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
袁熙對這個結果沒有意外。
歷史上的趙云在袁紹與公孫瓚之間選擇了后者,恐怕就對袁氏有所偏見。
另外再與劉備分別時,又許下承諾‘終不背德也’。
忠義無雙,智勇雙全,品德高尚,這才是真正的趙云。
若隨便一句話就答應,那反倒奇怪了。
袁熙并不氣餒,再次請求道,
“我知此行冒昧,可確是真心請求,為天下萬民,還請趙兄不要拒絕!”
天下萬民。。。
趙云忍不住微微頷首,這四個字的確讓他高看一眼,但還是不能答應。
“在下鄉野村夫,有負公子厚望,實在抱歉。”
袁熙有些無奈。
趙云只是拒絕,卻不說拒絕的理由,又該如何往下交談呢?
這時,文雄憤憤不平的走上前。
“你這廝真是不識好歹!”
“哼!”
對手下敗將,趙云自是不會客氣。
“難不成招攬就得答應,這是何道理?”
文雄怒道,
“公子本是去中山無極,為了你以身犯險繞道常山,你卻不識好歹!”
趙云直接側過身。
“我又沒讓你們來!”
“你。。。”
袁熙趕忙攔住文雄,搖搖頭。
“算了。”
文雄氣得大口喘息,若不是實力懸殊太大,恨不得立刻上前扭打。
“你的確勇武過人,俺自問不是你的對手,但你配不上公子大志!”
趙云回過頭。
“大志?什么大志,我倒要聽聽!”
文雄吼道,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什么!”
趙云,張寧同時驚呼一聲,眼神瞬間就變了。
這是何等崇高的理想與抱負!
趙云的初心,是追隨施以仁政的明主,可與袁熙的志向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不在一個維度!
張寧立志行醫救世,繼承父親之志,可張角救濟天下萬民的畢生志向,同樣無法與袁熙相提并論!
趙云身形一正,眼中再不敢有任何輕視。
僅僅這個志向,足以承受他的敬意。
“公子之志,讓在下敬佩!”
張寧下意識抓住袁熙的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
“公子,是。。。是真的嗎?”
袁熙點點頭。
“不錯,這是我當眾立下的誓言,窮極一生所追求的目標!”
“有違此言,天誅地滅!”
張寧眼圈一紅,心中產生了劇烈動搖。
若是追隨袁熙,是不是能夠實現父親的遺愿?
趙云敬佩雖敬佩,卻并不是無腦崇拜,質疑道,
“豪言壯志說說容易,可公子真能做到嗎?這其中的艱險,何止登天之難!”
“哼!”
不用袁熙開口,文雄便怒道,
“你可知道我們一路殺了多少山匪,掃了多少山寨?由于深入山中,被黑山白濤伏擊,公子險些飲恨山中!”
趙云并不以為意,隨口道,
“對于袁氏來說,區區山賊算什么?白濤又能如何?”
“呵。”
文雄冷笑一聲。
“是不算什么,若是舉兵而來,足以掃平一切,可公子身邊僅有一百士兵!”
“一百!”
趙云雙眼睜大了幾分。
一百人就敢深入山中?
真是讓他不敢想象。
“袁公子好氣魄啊!”
“公子說了,既然走這一遭,就不能白走,高低要為志向做些什么!”
文雄將袁熙對他們二人單獨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這一路,斬殺山賊不下三千。盡管被白濤伏擊,遭三千余人前后夾擊,但公子智勇無雙,正面殲敵近半,白濤望風而逃!”
“什么!”
趙云直接將眼瞪到了最大。
山賊就算了,可白濤是黑山軍中有名的渠帥。
況且三千黑山軍絕不是普通山賊能比!
袁熙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夠以一敵三十?
擊潰白濤,還殺了一千多人!
文雄得意的昂起腦袋,終于出了心中的惡氣。
“你可知道我們傷亡幾何?”
趙云搖搖頭,但覺得絕不會是少數。
三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幾個了!
文雄挑了挑眉毛,得意道,
“十四人輕傷,一人重傷,無一人陣亡!”
“怎么可能!”
趙云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太震驚了,簡直駭人聽聞!
他跟隨公孫瓚南征北戰,又追隨劉備鏖戰青徐,經歷大小戰事無數,可從未聽過有這等戰績!
哪怕是最烏合之眾的黃巾軍,也做不到沒有傷亡!
“你不是吹牛吧?”
趙云不是想質疑,而是真的無法相信。
文雄扭了扭嘴。
“不信你問張寧小姐,就是她為傷兵醫治。”
趙云立刻投去詢問的眼神,也迅速得到了張寧確認的回復。
竟然是真的!
“袁公子,你是如何做到的?”
袁熙干笑幾聲,他有些不想說。
使奸耍詐,并不是堂堂正正的手段。
另外也要顧及張寧的感受,畢竟黑山軍是她的家。
可趙云滿是期盼的眼神,不說又好像編故事誆騙,無奈只得先看向張寧。
“寧兒,我能說嗎?”
張寧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在她眼中,白濤根本不算黑山軍,完全無所謂。
“好吧。”
得到允許,袁熙才將戰局前后講了出來。
很細致,幾乎進行了還原。
趙云聽得目瞪口呆,腦中就一個想法。
還能這樣!
“公子智計深遠,真是讓人驚嘆!”
袁熙尷尬的笑了笑。
“些許小計不足掛齒,讓趙兄見笑了。”
趙云嚴肅的搖搖頭。
“在下是真心敬佩,絕無他意。”
袁熙心中一動,既如此何不順勢招攬?
“趙兄,不知可否與我一道,共同為萬世開太平?”
“這。。。哎!”
趙云十分猶豫,糾結二字幾乎寫在了臉上,可最終仍是一聲嘆息。
“承蒙公子厚愛,在下實在感激不盡,可確實沒有辦法答應公子。”
文雄一聽就急了。
“你這人怎這般無禮!口口聲聲敬佩,驚嘆的,又不愿效忠!”
袁熙伸手攔住文雄,并用眼神制止他閉嘴。
說了這么多還不同意,那肯定是有原因了。
趙云沒有和文雄爭論的興趣,只是不斷的輕嘆搖頭。
“趙兄可是有什么難處?”
趙云抿了抿嘴,干脆岔開話題。
“袁公子遠道而來十分辛苦,若不嫌棄不如屋內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