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幼言抱住母親，“媽，你要當奶奶了，開心嗎？”
季母笑著，輕輕地拍了拍女兒，“開心，怎么不開心，只是……”
她心里對季江北的隱瞞，有所埋怨。
“你哥……”她嘆了一口氣，“還是不肯原諒我。”
季幼言抱著母親安慰，“以后我們對嫂子，和嫂子肚子里的孩子都好，他就會原諒我們了。”
季母重重地應聲，“你說的對。”
季幼言感覺到父親很沉默，轉頭就看到他像是入定了一般，不說話也不動。
“爸！”季幼言叫她，“想什么呢？這么專注。”
季父抬眼看著女兒，片刻開口，“言言吶。”
“嗯？”季幼言坐好，聽父親講話。
她感覺父親有話要對自己說。
季母看著女兒，滿眼的溫柔。
“你如果不喜歡程家老三，關于婚事就作罷吧，剩下的事情，我去和那邊說……”
“作罷？”季幼言擰眉。
季母也意外，“怎么忽然有這種想法？”
“我是瞧著程家老大，對江北還有心思，要是言言嫁過去，兩家牽扯的多，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季父說出自己的顧慮。
季幼言緊緊地抿著唇，心里有些不痛快。
季母看穿丈夫的心思，“你是不是害怕顧汐冉因為程卓悅的事情，和江北鬧誤會，或者什么不愉快？”
季父坦誠點頭，他就是有這方面的顧慮。
季母想了想倒也沒置喙。
“真這么做了，說不定江北也會開心。”季母說。
畢竟這件事情，都是在為顧汐冉考慮。
他那么在意顧汐冉，這件事情，他一定能看到他們的真心。
只是……
她去看女兒。
好像，女兒對程老三有點意思。
她問，“你喜歡程老三嗎？”
季幼言抿了抿唇，用力搖頭，“不喜歡。”
季母又問，“真的嗎？”
季幼言糾結片刻，“真的。”
她覺得嫂子重要。
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更加重要。
他們季家的第一個寶寶。
男人嘛！
有的是。
“我想有人叫我姑姑。”想到自己就要當姑姑了，季幼言不知不覺地笑出來。
季母寵溺看她，“傻樣。”
“嘿嘿。”季幼言扯唇一笑，“媽，你臉上的笑容也沒停，你心里肯定比我還高興呢吧？你是不是想，將來有了孫子，要叫什么名字呀？”
“你這孩子……”季母輕輕地拍了一下女兒。
“你們兩個怎么想的？”季父問。
季母說，“我聽你的。”
季父目光轉向女兒。
季幼言大腦飛速的運轉，程老三的樣子在她的腦海里呈現。
長得又不帥，也沒有魅力，只是和她有些共同語言罷了。
而且兩個人也沒正式的談。
“……爸，你做主吧。”季幼言說完就起來上樓了。
季父望著女兒的背影。
季母也轉頭看。
“看樣子，對程家老三有點想法。”
季父嘆了一口氣。
“要不緩緩？”季母說，“你先別和程家說，過幾天，再問問言言的想法，確定她對程老三沒意思，再說也不遲，萬一她有想法，我們和程家說了，會不會棒打鴛鴦，落得埋怨……”
妻子的說法也有道理，季父說，“緩緩就緩緩。”
“既然知道了，我們要不要表示表示？”
季父說。
季母說，“這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來準備吧。”
“嗯。”季父應聲。
……
樓上。
季幼言的臥室，她趴在床上，抱著手機正在給程老三發信息。
【我爸說，我們的婚事作罷，他可能很快就會聯系你爸說這個事情。】
這邊信息剛發過去。
那邊立刻彈過來。
【什么？為什么？】
緊接著程老三的電話打了過來。
季幼言猶豫了一下才接起來。
“為什么呀？”程老三問。
季幼言看著自己的指甲，“沒什么，可能是因為……你姐吧……”
季幼言的話還沒說完，程老三就立刻說道，“我們全家不是去你家道歉了？還拿了不少禮物，怎么又拿這個事情說事？季幼言，我們兩個不是說好了，為了父母聯姻，婚后各不干涉，多好呀，結了婚也和單身一樣，你怎么就……”
“不是我，是我爸……我嫂子懷孕了，你姐又對我哥還沒死心，我們兩家聯姻，你姐就會常和我們見面，我們怕你姐影響到我嫂子……”
“你這是什么理由？”程老三不太能接受這個說法，“雖然說，我們兩家聯姻，關系會好，可能會見面，但是也不會常見面啊，你哥和你嫂子，不是不和你們住在一起嗎？我們結婚之后，也不會和我爸媽住在一起，見到我姐的機會都不多，更別說，和你哥你嫂子見面了，你爸的擔心是多余的……”
“你不懂。”季幼言打斷他，“你不知道，我嫂子的這個孩子，對我們家的重要性，我們家……”
季幼言及時停住。
她不能說出來。
媽媽說過，家丑不可以外揚。
“我知道啊，季家的第一個長孫嘛，你們很在意，可是……”程老三給她講道理，“但是不能因為這個，就否決了咱倆的婚事。”
“哎呀，你這么激動干嘛？”季幼言躺在床上，望著上方天花板，唇角帶著笑，“程老三，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那邊似乎語塞，并未立即回答。
片刻才回應，“胡說！我是覺得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們結婚，不會有感情問題，還能讓雙方父母安心，多好啊。”
季幼言撅著嘴巴，“好吧，這樣呀。”
“你別只說你父母，你說說你什么想法。”程老三想在季幼言這里找到突破口，期待著轉圜的余地。
季幼言說，“我聽我爸媽的。”
程老三，“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是……我在爸媽面前就是小孩子呀。”
季幼言說，“就這樣吧，我就是通知你一聲。”
“等等，這是真的？是你爸的意思，你媽也同意？”程老三再三確認。
季幼言很肯定的回答，“是。”
程老三說，“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再讓我姐在你哥面前犯花癡，你和你爸說說，這婚事別作罷。”
季幼言淡淡地，“可是，我怎么和爸說呀？總得有理由吧？”
“你就說……你就說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