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秀是誰？
許昭昭在腦子里想了一圈，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里，身邊都沒有出現過這個名字。
她搖了搖頭，笑問，“你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了？”凌澈合上文件，轉動皮椅，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你不認識趙秀秀，那她賬戶上的錢怎么是從你這兒匯過去的？”
許昭昭臉上的笑意頓時斂住，趙秀秀？錢？
她最近最新一筆匯款記錄是給凌修德的，是他們銀行的人自動為她操作的。
難道凌修德給的是那個趙秀秀的賬戶？
那趙秀秀又是誰？
許昭昭抬起頭，滿眼詫異，“凌澈，你是怎么知道我給誰匯了錢？你不會偷偷調查我吧？”
將她的神情收在眼底，凌澈站起來笑說，“你想多了，趙秀秀是我堂嬸在大寧市的親戚，正好公司想開展一個業務，就去跟她聊了聊，她只是無意中提起你的名字。”
許昭昭心中一驚，“我？”
凌澈含著笑意走過來，“她說你前陣子給她匯款六百萬，所以我才想著，你們之間有私交？”
凌澈嘴角含笑，眼眸卻幽深得很。
盯著許昭昭的時候，像是要窺探她心中所想一般。
許昭昭呼吸一凝，腦子里迅速反應過來。
凌澈的堂嬸是唐萍，唐萍又是凌修德的老婆。
“噢！”許昭昭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說那個趙秀秀啊。”
凌澈在她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優雅地交疊著雙腿，“剛剛不是說不認識嗎？”
“我確實不認識她。”許昭昭笑說，“你剛剛說你堂嬸我就想起來了，前陣子你那個堂叔找過我，說是手頭有點緊想找我借錢，我當時就想我跟他也就是個長輩與晚輩的關系，頂多小時候見過幾次，都算不上熟絡，而且他又是你們凌家人，怎么會缺錢呢？”
許昭昭淡定自若地看向凌澈，繼續說，“我當時就拒絕了他，告訴他要是真的缺錢的話可以找你，你們是一家人，你肯定不會不幫他的。但是他說他抹不開面子找你，就只能找我幫忙。”
許昭昭說著，一臉為難，“我原本是想拒絕他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們許凌兩家關系好，我爸多多少少跟他有點交情，我就只能借給他了。至于后面的匯款什么的，我都是讓我們銀行的人操作的，所以你說起這個趙秀秀的時候，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凌澈睨著她，聽她說完點了點頭，“凌修德找你借錢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沒明說我也不好追問是不是，畢竟這六百萬也不是什么大錢，借了就借了。”
許昭昭說著，忽然想起一件事，“凌澈，我聽說他幾次去找凌爺爺想要回他以前那個華銳公司，是吧？”
“沒錯。”凌澈點頭。
許昭昭笑著提議，“那要不你還給他吧？”
“哦？為什么？”凌澈笑了笑，從煙盒里拿了根煙點上，深邃的眼底意味不明。
許昭昭連忙說，“你們不是一家人嗎，他又是你的堂叔，找你要回他以前的公司應該也不是什么過分的事。而且，你看他現在好像挺缺錢的樣子，估計手頭確實挺緊的，現在凌爺爺年紀大了，受不了他每天的叨擾，你也不想他經常去找凌爺爺吧？”
“所以，你要不把華銳給他，至于華銳在他手上經營得怎么樣那是他的事了，別人也不會說你什么。”
她的提議都是站在凌澈和凌古的角度著想，她想凌澈應該不會誤解她的意思吧。
凌澈抽著煙，看了許昭昭半晌。
許昭昭讀不懂他眼神里的意思，剛想開口，便聽見他問，“凌修德不光找你要錢了，還跟你提華銳的事了吧？”
許昭昭心里猛地一顫，臉上卻始終維持著笑意，凌澈能問出這個問題，證明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她要是否認，那就會讓他懷疑，還不如直接承認。
她不動聲色地說，“他看我們兩家關系好，確實要我幫忙說幾句，我也就是應付他，說找機會在你面前提提，至于結果怎么樣我干預不了。”
“我這個人吧，最討厭別人教我做事，尤其是管不該管的事。”凌澈不疾不徐地吐著煙，“你應該很清楚吧？”
許昭昭笑容一凝，“當然，這是你們的家事，我確實多嘴了。”
她站起來，“不過凌澈，我也是為你好，他畢竟是你堂叔，是你們凌家的人，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我的好意。”
從辦公室出去，許昭昭的臉色一直不太好，雙手攥得緊。
直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這才奮力地揪起桌上的紙張丟了出去，咬牙道，“這個凌修德，真是差點害死我！”
......
“照許大小姐這么說，她跟凌修德的金錢來往，真的是借錢與被借錢的關系？”
總裁辦公室里，身穿淺色休閑服的男人從二樓的樓梯處走了出來，徑直坐在凌澈旁邊的沙發上，笑意盎然地看著旁邊的男人。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骨節分明的指間，細煙燃了一半，凌澈彈了彈煙灰，勾了勾笑，“但她似乎忘了一件事。”
“哦？”宋衍之偏過頭，“什么事？”
凌澈笑，“唐萍這個人最討厭當小三的人，所以跟許昭昭的媽媽一直都不對付，十幾年前二人在一個宴會吵過一架，當時鬧得挺難看的，從那之后許家跟凌修德那邊就來往甚少，偶爾幾次會面還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宋衍之可算是抓到了重點，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你是說，許大小姐他媽是小三上位？？？”
凌澈睨了他一眼，語氣不滿，“重點在這嗎？”
“我知道我知道，重點是許大小姐說看在父輩的交情上借給凌修德錢，這樣就有點說不通。”宋衍之連忙往凌澈身邊挪了挪，略顯興奮，“那她媽真是小三？”
他一臉想聽八卦的樣子，凌澈掃了他一眼。
“當年她爸爸許天城原本要娶的人不是她媽媽羅清涵，羅清涵是半路截胡的，聽說用了點手段，至于是什么手段就不知道了。關鍵是許天城還樂得其中，不但沒追究，還樂呵呵娶了羅清涵，生下了許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