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那卡村西北方向百里處。
一輛拉著黑色篷布的大貨車停靠在山路崎嶇的路邊上。
“真是倒霉催的,半道上竟然拋錨了!”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戴著一張黑色面具的靈光教嘍啰從車底爬了出來,啐了個唾沫后,一臉悲催的朝著身后的黑袍男人賠笑道:
“李執事,實在不趕巧,車子壞了!”
盤坐在地的黑袍中年眉頭微皺,有些不悅的瞪了面前手下一眼。
“成事不足的家伙……”
“算了,此地距離分壇不遠,我先趕過去見過柳長老和壇主,你負責將他們押送回去。”
黑袍中年說完這話,當即便起身,也不理會面前手下欲言又止的表情,而后徑直是催動身法朝著數里之外的山谷飛身而去。
“操,臟活累活都讓我干了,你倒好……先跑回去邀功。”
站在原地,見黑袍中年已經離開,面具男子不由低聲抱怨道。
不過抱怨歸抱怨,黑袍中年交代的任務,他還是得完成。
當即,面具男子將目光看向了面前蓋著篷布的大貨車。
嘩啦!
男子伸手將貨車的篷布揭開,隨著外界的陽光陡然將車廂照亮,里面擠成一團的眾人頓時齊齊伸手遮住了雙眼,露出一臉惶恐之色。
“行了行了,都他娘的給我下車!”
“所有人都給我邁開腿走路,誰要是敢掉鏈子,老子第一個不饒他。”
面具男子從后腰摸出一根長鞭,惡狠狠地沖眾人喊道。
見狀,眾人臉上齊齊浮現出一抹恐懼。
沒人敢忤逆,皆是在面具男子的威脅下當即爬下了車來。
叮叮當當!
此刻眾人蹣跚下車,雙手雙腳上戴著的鐐銬發出金屬撞擊聲。
似乎是許久不見天日,車廂內數十人下車后,感受到外界的陽光,皆是下意識的低下了頭來。
一些人眼神木楞,臉上的表情亦是顯得有些茫然,似乎如同提線木偶般,只是被男子催促著朝前走去。
與此同時。
也就在距離眾人不遠處,一片密林之中。
無形的精神力收回,楚南抬眼看向百米開外的眾人,隨即視線則是又看向之前黑袍中年離開的方向。
“倒是巧了,正愁沒辦法混進去,眼下倒是個好機會。”
楚南目光收回,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當即身影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時。
一襲黑色勁裝,戴著面具的男子手里握著鞭子,正押著一眾人質朝著山谷方向進發。
幾里地看似不遠,若是坐車也就不過十分鐘。
可這群人質腳上都帶著鐐銬,走起路來也是慢吞吞的,這般速度下去,只怕是要一兩個鐘頭才能抵達。
“真他娘的操蛋!”
“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時候車子拋錨了。”
男子暗罵了兩句,忽然是感覺一陣尿急。
“行了行了,原地休息兩分鐘!”
“老子去方便一下!”
男子沖面前一眾人質罵罵咧咧道,說著便也不擔心眾人逃跑,當即大搖大擺的走到一旁的灌木叢前,解開褲腰帶便迎風尿了起來。
“奇怪,哪來的歪風……真是倒霉催的!”
看著差點濕了的鞋子,男子一臉嫌棄的用腳尖在草叢里蹭了蹭。
然而就在此時。
男子不曾注意到的地方。
一道身影,卻是已經悄然出現在其身后。
待男子轉身之時,正好是看見一張棱角分明的面龐,正沖自已露出幾分人畜無害的笑容。
“臥槽……鬼呀!”
面具之下發出一聲驚呼。
然而不等男子反應過來,卻只見一道劍光橫掃而過。
噗!
面具男脖頸出現一條血線,整個人便仰面倒地,沒了生息。
楚南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體,當即在面具男身上摸索了起來。
除了一些鈔票和一串鑰匙外,便只有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想來這令牌應該是靈光教的身份信物,楚南將令牌收起,而后又扒下了男子的面具和衣物。
不多時,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戴著黑色面具的楚南,便邁步朝著不遠處的人群走去。
此時,看著面具男回來,正在原地的眾人眼中齊齊露出幾分畏懼之色。
“行了,你們自已解開枷鎖逃命去吧!”
“此去東南方向百里處有個那卡村,那里也有與你們同樣遭遇的人,說不定他們能幫助你們。”
楚南沖眾人開口道。
說話的同時,將從面具男尸體上找到的鑰匙串扔給了場間眾人。
“嗯?”
這一刻,看見楚南如此舉動,在場眾人并未大喜,反而是齊齊愣在了原地,似乎覺得眼前這一幕仿似做夢一般。
那個動不動就拳腳相向,用鞭子虐打他們的惡人,竟然要將他們給放了?
眾人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楚南。
然而楚南并未理會眾人,只是在扔下鑰匙后,便徑直朝著數里開外的山谷方向奔去。
場間,一眾人看著楚南身影遠遠離去,直到半晌之后,這才仿佛確定了對方是真的打算放過自已,當即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
赤練谷。
偌大的山谷外,進出山谷的通道只有一條。
此時在山谷入口處,哨卡林立,兩隊身著黑色勁裝,帶著面具的武者正來回巡視戒備。
不遠處。
楚南身影落于樹下,隱匿于陰影當中,視線隔空看向山谷方向。
此處分壇看守極嚴,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去倒是不太可能。
也就在此時。
自楚南視線內,卻是看見一輛大貨車正朝著山谷方向而來。
大貨車徑直在山谷入口處停下。
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身影從車上下來,將一塊令牌遞給了值守的頭領。
“兄弟辛苦了!”
值守的頭領看過令牌后,便將其送回到對方手中,而后扭頭沖身后喊道:
“放行!”
頭領大手一揮,哨卡內的手下便主動打開了柵欄放行。
蓋著篷布的大貨車便一路駛進了山谷內。
見此一幕。
楚南心頭頓生一計。
當即,他索性也懶得掩藏身形,而是大搖大擺的朝著山谷方向而去。
果不其然。
在見到楚南之時,那值守的頭領以及一眾手下瞬間是將目光鎖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