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神池二層中,楊清流獨自立身虛空。
打爆兩人后,少年沒有再看,而是將目光投向虛空中的陰云。
似是知曉奈何不了少年,劫云也逐步褪去,這片天地再次陷入沉寂。
“老天爺也欺軟怕硬啊。”楊清流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很明顯,這并非傳統意義上的天劫,帶著殘暴的毀滅之意,最后也不曾出現瑤池寶氣等稀世靈物。
他猜測,此番天地可能殘破后,受到黑暗侵蝕,否則不應該對他抱有這么大的敵意。
就連最后出現的天道洗禮,或許都是前賢殘念的賜福。
楊清流舉目四望,突然看見在虛空深處出現了一道白光,很朦朧,似一處奇點,但確實存在。
最主要的是,他能肯定,剛進入這里時并未看見這樣的異常。
“你看見了么?”楊清流略微驚疑,沉吟良久對著器靈問道。
“什么?”
“白光。”
“什么白光?沒有啊,莫非你中了邪,還是涅槃不全留下的后遺癥?難不成現在是回光返照嗎!”器靈四顧,卻并未看見楊清流口中所說的白色光芒,不由得咂舌,狐疑的看向少年。
聞言,楊清流腦門一黑,出現幾條黑線,隨后不顧對方反對,將其收回靈臺中。
這小東西的確仗義,但不懂委婉,說出的話語相當不吉利。
沒有多想,略微思考后,他踱步至奇點處,由遠而近,在認真觀察。
“喂,你到底在看啥?!”器靈瞪大了眼睛,叫道。
這樣的行為在它看來很怪異,像是走火入魔。
事實上,不止它,就連外界的看客都疑惑,若非看少年面色凝重,且神智清明的份上,絕對會認為他瘋掉了。
當然,楊清流沒有理會,而是認真的揣摩與推衍這處奇點。
它散播出的光非同尋常,并非普通的光澤,更像仙氣,或者說是規則更貼切,其記載著一些畫面與聲音。
血雨蒙蒙,
那是蒼天在哭泣,為即將覆滅的世界哀悼。
同時,古強者的怒吼聲震天,昔年最為可怕的生靈在這里決戰,其中的部分片段被天地臨摹,在這里呈現給后人。
“曠世大戰。”楊清流低語,摸索著前行。
越靠近,他便越能感到那一場戰爭的殘酷與激烈。
畫面近乎真實顯化了,轟鳴聲不斷,大地穹宇都在塌陷,一道道偉岸人影佇立,他們頭頂蒼天,一片世界都容不下身軀,在相隔無窮時空對轟。
山河破碎,日月無光,一切的道則與偉力在他們面前都不堪,要臣服。
隱約間,楊清流聽到了人們的禱告與祭祀,祈求上蒼憐憫,終結這場災禍。
但顯然,這沒有作用,天道自身難保,至高者交手的余波可覆滅一界。
“殺!”
兀的,他耳邊傳來怒吼。
那是部分有血性的原住民,不愿死的無價值,選擇獻祭自身,化為薪火,貢獻綿薄的力量。
楊清流出神,緩緩臨近,沿途的畫面如流光般閃過,轉瞬即逝,不斷的虛幻,模糊與湮滅。
隨著戰事開啟,他只能看見數不盡的血,世間萬物仿佛都染成了紅,斷骨與尸體布滿大地。
到最后,他的眼眸徹底被鮮紅染盡,什么都看不清了,唯有強者的嘶吼與叫喊聲不絕。
唰的一聲!
一切寧靜,楊清流踏了出來,卻依舊沒有回過神。
“那是當年的血戰者嗎?”他低喃,在輕嘆息。
這片乾坤再度寂寥。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令少年恍惚,緊盯正散發微光的神異奇點。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為何早先這處奇點不曾顯化了。
這樣的景象駭人聽聞,昔年一戰太過慘烈,界滅,無數屹立仙道絕巔的人物都在渡,整片天地都是殺意。
可以想到,若非圣級人物經歷絕對會發瘋,被殺意浸透神智,成為徹底的瘋子。
“未來這一切,也會發生在玄域嗎?”楊清流身軀輕顫,不由得想道。
這一刻,他想起彼時在巨城中,圣師說的那些話語。
要知道,昔年燈光巨城無數,但最終也沒有幾個支撐下來。
如今,連至高者都寂滅了,就是殘存至今的也都近乎枯竭,破敗不堪。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那處仙島也會被攻破,一切都將黑暗化,萬物不存,步該界后塵。
若往大了想,或許連仙域都不一定能抵抗,最終也要被蠶食,逃不脫這種命運。
“一切歸于黑暗...”
“這就是諸天萬界的宿命嗎?!”楊清流視線有些迷糊,低喃著開口。
同時,他的靈臺處有陣陣濃霧騰起,像是要蒙蔽其靈智。
與此同時,盤旋在該處的器靈心頭咯噔一聲,頓感不妙。
這些霧氣來的莫名,太異常了,并且楊清流的表情也愈發沮喪,像是看破紅塵般,體內竟有絲絲死氣騰出,要自我寂滅!
“你小子在咕噥什么。”
“宿命?那是什么玩意,莫非真中了邪?速速醒來!”它斷喝,驚起大道音,撥動心弦,令楊清流恢復片刻清明。
“不對!”
“我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楊清流心頭顫動,在第一時間睜開天眼,破滅虛妄!
他看到,有一種意圍繞軀周,透過每一個毛孔滲入軀體,融入識海,在潛移默化的改變他的想法。
“什么鬼東西,全都給我退散!”楊清流斷喝,當即盤坐下來,掌指捏訣。
下一刻,他的識海中驟然騰起一輪太陽,它由金烏所化,爆發最熾烈的金光,照耀天地,將所有白霧燃燒殆盡!
隨著白霧散去。
楊清流軀體逐漸輕松,能明顯察覺,縈繞在他周圍的意散去了,不再改變他的思想。
“好危險,差點就著了道。”
良久,楊清流輕呼出一口氣,額頭冷汗直冒。
他洞悉了那種情緒的本質,為昔年仙界無上強者的情緒,被天道臨摹后,傳染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