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城東，盧氏宅邸。

盧氏作為十一個宗族中七望之一的盧氏宗族，以儒學顯赫。

而京都的這座盧宅，便是盧氏宗族在京都生根之地。

京都大大小小的情報，交由盧宅，隨后由盧宅傳遞回云水州的本宗。

而其他十個宗族，如盧宅一樣的宅邸，亦是分布在京都各處，“看守”著這座象征地位的城池。

平日里，這些高門很是低調，不顯山露水，尋常人家只是以為是富商宅邸。

如今隨著皇上駕崩，皇權空了出來，這些高門開始了現世，對皇權進行爭奪。

其實與其說是爭奪皇權，不如說是隨著李在淵的鯨落，他們開始汲取李在淵散落的養分，從中謀取更多的利益。

盧宅內，有一中年人抱著小暖爐，坐在屋門前，就這么靜靜看著蒼茫的天穹和紛揚的落雪，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有小仆裝束的青年推開院落的門，火急火燎趕來，躬身行禮：

“少族長，確認了...”

被稱作少族長的中年人依舊仰著腦袋看著天穹，有些心不在焉。

青年繼續匯報道：

“其他家的人都說沒這回事。

趙無疆根本沒有私下來聯系他們，京都內的傳言都是假的。”

“都這么說？”中年人緩緩閉上眸子，深吸一口冰冷的氣息。

“都這么說。”青年回答。

“那就是真的。”中年人睜開眸子，眸中都是精光：

“大家都說沒有，那便是有。

看來有的姓已經私下來聯系趙無疆了...”

“趙無疆不是共同的敵人嗎？”青年疑惑不解，趙無疆是大家共同的敵人，在這件事上，各大家族應該同仇敵愾，怎么會私下來聯系趙無疆呢？

“凌風啊，趙無疆的確是我們十一族的敵人。”中年男子眸光微瞇：

“但不是我們云水盧氏的敵人，不是兩家李姓的敵人，也不是其他大族的敵人。”

喚作盧凌風的青年皺眉，趙無疆可以是十一族共同的敵人，但不會是盧氏等任何一族單獨的敵人？

“你還要跑一趟。”中年人吩咐：

“再查查有沒有人私下來聯系趙無疆。

大家口徑一致，便是不一致，肯定有人聯系趙無疆了，不然不會有這個流言。”

“這事怎么查？京都的眼線觸碰不到各大家族的人和鎮北王府，無從查起啊少族長。”盧凌風不解。

盧氏少族長之一沉聲：

“那就親自去問趙無疆！”

“少族長，我們親自去...”盧凌風眉頭深皺：

“這要是給其他大族看到怎么辦？”

“親自，偷偷。”少族長深吸口氣：

“到了鎮北王府，你就這樣問他...”

————

“敢問趙兄，是否人選確定？若是人選未定，趙兄認為盧氏所舉薦之人如何？”

盧凌風帶著禮物到達鎮北王府后，經由通報，他得見趙無疆。

此刻他抱拳行禮：

“云水州境內，鎮北軍與征西大軍交戰，盧氏可一直袖手旁觀，并未幫襯蘇定山或是那位。”

“所以我一直感念云水盧氏這份情。”趙無疆單手放在白玉腰帶上，氣宇軒昂。

盧凌風剛喜上眉梢，就聽到趙無疆話鋒一轉：

“但是你們來晚了一步，夏北王氏已經送了我一份大禮。

我只能優先考慮幫他們...”

“趙兄且慢！”盧凌風聞言，眸子轉動，果然如少族長推測的那樣，已經有人私下來聯系趙無疆了！

這十一大家族，共同視趙無疆為敵人，但單獨而論，似乎都并不認為趙無疆是敵人，反而可以是盟友！

“請趙兄先不急著下決定，凌風先行回去匯報給家里，定然給趙兄一份滿意的大禮。”

盧凌風抱拳，轉身離去，他要速速將消息傳遞回去，讓少族長定奪。

趙滿福相送，盧凌風皺眉趕路，卻無意中瞥見長廊一處有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似乎在和誰笑談。

“老人家，那兩位是府上貴客？”盧凌風忍不住詢問，因為這道熟悉的身影他看不清正臉，讓他抓耳撓腮。

“哦，那兩位都是少爺的好友。”趙滿福似乎很隨意道：

“一位來自江湖布衣幫...

一位是云睿少奶奶的表兄。”

盧凌風眸光猛然顫動，布衣幫蘇燦陽？李云睿的表兄？果然是夏北王氏的王成！

盧凌風發現是王成后，確認了趙無疆所說，加快了步伐。

而隨著盧凌風遠去，蘇燦陽嬉笑的臉龐收斂了笑意。

果然如趙無疆預料的一般，這十一大家族聽到那些留言，一定會有家族安奈不住前來試探。

而一旦有家族開始試探，這個家族就會成為趙無疆的傳話筒，“替”趙無疆把信號傳遞出去。

那么接下來，其他家族就會接踵而至，實現留言所說的內容——各大家族和趙無疆已經私下來商議好了，正月三十日早朝，確定天下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