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了嗎？”白曉生的聲音再次傳來：

“搬山，先有山，再搬山！

你體內已有山之形，卻不顯露，是因為你太過實誠了，只顧著走眼前的路，看不見前方的山。

你什么都想知道，你就什么都不知道，想看清腳下的每一塊磚頭，就看不清整條路。

倘若把你放在志怪小說或是江湖野史，你作為主人公，而我們作為聽書人聽說書先生講你的故事，聽書人什么都想知道，那他們就什么都不知道。

因為當他們什么都想知道的時候，其實是因為他們只聽了故事的雛形，只注意腳下的每一塊磚，卻不得故事的真味。

只有當他們感到疑惑，感到好奇，感到憤怒，無論是感到什么，他們才會探索，才會不只盯著腳下的磚，而是昂首挺胸，注意整條道路，注意到前方的巍峨大山。

大道殊途同歸，這亦是做人的道理。

別什么都想知道，走下去，自然會遇到。”

趙無疆根本聽不懂白曉生在瞎幾把扯什么犢子，按照百曉生的說辭，他若是在志怪小說或是江湖野史之中，那些聽書人若是聽到白曉生這么一堆廢話，定然以為說書人在水字數！

可他隱隱有些明悟白曉生這段廢話中的一些關鍵信息，只顧著眼前路上的磚，就看不清整條路就看不見前方的山？

只顧著向外探尋力量，就看不見自己體內的力量？

體內已有山之形？

他想到此處，閉眸觀察體內狀況。

似乎感受到體內，似乎感受到雷光閃爍中，那一閃而逝的大山！

下一刻，他體內迸發出玄妙的力量，鎮北王府四周，天地間的風雪，老爹的劍氣，白曉生道術之威，盡數被他震動，化作細碎的氣息，向著他體內涌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宗師大成，距離老爹趙霆嘯的宗師巔峰，只有一步之遙！

“你...”趙霆嘯感受到無疆氣息的增長，這種增長不僅僅單純是武道力量在進展，而是全方位的強大，有多重混合的力量。

他難以置信看向白曉生，難道白曉生在點悟無疆？

白曉生面對趙霆嘯的疑惑，依舊是那幅邪祟般溫和的笑意：

“老朽說了，別什么都想知道，走下去，自然會遇到。”

趙霆嘯劍氣如霜，懸浮周身，防備著白曉生可能有詐：

“白曉生，你究竟...”

“是好人還是壞人？究竟要干什么？趙霆嘯呀趙霆嘯，你依舊不愿意喚我一聲先生。”白曉生搖頭：

“我想要做什么，重要嗎？

你們看到的我故弄玄虛，引人詬病。

這并非是我故弄玄虛，而是你們只能看到故弄玄虛，且更多的人連故弄玄虛都看不到。

因為那些人生活簡單，一輩子庸碌，看到的都是不動的山，是一成不變的生活。

你們能看到故弄玄虛的精彩是因為你們有能力看到。

你們是宗師，且都是宗師境界的數一數二的強者！所以你看到了我。

這是你們的一種幸運。

我看到你們看不到的，也是一種幸運。

你想知道更多，就要往上走，而不是提問。

你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就要繼續看下去，而不是提問。

提問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像老朽一樣，愿意為你們一字一句解惑。

而就算老朽愿意一字一句解釋給你們聽，你們也會陷入糊涂！”

你這也沒解惑啊？聽完更疑惑了，更感覺在故弄玄虛了！趙無疆眸光凝重，這白曉生究竟是什么東西，究竟要干嘛，究竟有多強，他到現在接觸之后，不但沒有得到一絲答案，反而更加疑惑不解，如墜入全是問號的海洋。

“走下去，一直走下去，就能看到。”白曉生轉身，步履蹣跚，他再次批下讖言，在風雪之中飄蕩：

“這是一場持久戰...

最后所有人都會知道真相，包括敵人。

但所有人都必須按照真相...按照每一步棋局向下走。

命數有變皆在命數之中！

萬古第一陽謀，誰人手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