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大鵬鳥坦然說出,令一群人都心驚與變色。
他們聽出來了,這個人心很大,未渡劫不是由于害怕與恐懼等因素,而是想走完滿路,不愿有缺,要成為無敵生靈。
需知,無量天劫在這個境界會出現三次,并且時間不定,唯有初始的那一次可以選擇時間,自行引落。
說來也怪,古往今來,無論在無量境的修行速度有多快,都難以躲開這三道無量劫,盡管時間不固定,但劫雷好似冥冥中的安排,必定會出現。
也因此,許多人覺得,這個境界講究自渡,是天道設下的道檻,若能踏過,才可真正由人而天,成為高高在上的人物之一。
當然,上天不會一味責罰。
事實上每次渡劫,都相當于在淬煉肉身與真靈,實力會有大提升,只是過程充滿危險,是毀滅性的,不知多少人在這一進程中消逝。
可以說,這即是機遇,也為磨難,但大多數人都避之而不及。
如今,金翅大鵬將其當作一條磨礪自身的路,足見其氣魄無雙,心氣比天高!
“不過現在看來,這都不是事,只要能進入仙界,自然天高任鳥飛。”金翅大鵬鳥再度道。
“你的心很大,但就不害怕就此止步嗎,或許再也沒有機會體悟那一境界的風景了。”楊清流搖頭,直視這一大敵。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有鋒芒畢露,戰(zhàn)意沖霄,令人心驚。
顯然,這是在針對,并且他真的不弱,英姿勃發(fā),讓人產生恍惚,有一種兩者實力相當,此刻在分庭抗禮的錯覺。
當然,大部分人在產生這種想法后,第一時間便自我否定了。
縱使沒有真正邁入那個境界,憑借此刻的實力,這頭大鵬鳥也足以橫掃八方,楊清流多半不會是對手。
“你想阻止我?”金翅大鵬鳥笑道,他向前邁步,腳下綻放金蓮,一舉一動都帶著佛光,暗合佛理,讓人不由得想虔誠跪拜。
“交出帝經,或許我能看在這份因果上,帶你入仙界,這是機會,你要懂得把握。”金翅大鵬微笑道。
事實上,他本想釋放善意,借此接近楊清流,而后在暗中出手奪取經文與寶骨。
奈何這個少年似頑石,軟硬不吃,既如此也就沒必要繼續(xù)作態(tài)了,不如直接一些,動用強硬手段。
遠方,眾人心驚,也明悟他果然是沖著金烏帝術來的,如今真面目暴露,不裝了,要以絕世武力壓制,搶奪經文!
“很不知所謂。”
對此,楊清流的表情很淡,只有這般簡單的回應。
他覺得對方的話語非常可笑,這是將他當成懦夫,認為自已會做那種茍全之事么?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是他的性格,縱然戰(zhàn)死也不會屈服,更別提如哈巴狗那樣搖尾乞憐。
何況,他也不覺得自已會敗,既然對方沒有真正渡過無量劫,那么他便有一戰(zhàn)之力。
“少年,停手吧,你不是我表兄的對手,不過一只螻蟻,趕緊將我放了,上前叩首,不要自取其辱!”在楊清流手中,那個虛幻元神似乎從疼痛中回過神,冷笑道。
那是六翼金鵬,他對楊清流的恨意濃郁,因為肉身居然就這樣遭到對方毀掉了,還被那樣踩在腳下,失去圣者威嚴,在眾目睽睽下丟盡臉面。
這是自他靈識誕生后,從未發(fā)生過的事!
故此,他難以忍受,縱使被楊清流抓在手中也不忘奚落對方,將他貶低到塵埃中。
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不擔憂自已是否會死去,只認為早先是金翅大鵬鳥大意了,若認真出手,楊清流注定會失敗,什么都不是。
“聒噪。”楊清流冷語,睥睨手中元神。
砰!
爆炸聲響起,伴隨慘叫,楊清流掌指緊攥,直接將元神捏的破碎,化成縷縷元神力,隨后再次凝聚于他的右掌上。
圣者與眾不同,真靈同肉身一樣,不會輕易消逝,被打碎后可以重組與再生,很難真正抹去。
當然,這種再生并非無窮盡,最起碼如今六翼金鵬的元神相較方才黯淡了許多,近乎透明了。
“我要殺了你!”
“待我復蘇,不僅是你,還有你的所有朋友,都要陪葬,統(tǒng)統(tǒng)凌遲,割下眼鼻喉,先千刀萬剮后處死!”六翼金鵬怒吼,狀若瘋魔,整張臉都因憤怒而猙獰。
畢竟,元神若受傷,痛苦程度遠超肉身,更別提被捏的爆碎了,疼痛這讓他徹底發(fā)瘋,恨欲狂!
不過,楊清流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的打算,并且在聽聞對方的叫囂聲后,他沒有說話,身上的氣息越發(fā)冷冽了。
哧的一聲!
楊清流手中騰起金烏焰,在所有人驚駭與恐懼的目光中,竟燃了上去,直接包裹六翼鵬鳥元神。
一時間,痛苦嚎叫成為世間唯一聲源,而楊清流卻恍若未聞,氣場越發(fā)冷酷。
這樣的態(tài)度令所有人軀體發(fā)冷,下意識的打寒顫。
這個少年簡直是魔頭,下手太重,這樣的痛苦不下于極刑,要知道火焰與雷霆這種至陽物,本就是陰魂元神等虛幻體的克星。
更別提其中的佼佼者金烏焰了。
恐怕世間一切鬼魂精怪見了都要驚懼,會在第一時間逃之夭夭。
當然,如今最為重要的是,楊清流乃是當著金翅大鵬鳥的面出手,在懲戒后者想要保下的人。
這無異于是一種挑釁,在表達開戰(zhàn)訊號。
不過,當人們將目光投去時,卻發(fā)現金翅大鵬鳥老神在在,表情甚至絲毫不因慘叫聲有絲毫改變,眼中只有那團燃燒著的火焰,再無其它。
頓時,人們了然,心頭卻有冷意彌漫。
很顯然,對方并不在乎那所謂族弟,不關心其生死,早先那般只是掩飾而已。
在他的眼里,始終只有金烏帝術,余下根本微不足道,血液冰冷到極致。
“真是諷刺,你心心念念的援軍,卻視你如草芥,果然垃圾在哪里都不值得被看重。”楊清流睥睨,聲音雖帶著譏諷與嘲笑,可眼眸卻依舊冰寒,不曾有笑意,手中動作更是沒有停止。
火焰升騰間,帶來的是更加凄慘的痛苦哀嚎,令所有人都驚懼,一陣發(f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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