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修至這個境界的么？”楊清流神眼怒睜，要洞悉。
孩童身上的氣息詭譎，有浩然正氣，卻也帶著陰沉，看起來很是沖突，令楊清流好奇。
只是很快，他就釋然了，因為通過武道神眼看透了一些隱秘。
“有門道。”陸方同樣若有所思。
“果然，此地很詭異，真血與戰骨混雜，居然誕生出了新的生命。”
“怎么回事？”銀露有些懵。
她的境界與天資稍遜色二人，無法看穿戰場上的孩童，故而出言，想知曉答案。
“這個孩童并非修煉至這個境界的。”
“體內混雜著無數強者的血，按理說早該爆體了，可那身戰骨很強大，鎮壓了所有。”
楊清流解釋，驚嘆不已。
這一種的生命形式他也是第一次見識。
軀殼由無數強者的血液凝結而成，自誕生起便是仙人，起點太高了。
同一時刻，他也在思考，這是否算一種輪回？
原主人戰死后，血肉散盡，埋下無盡歲月，尸骨再次通靈，煥發出生機。
他聯想，這是否為世界的底層規則？喝下孟婆湯，跨過奈何橋，忘卻前塵往事后，終有一日可以重回軀殼。
“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陸方搖頭，像是知曉楊清流在思慮什么。
“我的父親曾告訴我，世間沒有輪回，逝去便是逝去了，不存在第二世。”
“哪怕至高者隕落，都不能復活，真靈散盡后一切不存，什么都沒了。”
他的語氣篤定，很認真。
若真的有陰曹地府，早就被發現了。
至高者們超脫三界，高懸于天，俯瞰古今歲月。
沒有什么禁地不能去的，沒有絕地是不可探尋的，這樣一處大勢力，不可能瞞過他們的探查。
“.....”
聞言，楊清流低頭不語，但也認同。
事實上，他只是有些發散。
他更相信，只要自身足夠強大，根本無需擔憂，哪怕沒有輪回又如何？
若有敵統統打爆，鎮壓，自然可安穩無憂。
“殺！”
戰場中心，孩童打殺聲震天。
看得出來，他的確不善殺伐，是新的靈魂。
因為，其體內血液沸騰，符文之力沖天，分明強大，可卻無法施展，有的甚至發生沖突，在體內便互相磨滅了。
這像極了小孩子舞刀弄槍，盡管武器鋒利，卻不懂的如何使用，看起來反倒滑稽。
“哧！”
血液濺起，灑落蒼茫平原，令楊清流等人搖頭。
按理說，他比之黑暗大鵬鳥強上不止一籌，可卻被打的節節敗退，身上出現了無數血痕，甚至有貫穿傷。
若非一身戰骨實在非凡，此刻在發光，根本撐不到現在，早該殞命了。
轟的一聲！
一人一禽對轟一擊，如天門崩碎，驚雷炸響！
“小子，不要掙扎了，留下吧，成為吾的吃食。”
遠方，大鵬鳥展翅，其翼如天幕，遮蔽天空，隱藏了日月。
令眾人震驚的是，這頭鳥竟口吐人言，似道音，惑亂人心。
“其體內也存在一具黑暗人物的骨，但顯然沒有孩童的強大。”
陸方繼續開口，點明大鵬鳥的根腳。
它的來歷算不得多大，生前最多為一尊天仙，與小男孩根本沒法比。
“你多想了，我要替族長爺爺尋藥，怎能倒在這里？！”
小男孩低吼，盡管身上到處都是血跡和窟窿，很疼，但他卻沒有退縮，眼眸堅定無比。
他此行帶著任務，要尋一株可治百病的天仙草，救一個對于他非常重要的人。
“生在這片大地，吾等都是從死亡中來，為何忌諱？撐不住只是回歸死亡的故鄉，沒有執著的必要。”黑暗大鵬鳥輕語。
“說的冠冕堂皇，不就是想吃掉我，進一步蛻變與進化么？”小男孩冷冷一笑，心頭如明鏡。
“吾等無法正常修行，弱肉強食，這是天命。”大鵬鳥搖著頭，一雙眸子深邃無邊。
這樣的話語令楊清流等人凝神。
“這算養蠱么？”
他自語，感覺聽到了一些隱秘。
因為，這里的生物居然是靠吞食同類進化，升華。
若是吃掉這里的全部生靈，是否會出現一尊至高者？
他有些不寒而栗。
“哧。”
另一邊，
黑暗大鵬鳥自天空中俯沖而下。
其翼如刃，似乎要將蒼穹都斬落下一塊，相當無匹！
但出乎意料的是，小男孩這一次并未硬接，細細感知后，竟直直朝著楊清流等人所處的方位掠去！
“他看見我們了？！”銀露忍不住驚呼。
這一刻，她很難繼續淡定了。
就是陸方臉色都凝重。
顯然，孩童很可能發現了他們，要借勢，禍水東引，不讓他們做這個漁翁。
“體內有古強者的真血，所以對附近變化格外敏銳么？”
楊清流并未緊張，撤去了一切偽裝。
到了這一步，沒必要自欺欺人，他在小男孩的眼眸中看到了他自已的影子，的確是沖著他來的。
只不過，他還沒有出手，
在其身旁，陸方便先行持戰戟劈落，縈繞著無邊仙光，規則與秩序之力彌漫虛空，與斬來的金色利刃對撞！
“轟隆！”
頃刻間，大地龜裂，周遭的數萬噸染血巨石被卷起，飛上萬里高空，而后爆裂，化作齏粉！
砰的一聲！
黑暗大鵬鳥倒飛而出，緊緊盯著忽然出現的陸方，面色驚疑不定。
“爾等是誰？！”
大鵬鳥低吼，神色不善，在進行質問。
當然，他的目光主要鎖定在陸方的身上，在不斷打量。
因為，在方才的一擊中，它沒有建功了，在第一時間倒飛，被打退了。
這很難想象。
要知道，這是它的本命寶器，硬度不下仙器，自其誕生以來，靠著其不知斬了多少仙者。
隨后，他將視線投向領頭的楊清流與銀露。
但也只是輕輕一瞥，便直接省略了。
因為，少年與少女的氣息看起來很平穩，沒有多么強大，遠不如方才持大戟與自已對轟的那個人。
“若我說是觀戰者，方才那一擊只是為了自保，你信么？”
陸方神色淡然，駐足立戟，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