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楚南的房間中。
地上酒壇橫七豎八,一旁的桌前,哈娜面色酡紅,正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我……我沒醉……”
“楚南,咱們再喝……”
哈娜口中不斷囈語,卻是在睡夢中也說著夢話。
一旁,楚南看了一眼窗外破曉的天色,目光又看向面前醉倒在桌上的哈娜。
那一襲裙裝之下,伏在桌上的身姿格外婀娜,雪白的玉頸下方,略顯凌亂的衣領(lǐng)下透著些許風(fēng)光,格外吸人眼球。
楚南只是看了已經(jīng)醉得不省人事的哈娜一眼,而后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將對方橫抱而起,轉(zhuǎn)身又走向了床前。
將哈娜小心翼翼的放到床榻之上,楚南拉過被子給對方蓋上,輕輕捏了捏被角,見對方已經(jīng)陷入熟睡,便也不再有多余的動作,放下一個白玉瓷瓶后,便轉(zhuǎn)身離去。
瓷瓶內(nèi)是他得自衛(wèi)常河身上的一瓶修煉丹藥,品階不算高,以楚南目前的修為幫助不大,便留給了哈娜作為臨別贈禮。
他知道對方是不會返回京城了,此去一別二人將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再見之日。
深深地看了一眼哈娜后,楚南當(dāng)即轉(zhuǎn)身推開房門,便邁步走了出去。
是時候該離開了。
也就在楚南前腳邁出房門之時。
床榻之上,方才原本還不省人事的哈娜,修長的睫毛微微眨動,旋即竟是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的目光先是看向那扇重新閉合的房門,看著楚南離去的方向,最后則是落到了自已枕頭旁的白色瓷瓶之上。
下一刻。
美眸之中醉態(tài)不再,竟是泛起了一抹微紅。
她不忍離別,也最不喜離別。
所以才有了昨晚這一場宿醉。
“謝謝……”
哈娜伸手握住枕邊的瓷瓶,指節(jié)微微發(fā)緊,仿似是握住什么珍寶一般,久久舍不得放開。
……
隱霧谷外。
由于有了來時的經(jīng)驗,楚南在十萬大山行走,倒也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
“穿過這片雨林,便算是抵達(dá)十萬大山外圍了吧?”
“先返回昭市,聯(lián)系本地龍魂司分部,將消息盡快傳回到總部,至于接下來的事,應(yīng)該就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了。”
楚南腳步微頓,看向前方茂密的雨林,當(dāng)即腳尖點地,一個縱躍便徑直疾馳而去。
然而,也就在楚南一頭扎進雨林中不久。
“嗯?有人正在迅速向我靠近!”
“是武者……而且還不止是一撥人!”
就在楚南前腳踏入雨林中后,無形的精神力量展開的同時,他赫然是察覺到了前方不遠(yuǎn)處,正有一道身影迅速朝著自已方向快速奔來。
而就在這道人影身后,還有兩道身影亦是緊追不舍。
“看樣子,似乎這家伙是在逃命?”
楚南眉頭微皺,對方這逃命的路線好巧不巧,倒是正好跟楚南前進的路線撞到了一起。
“宗師七段境,倒算是個江湖高手了!”
精神力將方圓兩百丈覆蓋,自然也感知到了那逃命之人的修為。
楚南嘴角微勾,當(dāng)即身形一躍,便迅速躲在了一棵樹上,催動掩氣秘法,整個人身上的氣息迅速消失干凈。
不多時。
踏!
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一道身著黑色勁裝,后背衣服似乎被劍器所傷,露出了后背之上的一道傷口。
黑衣人影奔至一顆古樹下,頓步轉(zhuǎn)身,眼底暴戾陰鷙。
他擦了擦嘴角血跡,周身真氣縈繞,氣息沉凝。
片刻后,兩道身影疾馳而來,破空聲劃破靜謐。
前方青年面容俊朗,帶著幾分傲氣,身著銀色甲胄,正是龍魂司的銀使制服。
他周身真氣澎湃,宗師七段境的威壓四散。
身后女子身著銅使制服,身姿窈窕,眉眼銳利如刀。
她氣場沉穩(wěn),目光緊鎖黑影,神色戒備。
“周彪,跑啊!怎么不跑了?”
青年語氣戲謔。
“龍魂司通緝你三個月,讓你逃了這么久,今日你總算落到我手上了!”
聽到這話,楚南心中一動。
原來這黑衣漢子竟是龍魂司衙門的通緝犯。
看樣子,這一男一女應(yīng)該是昭市龍魂司分部衙門的人。
他扭頭細(xì)看那周彪,同樣宗師七段境的修為,但此刻已然負(fù)傷,大概率不是這青年的對手。
周彪嗤笑,沙啞著抽出腰間鬼頭刀。
刀身漆黑,刃口泛寒,黑氣流淌,散發(fā)血腥氣。
“黃毛小子,也敢口出狂言!”
“你家周爺爺成名江湖之時,你還在喝奶呢!”
“放肆!”
青年眼神一冷,真氣暴漲。
“你這賊子作惡多端,今日遇上我,便是你的死期!”
“記住,今日殺你之人,是龍魂司銀使陸宸!”
一旁,女子上前提醒:
“陸大哥,小心些。”
“這家伙也是宗師七段境,刀法陰毒,擅長詭詐,之前可是折損了咱們分部不少好手。”
陸宸擺了擺手,滿臉不屑:
“清鳶,放心便是。”
“不過就是個野路子出身的江湖惡匪罷了。”
“看我今日如何除惡!”
話音未落,陸宸身形如箭撲出。
手中一柄清亮長劍,直刺周彪心口。
周彪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鬼頭刀猛揮。
黑氣裹著刀勢,劈向真氣長劍:
“不知死活!”
金鐵交鳴,震得樹葉簌簌掉落。
氣浪四散,楚南藏于上方樹梢緊盯著戰(zhàn)局。
他看出陸宸劍法凌厲,似是品階不低的家傳武技,然而此人劍法中透著幾分急躁傲氣,卻是破綻不少。
場間,那周彪看似狼狽,刀法卻狠辣刁鉆,招招致命,一看便是久經(jīng)戰(zhàn)斗的老江湖。
此刻二人纏斗在一起,場間只見兩道身影交錯,刀光劍影霎時交織。
陸宸劍光如銀蛇狂舞,直逼周彪要害。
周彪刀勢沉猛,黑氣裹著血腥,暗藏玄機。
偶爾一擊,便逼得陸宸連連后退。
“陸大哥,左側(cè)!”
蘇清鳶及時出聲提醒。
周彪趁陸宸閃避,鬼頭刀變招橫掃其腰間,陸宸旋身側(cè)避,勁裝被刀氣劃破,肌膚滲血。
“喝!”
陸宸臉色一沉,殺意暴漲,怒喝一聲。
他身形驟閃,長劍刺出,劍招變幻莫測。
這是他的家傳劍法中的絕技“銀鋒七式”。
銀鋒劍氣帶著磅礴真氣,直逼周彪面門。
周彪不敢大意,鬼頭刀橫劈,硬接一擊。
鐺!
刀劍相撞。
周彪踉蹌后退,后背傷口崩裂,鮮血噴涌。
楚南微微頷首,陸宸心性雖傲,但也的確有自傲的資本,此子天賦不俗,劍法力道十足。
但周彪韌性極強,受傷后氣勢依舊不減。
楚南暗自思索,他想出手相助,卻又按下了念頭。
從眼前的局面上看,這場戰(zhàn)斗似乎用不著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