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楊清流并不在此列。
只見,他垂眉看向少年,而后冷語,不帶感情的開口:“朋友來時有酒,豺狼來時有刀,我只對需要敬重的人保持禮節。”
楊清流氣勢暴漲,與眼前的暗金少年對峙。
這個人來者不善,并且給予他的壓力大到過分。
僅是面對都覺得心頭悸動,或許將是他踏入這里后所遇到的最強對手。
“我為皇族,如今這樣的行為已經算禮賢下士,你有點不識抬舉了。”少年平靜,面對強勢的楊清流依舊顯得淡然。
他很高傲,那是自血脈中滲透出來的氣質,銘刻在骨子里,仿佛天地崩解都不足以令他變色與驚異。
“皇族血脈?”楊清流眉頭微緊,想到了曾經在東洲斬掉了那幾個人。
彼時他初入真仙,異域入侵時,有幾名自號皇族的年輕人降臨,橫掃玄域眾人。
但給予他的壓力卻不大,與面前的青年不可同日而語。
“看你的表情,似乎與我等有過交集?有所了解?”少年的一雙暗金眼眸輪轉,注視楊清流。
他很敏銳,從細微末節就可以推斷出一些東西,靈覺太準,有撥開云霧,得見真理的少年圣人之感。
“曾斬過一頭墮落白虎,是我界叛徒,也自封皇族,莫非是你的兄弟?”楊清流沒有遲疑,將所思所想講了出來。
這并沒有什么好隱瞞的,相反,他想借此印證,探究對方的來歷。
“呵,墮落白虎?”
聞言,少年嘴角微彎,輕嗤一聲,像是聽見了笑話,眼眸中的不屑之意濃郁。
“我是否可以認為你在羞辱我?”
“那種低賤的血脈,怎敢自封為皇?不及我等萬一,只是不懂天外有天的花貓罷了。”
少年哦話語顯得譏諷,似乎完全不將那種至強生靈放在眼中,甚至稱其為低賤血脈,聽起來極度自負,也很平淡。
若是換個人來說,楊清流絕對會認為其在吹牛,不過是夸大其詞。
要知道,那頭墮落白虎可是橫壓一界的蓋世天驕,在那個境界無匹,連領頭人秦風都不是其敵手,被輕易重傷,怎會平凡?
但面對眼前的少年,出乎意料,楊清流竟是在心底認同,覺得對方所言為實,沒有夸張的地方。
“你可認識沈清幽?”鬼使神差的,楊清流突然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這個女人給予他的印象很深,也太過神秘。
本應是曾經的師尊,可彼時竟從異域方走出,被黑暗生靈恭敬的稱為尊主,實力直逼絕強者,打破他的固有認知。
“咦?你居然知道她?!”
與此同時,聽到這個名字,少年的臉上出現短暫的驚訝,覺得意外。
但不過一瞬,其面容又再次平靜,饒有興趣的看向楊清流。
“看來她在那一界很有名,連你這樣高傲的人都知曉其名諱。”楊清流道。
很明顯,少年認識沈清幽,且頗負盛名。
“確實是一個很出彩的女子,沒有皇族血統,卻一路強勢崛起,我的祖上曾盛贊過她。”少年回應,透出了部分秘辛,眼中攜帶些許感慨。
這是真心實意的夸贊,屬于真情的流露。
沈清幽,這個女子昔年在那一界闖下莫大威名,自微末迅速崛起,打破太多前人記錄,就是皇族中的一些生靈都忌憚。
事實上,光少年知道的,就有不止一位無敵生靈評價過這個女人,認為其可以證道,在未來凌駕眾生,成為俯瞰萬古的同輩中人。
可以說,這是一種最高贊譽。
就是很多極為出彩的皇子都不曾被這樣看好。
除此之外,在沈清幽崛起的過程中,曾有很多皇族弟子想要與其結為道侶,聯袂而行,但最終都被拒絕了。
女子太高傲,眼高于頂,沒有證道之姿的人根本不被她放在眼中,哪怕面對高貴到極端的皇子都一樣,態度不見得多好。
“你與她相識?”少年追問,眼中破天荒的閃過好奇。
按理說,楊清流這樣的螻蟻,這輩子應當都觸碰不到那種絕世女子。
可是今日,他卻誦讀出了這個名號,令其不解。
“談不上。”楊清流淡漠回應。
這是從心的話語,他不知曉當時的那個無敵女子是否還是曾經的那人。
那樣的霸氣,從內而外都改變了,在他看來更像具備沈清幽記憶的另外一個人。
“有趣,為何要否認?”
“我在你身上看到一縷大因果,竟與那個女人有關。”少年暗金色的眼眸轉動,像是在演化天地,喃喃自語道。
不得不說,這個少年真的很強,在這個境界就有這種無上手段,可以堪破因果,與天衍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很驚奇嗎?”
“若這也值得你驚訝,那么你也沒有多超然,算不得什么。”楊清流搖頭,同時身軀溢出磅礴仙力,阻隔少年視線。
這是天衍術的一種運用,對方在推衍他的古今未來,手段不屬于神通,難以在物理層面針對,只能以此抗爭。
事實上,楊清流修行到這一步,曾經他在玄域得到的很多法與術都被其融會貫通,化作底蘊,演化在舉手投足間。
唯有天衍術他還沒有徹底摸清。
這一門法太神異,由圣師傳授,觸碰到時光歲月這等禁忌領域,很是深奧。
與此同時,少年看不見關于楊清流的故事了,這個人仿佛在歲月長河中被抹去,因果皆斷,尋找不到了。
“你讓我驚訝了,一介土著,甚至算不上仙界的人,卻能掌握這種絕世法,運道不凡。”
此刻,少年眼眸中的光芒漸漸散去,平靜的看向楊清流,贊賞道。
方才那一瞬,他看到了很多,洞悉到楊清流的部分來歷與生平,不得不說的是,對方超出其預料。
因為,他施展出的法來頭很大,唯有皇族與部分頂尖勢力內有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