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天色剛暗下來,內比市便已陷入一片霓虹之中。
作為上千萬人口的經濟大城,內比市與其他城市的貧窮格格不入,街頭不時可以看見百萬以上的豪車,年輕靚麗的身影更是不少。
先前說過,緬國是不禁止黃色產業的。
所以街頭路燈下,偶爾能看見一些穿著清涼,打扮時尚的妹子會沖來往的男人微笑。
特別是那些明顯是外國人面孔的旅客,更是她們賣力招攬的對象。
然而那些衣裝革履的有錢人們,卻是連正眼都不帶瞧她們一眼的,徑直驅車去往了城市最中心,那座堪比宮殿一般的建筑所在。
此時,就在太陽宮內。
楚南按照之前名片上看見的留言,悄然躲過巡邏,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二樓的露臺上。
這座露臺很隱秘,平時極少有人會過來。
料想,應該是楊姍姍約定與他私下見面的地方,只是此刻楚南提前到了,卻還沒看見楊姍姍的身影。
趁著等待的時間,楚南看著眼前這座金碧輝煌通體籠罩在金色燈光下的宮殿建筑,方才終于明白為何外面的人都叫此地為太陽宮了。
一到晚上,這里便真如內比市中冉冉升起的太陽一般,格外耀眼奪目。
可他轉過身去,望向太陽宮內側。
除開太陽宮本身這棟宛如皇宮般的奢華宮殿外,百米開外的綠化帶一側,卻是高墻佇立,墻上甚至還設置了電網。
里面,是比太陽宮還要大四五倍的區域。
也是緬國鮮為人知的最大園區所在。
與太陽宮的金碧輝煌不同,高墻內的園區只有一盞盞昏暗的燈光亮起,不時還有從高處哨塔上移動的探照燈。
整個園區透著一股極致的壓抑,仿佛像是一座監牢一般。
楚南發動精神力朝著園區中探去。
頃刻間便已感受到了數十道強橫不一的氣息,其中就包括了白天他所見到的龍四。
“三位宗師高手,余下還有十數位先天以及內勁武者。”
“就連看守的嘍啰都是外勁武者!”
楚南目光掃過百米開外的園區內,心中暗自思忖。
以他的實力,端掉太陽集團這處園區并不算困難,只是要想在動手之時還要確保人質安全,將受困的人質盡數解救,卻有些難度。
若是能有一只精銳小隊配合,里應外合之下,應該可以做到。
楚南腦子里,不由想起了此時應該已經秘密出發前來緬國的大師姐葉傾城。
解救人質只是楚南的任務之一。
他真正要做的,是打入太陽集團內部,查到對方與靈光教勾結的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查出靈光教在緬國的據點,搞清楚這幫子邪修究竟想要做什么。
“嗯?”
就在這時,楚南精神力收回,目光忽然是看向不遠處。
他能感知到,一道身影正朝著自已所在快步而來。
穿著一身服務員的衣服,長發盤在帽子里,楊姍姍每走幾步,便左顧右盼,直到推開玻璃門走進露臺中看見早已等候的楚南時,這才松了一口氣。
“楚南,你怎么會在這里?”
“一年前你從蓉城消失,我曾去秦家找過你,可秦家人也不知道你去哪兒了……”
“還有,你怎么會成為云省警方派來的臥底?”
一見楚南,楊姍姍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疑惑,一股腦地沖楚南問道。
聽到楊姍姍這一堆問題,楚南也是面露苦笑。
“抱歉,是我問的太多了。”
楊姍姍這才恍然,面露歉意道。
楚南從蓉城離開這一年多的時間里,楊姍姍其實一直都有在關注對方的消息,只可惜哪怕是秦家人,都不知道楚南去向。
并且,楊姍姍也打聽到楚南與秦雅柔離婚的消息,猜測對方應該是被秦家趕了出去,從此銷聲匿跡。
但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已與楚南竟還有再見之時,并且還是以這種方式見面。
“說來話長,我在蓉城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
“一年多前我去了京城,并且加入了龍魂司,這次也是受了云省警方的委托,前來配合你執行任務。”
楚南并不打算多做解釋,只是將自已這一年多的近況,簡單的向楊姍姍描述了一下。
聽到楚南加入了龍魂司,楊姍姍也是頗為吃驚。
作為警務系統里的人,她對龍魂司自然有過了解,能加入其中的,那可都是實力過人的高手。
“對了,說說你吧……你不是在蓉城警務司任職嗎?怎么會成為云省警方派到緬國的臥底?”
說完了自已,楚南也是有些好奇的沖楊姍姍問道。
楊姍姍開口解釋道:
“半年前,我曾在蓉城調查一樁毒品案子,意外跟云省警方撞到了一條線上。”
“后面發現蓉城地下黑市里流出的毒品,竟然有不少都是來自于云省一個叫做虎幫的勢力。”
“上頭發現兩件案子重合,便有意一起調查,我當時因為加入警隊沒多久,在云省還是生面孔,便被選做臥底人選,在云省警方的幫助下打入了太陽集團……”
接下來,楊姍姍也將自已的近況向楚南簡單說了一番。
“先不聊這個,上頭已經告知了我,你此番來太陽集團的目的。”
“我眼下的任務,是幫助你打入集團內部。”
楊姍姍看向楚南,而后又伸手指了指百米開外的園區所在。
“太陽集團有兩大核心業務,一個是位于金三角的毒品工廠,還有一個便是眼前的詐騙園區。”
“只可惜我來了這么久,龍四對我并非完全信任,只是將賭場和酒店的生意交給我,從不讓我插手園區的事。”
聽到楊姍姍這話,楚南也是有些意外,他之前從楊成虎口中聽過關于楊姍姍的事,原以為對方深受龍四重用,此刻看來情況似乎并非如此。
“龍四還在懷疑你的身份?”
楚南問道。
楊姍姍眼眸微沉道:
“他這種人,對身邊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信任,外人都以為他很器重我,實則也只是將賭場和酒店的生意交給我看管罷了。”
“說到底,這些都只是集團外圍的生意,根本觸及不到核心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