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你一命?
衛思成這番話,顯然是因為陸宸的關系,在故意針對楚南。
周圍的龍魂司捕手紛紛后退,眼神中滿是看熱鬧的意味。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何收場。
蘇清鳶急得滿頭大汗,低聲勸楚南:
“楚大哥,咱們趕緊走吧!”
“衛家可是古武界四大家族之一,這衛思成雖然只是旁系出身,可也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衛家?
楚南聞言,忽然是想起了死在自已手上的衛常河。
另外,衛家可是武盟高層,這衛思成身為衛家之人,竟加入了龍魂司,而且還成了龍魂司銀使?
楚南心中對此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只是區區一個衛家罷了。”
楚南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連衛常河都敢殺,又豈會在意一個旁系子弟。
“哼,本銀使現在懷疑你身份有異,說不定就是靈光教的賊子,待我親自擒下你,好好審問一番!”
衛思成見楚南不為所動,當即眼中殺意更濃,開口便給楚南扣上了一頂靈光教邪徒的帽子,而后便直接揮掌而出。
呼!
掌風凌厲,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直指楚南要害。
“不好!”
這一瞬間,陸宸瞳孔驟縮,可他想要救援已來不及。
而面對衛思成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楚南身形未動,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點。
一道微弱卻凝練的真氣,破空而出。
“噗!”
真氣精準擊中衛思成的掌心,衛思成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腕發麻,真氣瞬間紊亂,整個人踉蹌后退。
他收勢不及,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四腳朝天,狼狽不堪。
身上的銀使甲胄也蹭上了泥土,顯得格外滑稽。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衛思成乃是宗師八段竟的修為,竟被對方一招擊退,還摔得如此狼狽?
衛思成從地上爬起來,衣衫凌亂,臉上滿是泥土,表情中帶著幾分茫然與羞憤。
自已竟然被人一招擊敗了?
甚至,他都還沒能看清楚南方才是如何出手的。
“這,這怎么可能?”
陸宸也愣住了,眼中滿是震驚。
他雖猜到楚南不簡單,卻從未想過,楚南竟強大到這般地步,一招便擊敗了衛思成。
蘇清鳶緩緩放下雙手,臉上的驚恐漸漸被震驚取代。
她看著楚南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惑,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究竟是誰?
“念在你身上這身龍魂司官服,我給你一個體面的機會!”
“跪下……給我道歉!”
楚南站在原地,目光看向衛思成所在,冷聲開口道。
跪下道歉?
楚南說話的聲音不大,這話一出卻是讓場間眾人猛地一震。
即便是衛思成,此刻也是一怔,而后臉色簡直比吃了屎還要難看。
他堂堂衛家子弟,龍魂司衙門銀使統領,同齡人見了都得恭敬三分的人物,竟然被逼到給人跪下道歉?
“臭小子,你是在找死!”
轟!
下一秒,衛思成勃然大怒,一股強橫氣勢陡然是自其身上爆涌而出。
倉啷!
他右手猛地拔出腰間佩刀,當即整個人便朝楚南沖去,一刀直直斬下,殺意畢顯。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領情了!”
見衛思成出刀襲來,站在原地的楚南腳步未動,眼中霎時寒芒乍現。
衛思成刀勢狠厲,眼底滿是殺意。
他不信自已宗師八段竟的修為,會敵不過一個無名小子,刀風裹著真氣,直劈楚南頭頂。
楚南眼神冰冷,心中毫無波瀾,他抬手凝氣,掌風凌厲,直迎衛思成的佩刀。
陸宸心頭巨震,既驚楚南的強勢,又怕他真傷了衛思成。
衛家勢大,真鬧大了,即便楚南實力強,也難免麻煩,他下意識就要上前勸阻。
“住手!”
一聲怒喝陡然響起,震得眾人耳膜發鳴。
衙門大門內,一道身影疾馳而出,身著黑色錦袍,面容威嚴,正是昭市龍魂司分部司長陳鋒。
陳鋒剛處理完公務,便聽聞門外喧嘩,見衛思成狼狽倒地,又有人當眾對其出手,怒火瞬間暴漲。
衛思成再不堪,也是他手下銀使,豈容外人放肆。
眼看楚南掌刀即將撞上衛思成的佩刀,陳鋒身形驟閃,真氣暴漲,宗師九段境的威壓四散,大手一揮,便要硬擋楚南的攻勢,語氣冰冷:
“大膽狂徒,敢來我龍魂司衙門作亂!”
楚南察覺身后勁風,神色未變,掌力不減,順勢變招,指尖真氣直點陳鋒掌心。
他早已察覺來人實力,卻并未刻意留手,要給這些目中無人之輩一個教訓。
“嘭!”
兩掌相撞,巨力迸發。
陳鋒只覺一股凝練至極的真氣撲面而來,手腕發麻,五臟六腑都一陣翻騰,竟控制不住身形,連連后退三步,腳下才勉強穩住。
陳鋒滿臉驚駭,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楚南。
他乃宗師九段境修為,竟被人一招逼退,此人的實力,莫非已至大宗師之境?
嘶……
此刻。
全場死寂,連呼吸聲都仿佛停滯。
眾人看著楚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自家司長都被擊退了,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衛思成僵在原地,佩刀險些脫手。
他本以為陳鋒出手,楚南必死無疑,可沒想到,陳鋒竟也不是對手,心中的殺意,瞬間被恐懼取代。
陸宸猛地停住腳步,眼中震驚更甚。
蘇清鳶渾身一震,下意識后退半步。
宗師九段的司長,被一招逼退,楚南的修為,恐怕早已超越宗師境,這樣的人物,怎么會出現在昭市,還與他們同行?
陳鋒穩住氣息,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神色凝重,對著楚南拱手,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威嚴:
“閣下實力驚人,不知是何身份,又為何要與我屬下動手?”
他知道,眼前這青年絕非善茬,不能再以強硬態度相待。
若真激怒對方,別說衛思成,整個昭市龍魂司分部,恐怕都難以承受其怒火。
陸宸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陳鋒行禮,語氣急切地打圓場:
“司長息怒,此事并非楚大哥的錯,是衛銀使先出言挑釁,還先對楚大哥動手的。”
陸宸心中忐忑,既怕陳鋒遷怒楚南,又怕楚南不悅。
蘇清鳶也連忙上前,躬身附和:“司長,陸銀使所言屬實,此事確實是衛銀使有錯在先,楚大哥只是自衛反擊,并無惡意。”
衛思成回過神,見狀連忙開口辯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不甘:
“司長大人,您別聽他們胡說,是這小子擅闖龍魂司,還對我出言不遜,我才動手的!”
陳鋒眉頭緊鎖,目光在幾人之間流轉。
他看衛思成衣衫凌亂、滿身泥土的模樣,再看楚南神色淡然,氣場強大的姿態,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楚南懶得聽幾人爭執,神色淡漠,抬手自懷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指尖一彈,令牌便徑直飛向陳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自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