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在聽到蕭長風的話后,楚南則是開口,將昨晚發生的事簡單的說了一番。
“巫族當年與玄門定下南疆之盟,向來局限于十萬大山內,怎會與武盟扯上關系?”
聞言,蕭長風看著手中的巫族信物,亦是老臉凝重。
然而,當楚南繼續開口,提及琴素所言,黑巫族利用活人煉蠱的事后,蕭長風整個人臉色頓時一沉。
砰!
他猛地一掌拍在梨花木書桌上,桌角鎮紙應聲碎裂,宣紙紛飛間滿是滔天怒火。
“這群南疆邪修,竟敢如此踐踏無辜百姓!”
楚南靜立不動,心中早有預判。
龍魂司本就以守護世俗安穩為己任,活人煉蠱觸及逆鱗,蕭長風絕不會坐視,這也是他篤定龍魂司會介入的關鍵。
蕭長風深吸數口氣,指尖捏得泛白,才勉強壓下怒火,踱步至窗前望著遠方天際,語氣冷冽:
“自從上次黑巫族派人潛入京城,被你查出與靈光教有染后,我便已經讓人暗中調查?!?/p>
“只是黑巫族藏于十萬大山,想要查清楚這幫家伙的一舉一動并不容易。”
“此番黑巫族與武盟又有勾結,卻是出乎我的意料?!?/p>
“屬下也覺蹊蹺。”
楚南順勢接話,眼神銳利。
“武盟行事雖強勢,但好歹也是自詡正道魁首,做事還是要些臉的,向來不屑與旁門左道為伍,與靈光教更是水火不容,此番卻與黑巫族勾結,其中必有隱情?!?/p>
蕭長風轉過身,目光深邃如寒潭,指尖輕叩桌面:“若只是黑巫族與武盟勾結,倒也不難處置,怕就怕,武盟與靈光教本就有牽連,黑巫族只是個幌子。”
這話讓楚南心中一震,他之所以這么急著來找蕭長風,其實心里亦是想到了這一層。
“若真是如此,那他們恐怕是針對我龍魂司,甚至想攪動整個古武界的格局?!?/p>
蕭長風點頭,語氣愈發嚴肅:
“此事關乎重大,絕不能掉以輕心?!?/p>
“我命你秘密前往南疆,一方面查清武盟與黑巫族之間的關系,另一方面,伺機鏟除黑巫族這顆毒瘤?!?/p>
“讓我去?”
聽到蕭長風的話,楚南微微一怔。
“那白巫族圣女擺明是只信任你小子,你不去誰去?”
“怎么,軍方的忙你能幫,自家的事就不打算出力了?”
蕭長風瞪了楚南一眼,沒好氣道。
“卑職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十萬大山窮山惡水,我一個人單槍匹馬過去,畢竟是勢單力薄,這在別人地盤上,我手里總得有點底牌吧!”
“再說那黑巫族可是地頭蛇,又有武盟相助,屬下需得暗中行事,避免打草驚蛇,一個人難免有些自顧不暇。”
楚南訕訕一笑道。
聽到這話,蕭長風亦是明白過來這小子話里的意思,思忖片刻后又道:
“你說的也在理!”
“南疆那地方十分排外,你一個人去難免有力未逮?!?/p>
“這樣吧,你拿著老夫的身份令牌前去,可以調動南疆周遭的龍魂司分部,讓他們協助于你?!?/p>
說罷,蕭長風將腰間掛著的身份令牌徑直扔給了楚南。
“此令牌可通過分部直接向總部傳訊,若發現重大線索或遭遇險境,即刻傳信,我會暗中調派支援?!?/p>
“另外,白巫族向來與黑巫族不和,我見那白巫族圣女似乎對你頗為青睞,可借為助力,你酌情照應,但若危及大局,需以任務為重,不可因私廢公?!?/p>
“屬下明白!”
楚南聽到這話,不由腦門一黑。
蕭長風這是懷疑琴素跟自己關系不正常,在敲打自己!
其實也不怪蕭長風會懷疑。
畢竟琴素潛入京城這么久,若真需要龍魂司幫助,大可直接去龍魂司衙門稟明身份。
可她沒有這么做,而是選擇了楚南。
就憑這一點,便足以說明問題。
不多時。
楚南在離開龍魂司總部后,便驅車折返百花樓。
途中他反復梳理線索,只覺此事迷霧重重,武盟的反常舉動最是令人費解。
再次抵達百花樓,香兒早已在樓下等候,見他到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神色比昨日恭敬了許多:
“楚金使,小姐已經蘇醒,特意吩咐奴婢在此等您?!?/p>
楚南隨香兒上樓,推開閨房木門時,見琴素正靠在床頭,身上蓋著素色錦被,臉色雖仍蒼白,卻已褪去昨日的死寂,眼中多了幾分神采。
琴素聽到動靜轉頭看來,視線落在楚南身上時,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攥緊了錦被。
昨日療傷時的窘迫畫面涌上心頭,讓她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她強壓下心緒,微微頷首示意,聲音還有些虛弱:
“楚金使,勞你費心跑一趟龍魂司,不知結果如何?”
語氣中藏著難以掩飾的忐忑與期盼。
香兒貼心地為楚南搬來座椅,站在琴素身側,目光也緊緊盯著楚南,滿心都是對族人安危的擔憂,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楚南坐下后,開門見山道:
“放心,我已向蕭副司主詳細匯報此事,龍魂司已經決定出手,會助你們解決黑巫族的威脅。”
琴素聞言,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連日來積壓的恐懼與擔憂盡數消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真的?太好了!多謝楚金使,多謝蕭副司主!”
香兒更是喜極而泣,連忙扶住琴素的胳膊:
“小姐,太好了!族人們終于有救了!”
琴素抬手拭去眼角的濕意,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急切地問道:
“不知龍魂司會派多少高手前往南疆?何時能動身?族中處境危急,多拖一日便多一分危險。”
她心中已然盤算起來,龍魂司高手如云,只要派來一隊精銳,再聯合白巫族殘余勢力,未必不能與黑巫族和武盟抗衡。
楚南迎著二人期盼的目光,語氣平淡地開口:
“無需調派其他人手,此次前往南疆,只有我一人。”
他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去處理一件尋常小事。
“什么?就您一人?”
琴素與香兒同時驚呼,臉上的喜悅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錯愕,房間內的氣氛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