因為被那雙如星辰閃爍的眼睛靜靜看著,著魔了似乎的沉溺其中。
她什么也沒說,便終于抱了抱他。
很輕。
可夏澤安渾身顫動。
他幾乎是立刻將人抱緊在懷里,像要將人揉進骨髓里一般用力。
俯身含住她的唇,肆意親吻。
整夜的繚亂。
第二天,夏澤安主動提出來要帶林香盼一起去公司。
前日里在股東大會上落了她的面子,讓整個林氏上下所有人,都覺著她這個林大小姐被架空。
如今,卻格外討好似地求她去。
“你自己的公司,不想去看看?”
林香盼還在化妝,對著鏡子瞥了一眼男人優越的俊臉。
“怎么就是我的呢,大家不都傳,要改姓夏。”
知她心里有氣,總歸是不高興的,夏澤安聞言便雙手撐靠在她身后,胡亂玩弄著她的發絲,“都是謠言,需要當事人親自澄清才好?!?/p>
林香盼漂亮的臉蛋上,眼睛眨了眨,將他的手撥開。
“難道不是有人刻意引導,我來澄清,有用么?”
“夏大少自個去就是,免得回頭有些秘密被我不小心發現?!?/p>
他挑眉。
懶得再跟她多說。
便就俯身,徑直伸出了手,將人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你干什么?”林香盼掙扎,讓他放手。
夏澤安還當真松開了一條手臂,她便被嚇得趕緊抱緊了男人的脖子。
頭頂傳來男人低啞溫沉的嗓音。
“林小姐投懷送抱,我就笑納了。放心,到了公司,沒人敢不尊重你?!?/p>
……
夏澤安什么話也沒交代。
他只是牽著林香盼的手,穿著同色系宛如情侶衫的衣服,大剌剌在公司巡視了一圈。
公司大大小小的群里都在議論。
“不是說,夏總要把林小姐趕出公司么?怎的今天他們出雙入對的?!?/p>
“看來,這公司還是姓林?!?/p>
“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林小姐分明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林氏集團,以及一個又帥做生意又厲害的老公。”
夏澤安親自端了茶過來,站在沙發后,俯身便看見女孩低著頭,一邊翻看手機,一邊吃吃的笑。
屏幕上恰好劃過一句。
“所以,咱們夏總是個妻管嚴?”
“有什么好笑的,嗯?”夏澤安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下頜,讓她抬起頭面對自己,嗓音很沉地靠在了她耳邊,“我倒覺得他們說的不對,明明還不是我的妻子。”
他話語里暗示極為明顯。
林香盼聽了出來。
她臉莫名的泛紅,“嗤”了一聲,便將人推開。
空氣溫潤。
夏澤安在她唇上卿卿吻了一下,便就起身回到辦公桌后。
“從前怎么不知道,你還有小號潛在公司群里?!?/p>
“我又不是個傻的,從來不在林氏工作,但若是一點動向都不關注的話,真出什么事的時候,我就會成為最后一個才知道的……那樣吃虧。所以好早之前,就潛進去了……各個部門的,我也有眼線的好吧。你收買林家人,我都知道?!?/p>
她沒遮遮掩掩。
畢竟,夏澤安他也沒故意隱瞞。
后者輕笑,嗓音溫沉而寵溺,“沒料想到林大小姐原還那么有志氣,倒是我低估你了?!?/p>
“也就是我志不在此,不然……林氏我也不是不能接。”
人吹起牛皮來,草稿都不打。
林香盼說完,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她剛看了夏澤安管事這段時間的報告,公司經營狀況比之先前不知好上多少。
但凡是讓林勝彬接手,這會怕是已經垮了。
“走吧,跟我出去一趟?!泵α税肴?,夏澤安開完會回來,叫了她一起。
林香盼窩在沙發里一整日,都快睡著過去。
他遠遠就看見了她睡眼惺忪的模樣。
索性走過去將人抱了起來。
“去哪?”林香盼迷迷糊糊地反應過來,圈著他的脖子,嗓音很軟,卻是格外的信任,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到了就知道?!?/p>
夏澤安低聲安撫,抱緊了人上電梯。
他不解釋,因為地方的確不遠。
幾分鐘后林香盼就知道了。
是林氏三樓的新聞發布大廳。
“召開發布會,是為了澄清這段時間流傳在外的謠言。外面風傳我一人把持林氏集團,即將讓公司易主之事,是有心人策劃。我們林氏集團的最大股東兼董事長,一直都是盼盼。”
“董事長?”
“我?”林香盼微微驚愕地掀開了唇,這下是徹底睡醒了。
她對著閃光燈眨巴了幾下眼睛,不敢相信。
自己什么時候又變成了董事長。
“上次股東大會,您直接走了。之后大家通過投票,定下了您來當這個董事長?!标惷貢谂赃吔忉?,讓林香盼赫然反應過來。
所以從一開始,這男人就是嚇唬她玩。
“壞得要命。”
夏澤安耳朵尖,聽到了。
匆匆結束了發布會,將人帶到停車場。
車內升起擋板,他輕易將人按在懷里,唇齒糾纏。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林小姐,怕不是愛上我了?”
林香盼心口驀地一驚。
卻還是推開了他抱著自己的手臂,目光瞥向窗外,“我不愛你?!?/p>
“那你愛誰?”夏澤安不急,手指還緩緩摩挲著她的手臂,呼吸有一下沒一下劃過她頸側。
她心緒微亂,便連身子都有些細微的顫動。
抿了抿唇。
“我誰都不愛?!?/p>
或者說。
“我這人自私,只愛自己?!?/p>
夏澤安看了她兩秒,很久都沒有說話。
就在林香盼以為他會為這個答案動怒的時候,男人終于靠近,挑著她的下巴,輕輕落下吻。
她沒躲開。
如今這男人都親她親習慣了似的,見縫插針的便會親上來。
林香盼沒敢往深了想。
她好像也已經習慣了,這種潛移默化的事情,讓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放松警惕,幾乎是在朝夕之間,就完成了更替。
過了一陣。
林香盼坐車坐的有些乏了。
才終于轉過身,看著他。
“所以,現在又是去哪?”
“帶我即將過門的妻子,回夏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