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城外
兩萬黑山軍已分別在四座城門外五里處部署完畢,只等張燕一聲令下,立刻能對城池進行合圍。
張燕則率領親兵逼近西門,焦急的等候。
圍城容易,但要等袁熙出來。
再急也得耐住性子等待。
好在很快便發現了袁熙與猛龍衛的身影。
“大帥,他們回來了。”
張燕立刻迎了上去,僅看了一眼便勃然大怒。
“審榮狗賊!”
張寧上身被裹了一件衣物,但根本遮擋不住被撕扯的痕跡。
很明顯,被欺負了!
張燕怒不可遏,當即吼道,
“傳令,攻城!攻城!我必將審榮狗賊碎尸萬段!”
“等等!”
袁熙摟著張寧走到近前。
“先別沖動。”
張燕哪里聽得進去。
“不行,你不便殺他,那就讓我親自宰了那個狗賊!”
袁熙解釋道,
“寧兒只是受了些驚嚇。”
張燕猛吸一口氣,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張寧。
“小妹,你?”
這一路安撫,張寧情緒好了許多,輕輕點了點頭。
“還好公子來得及時,才。。。”
沒有說下去,卻往袁熙懷里靠了靠,十分依戀。
張燕這才吐出一口惡氣,仍忿忿道,
“難道就這么放過那個畜生?”
文雄上前一步。
“他已經被我給廢了!”
“廢了?”
文雄用后腳跟狠狠宰地上碾了碾。
張燕恍然大悟,隨即露出暢快之色。
“廢得好!”
對于淫賊來說,這無疑是比死更痛苦的懲罰!
“不過還是太便宜他們!”
袁熙冷笑道,
“不,還沒完。”
“哦?”
張燕眼前一亮。
他不怕事大,只恨事小!
四面攻城殺進去才好!
當然,張燕也不愿意讓袁熙難做。
結果袁熙拱了拱下巴。
“黑山軍別白來,圍城吧。”
“攻城?”
張燕十分吃驚。
常山郡兵死了一半,四面合圍下破城并不是難事。
可這樣一來,與袁紹的關系又惡化了。
沒準又要大動刀兵!
張燕倒是不怕,不過是為了袁熙考慮罷了。
“不。”
袁熙搖搖頭。
“只圍不攻。”
張燕點點頭,但又擔心道,
“一旦合圍,審懷或許會棄城而逃。”
“無妨。”
張燕一愣。
逃沒什么,只是逃了后這真定縣進不進呢?
本想再商量一下,可袁熙眼神異常深邃,透露著對局勢的絕對掌控。
只得點頭答應下來,并轉頭下令。
“傳令,圍城!”
“喏!”
“記著,只圍不攻!”
“喏!”
發號施令后,黑山大軍很快便動了起來。
沒過多久,四門便被徹底堵住。
城內頓時亂成一片,嘈雜與恐慌的喧鬧聲竟從城內傳到了城外!
張燕臉色一僵,頗顯尷尬。
看來是高估了!
就這烏合的模樣,想棄城而逃恐怕都很難!
“此間不用親自坐鎮吧?不如一同去趙家莊吧。”
“好。”
張燕沒有拒絕袁熙的邀請。
一來這里的確不需要他親自坐鎮,二來也想多陪陪張寧。
這次自身的生死與張寧的危機,讓他對這份親情又珍視了許多。
而且,張燕也想與袁熙更多接觸一番。
將大軍交給心腹之人,并自信叮囑后,張燕便帶著隨從跟隨袁熙離去。
這次只帶了兩個人,表現出了更強的信任。
一個時辰后,回到了趙家莊那。
猛龍衛被安排返回駐地休息,袁熙,張寧,張燕則隨趙云回到了家中。
“子龍,從村民手里買著酒肉吃食。”
趙云拱手領命。
“喏!”
“錢可多給一些,不要虧待了。”
“多謝公子。”
趙云知道袁熙懷揣巨資,也沒有推諉,立刻往外走去。
張燕眼中多了一絲佩服。
從小看大,細微之處更能反應一個人的真實品性。
連吃喝這等尋常之物都不愿虧欠,足以證明袁熙心中對于百姓的重視!
“公子,你與兄長稍坐,我去換件衣服。”
“去吧。”
張寧進屋后,袁熙將張燕帶到院內小桌旁。
“請吧。”
二人對坐后,張燕主動開口道,
“袁公子若是有事,不妨直言。”
主動邀請之時,已是看出了另有目的。
袁熙也不隱瞞,大方點點頭。
“瞞不過張大帥,我的確有事。”
“請講吧。”
袁熙沉吟片刻。
“不知張大帥對于黑山未來,有何想法?”
“這。。。”
張燕眉頭輕輕皺起。
沒想到袁熙一開口,就給了他一個難題。
若說沒想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是黑山大帥。
可真若說有什么想法,張燕也說不出來。
對前路感到極為迷茫。
想了想,還是將難題扔回給袁熙。
“哎,請袁公子賜教。”
“百萬子民窩藏山中,可茍全性命一時,恐難長久!”
張燕無可反駁的點點頭。
光是糧食這一項,就足以啞口無言。
不然也不至于每年都要出山劫掠了。
“不知袁公子有何高見?”
袁熙直視張燕,沉聲道,
“無他,或戰,或降。”
張燕面色一沉。
“那是戰是降,請公子為我一決。”
說是一決,可聲音卻陰冷了許多,甚至還夾雜著怒色
袁熙笑笑,并不以為意,繼續道,
“黑山空有百萬之眾,難以對抗袁氏十萬精銳,”
張燕一聽心中更怒,連殺意都有些抑制不住。
“這么說,公子是替大將軍做說客了?”
“兄長!”
張寧急忙從屋內跑了出來。
“公子絕不是這個意思!”
一邊說著,一邊站到袁熙身旁,擺明了全身心支持。
張燕著實無語。
他真想問問張寧,到底記不記得自己是誰的女兒!
“哼!”
張燕怒哼一聲。
“袁公子救命之恩,我感激不盡,可黑山與大將軍有累累血債,絕無歸降可能!”
“兄長!”
張寧心中大急。
都是她視作最親近的人,真不想產生矛盾嫌棄。
“寧兒,別急。”
袁熙安慰一番,才解釋道,
“張大帥,我若是替父親做說客,就不會去救你了。”
張燕不得不承認。
至今他都沒有想出袁熙冒著危險救自己的理由,除了張寧。
可僅僅認識幾天,值得嗎?
或許答案只有讓袁熙親口說了。
“那公子是何意?”
“簡單,與我聯手。”
“你?”
張燕不是看不起袁熙,而是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與你聯合與歸降大將軍,有區別嗎?”
“有。”
袁熙點點頭,嚴肅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與父親同樣是敵對關系。”
“什么!”
張燕驚呼一聲,可很快便明白了過來。
袁氏子弟爭權奪利,若不被袁紹認可,為了繼承基業可不就是敵對!
“公子,這并不足以說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