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時間悄然過去。
隱霧谷外已經嚴陣以待。
而就在山谷內。
一棟棟木制建筑錯落有致的分立于山谷中心,拱衛著一棟足有三四層樓高的吊腳閣樓。
這些建筑與外界的風格大有不同,不過觀其外形,卻也是有幾分別樣韻味。
那中央閣樓,也被當地族人稱之為祖屋,是白巫族中的重地,也是平日里白巫族高層議事的地方。
此時就在祖屋的大廳中。
烏力吉坐在首位,楚南落座次席,兩邊則是分別坐著幾位白巫族的長老,至于琴素則是站在烏力吉身后,美眸不時看向一旁的楚南。
“雖然黑巫族方面暫時還沒有異動,但咱們還不能掉以輕心,我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去通知藍巫、赤巫等部族,千萬要小心黑巫族方面的偷襲。”
“另外,我已將族中精銳分別派往山谷入口外布置暗哨,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我等都能提前得訊,避免被黑巫族打的措手不及。”
烏力吉開口道,說完便也將目光看向楚南。
“楚金使,你看看可還有什么疏漏?”
白巫族此前之所以敗得這么快,便是因為戒備太過松散,被黑巫族打了一個猝不及防。
否則以白巫族的戰力,僅僅只是扎顏帶來的幾十號人馬,遠不至于這么快便能將白巫族的防御擊潰。
大廳里。
此時眾人也都將目光看向楚南而去。
這位龍魂司來的金使大人,此刻儼然已成了眾人心中的主心骨。
“藍巫、赤巫?”
“不知這十萬大山中,還有多少巫族分族?”
此時,聽到烏力吉的話后,楚南反倒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巫族傳承久遠,追究其歷史甚至連古武界中的某些古老宗派與世家都不敢與之相比。
然而在時間長河中,沒有永恒不變的王者,巫族也從曾經稱霸一個時代的強者,淪為到了如今分裂割據的南疆小族。
“哎……”
大廳里,此時聽到楚南的問題,在場眾人皆是不由目光微沉,烏力吉亦是嘆了口氣。
“還是我來說吧!”
烏力吉身后,一直不曾說話的琴素主動向楚南開口解釋道:
“我巫族自上古時期便是百族豪強,共有十二分支,然數千年來,內外爭斗不斷,巫族也逐漸勢落……如今尚存的不過四支!”
“除了我白巫族、藍巫族以及赤巫族外,就剩下黑巫族四支分脈。”
“然而即便如此,我巫族內斗仍舊不曾停息。”
說到這里,琴素眸中也是神色黯淡。
巫族能延續這么多年,足以說明其強大之處。
然而再強大的種族,也遭不住內斗不斷。
千百年來的內斗,巫族十二分支如今尚存的不過四支,其中以黑巫族和白巫族情況勉強尚可,藍巫族和赤巫族,如今族內人口加在一起也就不過幾百人了。
若是巫族還不停止同室操戈,只怕連這點血脈都難以保住了。
楚南掃了一眼場間眾人,卻是開口道:
“困守此地終究不是辦法,我打算明日一早,潛入黑巫族一探究竟!”
什么?
楚南不開口則以,此話一出頓時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間炸開了鍋。
“楚金使,你打算一個人去對付黑巫族?”
即便是琴素,此時也忍不住顫聲問道。
包括烏力吉在內,在場眾人也都是一臉驚詫的表情望向楚南。
即便是扎顏身死,黑巫族可還有兩位大宗師境的強者坐鎮,而且還有武盟助力。
此刻的黑巫族駐地,與龍潭虎穴何異?
聽到楚南竟打算孤身一人前去黑巫族,眾人腦子里第一個想法便是此舉與找死何異?
可畢竟楚南是白巫族的恩人,這種話他們自然不好意思說出口。
烏力吉輕咳兩聲,試探著提議道:
“楚金使,此事未免太過倉促,不如先觀望一陣?”
他言下之意自是也想要勸阻楚南。
“族長大人不必擔心,此事我亦有決斷,自是會小心行事。”
楚南微微笑著回應道。
聽到楚南這話,心知對方態度已決,烏力吉心中嘆了口氣,卻也是不好再出言相勸。
……
入夜時分。
隱霧谷內。
一處二層的吊腳樓外,楚南站在二樓抬頭看向夜空。
十萬大山的夜空似乎也與外面的不太一樣。
夜晚揮之不去的山霧之上,皎潔的月光灑落,仿似一層朦朧的輕紗,將整個山谷籠罩。
整個山谷中帶著幾分安逸與靜謐。
楚南低頭看向偌大的隱霧谷內,經歷了白日的一場戰亂,山谷之中此刻是燈火通明。
白巫族中的精銳盡數而出,分成數隊來回在谷中巡邏。
不少白巫族人臉上都掛著幾分沉痛之色。
顯然,之前的戰斗,讓他們失去了親人。
點燃的火堆旁,尚有不少幼童,他們穿著簡樸的服飾,各自緊挨著自家大人,眨巴著大眼睛盯著四周,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卻也沒了往日嘻哈打鬧的氣氛。
族中的婦孺聚在一起,在點燃的火堆前默默跪下禱告。
這是巫族的祭祀儀式,是為死者往生的祈禱。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悲傷與緬懷,然而那一雙雙通紅的眼睛里,楚南卻未曾看到絕望。
相反,他從這些婦孺的眼睛里看到的,卻是劫后逢生的希冀。
“白巫族人早已厭倦了斗爭,從一百年前我們的先祖將駐地搬到這隱霧谷后,白巫族便早已不再過問世事。”
“她們……比任何人都希望和平!”
就在楚南身后,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道高挑的身影緩步走到楚南的身旁,目光同樣是看向山谷之中。
楚南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
一襲月白色的長裙,頭上戴著一頂銀飾發冠,發冠上垂落的銀珠鏈子隨風飄動,那珠簾之下,則是一雙明艷動人的美眸。
琴素今晚穿的是一件白巫族傳統的女子服飾。
那簡單質樸的衣材,卻遮擋不住她那曼妙的身形,不施粉黛的俏臉之上,五官仿似天工雕琢,格外精致。
“這么看我做什么?”
察覺到楚南的目光落在自已臉上,琴素不由出聲問道。
“好看,便多看了兩眼!”
楚南微微一笑。
此話一出,琴素頓時俏臉微紅,心臟砰砰直跳。
“說起來,老是叫你琴素也不是回事!”
“既然已打算離開百花樓,那我還是叫你哈娜吧!”
楚南盯著對方嬌艷欲滴的面龐,輕聲笑道。
“嗯……”
女人聞言害羞地低下了頭,只是輕嗯一聲,目光卻是不知看向何處,一雙小手似有些無處安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