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嘛...”蘇燦陽想了想，笑道：
“這一次我們六人來助你，是老一輩在推動...
你若真想要知道更多，倒是可以直接去問這些老一輩，他們興許會告訴你更多。”
趙無疆頷首，舉杯，問詢老一輩？他得抽個空才行...
“現在呢，沒什么大問題了吧？”蘇燦陽一嘆，看了一眼吳六六，另起話茬：
“你們說，我和吳六六都給了見面禮，你們幾人的呢？”
蘇吟鈴從內袖中掏出一個白玉小瓶，在桌面上推向趙無疆。
“**，蘇吟鈴，你送合歡宗的冬藥給趙無疆？”蘇燦陽一愣，驚呼出聲，然后恍然大悟：
“你這是在暗示趙無疆和你...”
“這是清明散！”蘇吟鈴真是服了自己這個家門，怎么是個大嘴巴！
“哦，清明散啊。”蘇燦陽尷尬一笑，連忙為趙無疆解釋，試圖轉移蘇吟鈴的怒火：
“趙兄，清明散可是好東西，跟搬山訣有類似的效果，保你在一段時間內神志清明，甚至在一定時間段內，無懼任何疼痛，力量得到增幅，當然，事后嘛...你懂的。”
“多謝。”趙無疆抱拳回禮，蘇吟鈴幾人來幫助他，還帶禮物，他感激在心。
墨璃則遞給趙無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木盒，里面全是一粒粒紫黑的丹丸：
“趙兄，這煙丸送你，每一粒都可布置出輻射方圓十丈左右的煙瘴。
而若是以巨力捏碎煙丸，煙丸就會頃刻間化作光丸，迸發出攝人之光，讓方圓五丈內，明亮至極。
另外，請趙兄莫要忘記之前的承諾，尸兵谷上下，必定會全力相助趙兄！”
趙無疆點頭，之前他承諾過，幫助尸兵谷找到遺失的機關術。
張玄則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符箓：
“趙兄，事前行事匆匆，未準備見面禮，還望勿怪，此符，是師伯五年前贈予我防身之物，今日我...”
“心意領了。”趙無疆溫和一笑，推拒道：
“君子不奪人所好，這符箓既然是長輩們送你的，你不應該再送我，何況是防身之物！”
顧清寒容顏精致，富有英氣，她略帶歉意抱拳，她也沒準備什么見面禮，她不喜爭搶，不喜熱鬧，不喜世故人情紛擾。
“你們到來，便是最好的見面禮。”趙無疆溫和一笑。
今日這個年夜飯，他可是賺得盆滿缽滿。
他不僅僅得到了布衣幫的鎮幫絕學之一的《瘋夢羅漢拳》，還得到了劍閣的劍丸，尸兵谷的這個類似閃光彈和煙霧彈的丹丸，合歡宗類似腎上腺素的清明散...
更得到了關于過往的那些辛秘事情。
有了這些事情的信息，他對過往有了更深的了解，也多了更多的疑惑...
“看看，格局，難怪招人喜歡，我要是個姑娘，我肯定也爬他床上。”蘇燦陽大嘴巴又開始了，瞥了一眼顧清寒，他可不想在他的活絡下，有人還悶不做聲，這不顯得他沒本事嗎？
他抬了抬下巴：
“我說顧清寒，你們藏仙派真的藏了仙？”
顧清寒搖頭。
“既然如此，沒有藏仙，還是人嘛，人就得有七情六欲，那才真實。”蘇燦陽挑動眉頭。
顧清寒點頭，但依舊沒笑。
“得。”蘇燦陽無奈，問向墨璃：
“你們尸兵谷有尸體嗎？”
“有。”墨璃頷首。
“你們合歡宗有合歡嗎？”
“你們劍閣有劍嗎？”
“無疆兄，你們鎮北軍有軍嗎？”
蘇燦陽接連發問，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這不就對了！”蘇燦陽一拍手：
“為什么藏仙派沒仙？
因為沒人！
沒有人，哪來的仙？
顧清寒，你想想，你們以仙之名來定行事準則，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顧清寒掏出一粒銀子，丟給蘇燦陽：
“別煩我。”
“好好好。”蘇燦陽眉開眼笑，絲毫不覺得惱，也不覺得尷尬。
趙無疆溫和看著這一幕。
在鎮北王府還未崩塌前，府上的那些人，也經常這樣吵吵鬧鬧，說著并不著邊際的話，但卻滿是鮮活的生氣。
如此生活二十年...直到王府崩塌...
與此同時，營帳內眾人各異的神色，被定格在了古老道宮內，被燈火包圍的老道人眼中。
老道人眸子緩緩閉上，將這些孩子們的樣子保存。
如果這幫孩子們知道這是大亂前的為數不多的平靜之夜，他們此刻是否還會紅著臉，笑著談天，或是如藏仙派的小輩一般，冷著眼...
推杯換盞...
再回首時往事凄艷，故人長眠...
早知應該冰釋前嫌，珍惜這人間一面。
從未有過如此皎潔的月光。
亮堂堂，照在趙無疆和李云睿的臉上。
趙無疆打開食盒，將里面溫熱的飯菜端出來。
李云睿暫時停止了修煉，坐在趙無疆身旁，滿眼溫柔看著趙無疆。
幼年王獸在一旁撒歡，追著一顆石子刨來刨去，跑來跑去。
“你們都吃好了？”李云睿溫柔一笑。
她也想一起過年，但她內心深處的愧疚，讓她自我排斥，覺得自己有些不配去過這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