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跳動的厲害,少年太可怕,潛力如海,今日若無法將其斬掉,未來絕對會是一方巨擘,整個何氏圣朝都不能安穩。
吼!
虛空中,龍吟震天,龍角連斬,千百道仙光疾馳,全都劈向楊清流立身處。
與此同時,人們仿佛聽到大海的浪潮聲,海上生明月,瑩白龍角后,有蛟龍出淵。
這是龍角徹底激活后的異象,整片虛空都充斥龍威,壓的人簌簌發抖。
這很可怕,半步無量道器復蘇了,誰人可擋?人們相信,縱然少年這般強大都要暫避鋒芒,因為自身不處在那個層次,不能真的攖鋒。
然而,出乎他們的預料。
“滾!”
楊清流斷喝,他佇立原地,軀周神焰滾滾,燒的空間都在扭曲。
不止如此,其頭頂更是出現一座門戶,有瑞霞降落,化開一道又一道仙光,庇護他不受萬法侵擾。
“嘶。”
這一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所有人都顫栗,在失語。
“遺蛻上的角罷了,還妄圖翻云覆雨嗎?今日鎮壓你!”楊清流神色平靜,軀體上的火光卻更盛了。
他在這一刻化神禽,化金烏,發出啼鳴,直接撲了過去,進行最強勢的鎮壓!
轟的一聲!
金烏展翅疾馳,與蛟龍虛影搏殺。
“這少年是誰,施展的什么法,好霸道,來自王族嗎?”眾人呆住了,這很恐怖。
金烏出現的那一刻,他們居然產生一種下跪臣服的沖動,仿若在覲見諸天之王。
戰場,
神禽殺蛟龍,金烏擁有世間極速,太快了,一雙神翅燃著璀璨,不斷劃過蛟龍身軀,令其嘶吼。
盡管在劇烈掙扎,但無用,在逐漸黯淡。
畢竟,這只是虛影殘器,說到底還沒有真正質變,達不到那個層次。
“怎么可能,全力都不能敵嗎?!”何青怒吼,眼眶充斥血絲。
他不敢相信,連半步無量道器都被少年鎮壓了。
下一刻,楊清流走近。
只見他單手虛握,規則與秩序的力量在其掌心雀躍,青光浮現,滲入瑩白龍角。
“這是要煉化嗎,當著其主人的面?!”有人瞪大眼睛,表情古怪,這場面令一些人浮想,未嘗不是一種夫目前犯?
“小子,敢爾?!”
見狀,何青驚怒,掌指捏訣,第一時間要收回這至寶。
他是真的有些怕了,因為少年恐怖的沒邊,多半真的有手段可以奪走龍角!
但很快,他便發現這根角居然不能召回了,遭到大阻礙,這讓他驚恐,額頭冒汗。
要知道,這是他的貼身道兵,常年以心頭血澆灌,早已認主,如今卻被壓制的動不了,讓他心頭泛起驚濤駭浪!
“有什么不敢,只允許你們尋我麻煩,不讓我等反擊嗎?做什么美夢!”金烏口中傳出楊清流的斷喝聲。
化成金烏后,他宛若太陽在升起,刺破萬里云霄。
光芒盛開,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蕩漾,掃過龍角,不斷磨滅烙印。
何青甚至能清楚感受到,自已與龍角的聯系已經很微弱了。
“啊...我不甘心,殺!”他怒吼,像是發狂一般沖來,神通齊出,精血在沸騰,瞳孔完全充血,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龍角為他視若生命的寶物,憑此換來了超越圣者的地位,怎能有失?
轟!
沒有言語,楊清流化為人形,左手壓制龍角,右拳則轟出,不見神通,卻直接將何青砸入虛空,震得后者七竅溢血。
“圣朝護道者要敗了。”紀關感慨,到了這步,自然勝負已定。
這樣的結果沖擊力太強了,縱然他見多識廣都不能平靜,心頭泛起波瀾陣陣。
“紀叔,他究竟是什么境界,莫非是無量者隱藏修為降世?”金婉清低語,悄聲向身后的這位師門長輩請教。
她對這個少年充滿好奇,奈何看不穿,神念難以觸及最中心戰場。
最主要的是,楊清流軀周除卻神焰外,還存在著一股平和且神圣的氣息,隔絕一切窺視與探查。
“不知道。”紀關蹙眉,認真感知后搖頭,如實說道。
“咦...連紀叔你都看不穿?”金婉清驚訝,她看不透也就罷了,畢竟修為不足。
可紀關乃是青州有名的圣者,縱然不是楊清流對手,最起碼也該知道底細,怎會一無所知?
“那股仙力本質太高了,屏蔽一切感知,只能確定不是無量層次的生靈。”紀關道。
無量層次的劫氣波動難以掩蓋,除非晉升更高層次才能消盡,但少年顯然不會是那種巨頭人物,不然太過逆天了。
縱然至高者年少時也做不到,需要時間去積累。
“那...圣境?”金婉清再度開口,試探道。
“也不太像,圣境這個境界很特殊,能感悟天地至理,而非單純的接觸大道,不然何以稱圣?”
“他身上沒有天道痕跡,想來并非圣者。”紀關輕聲,片刻后才繼續補充:“我認為,他多半處于天仙極巔。”
這種結論有些荒謬,但紀關相信自已的猜測。
“居然...是天仙。”聞言,金婉清心頭狂跳,數次深呼吸都不能平靜下來。
太超凡了,幾人在天仙境界能如此?
一般的天才在這個層次能叫板圣境就足以自傲了,根本做不到鎮壓,更別提直面半步無量道器了。
事實上,若非無比相信紀關,金婉清怎么也不會認同這樣的離奇之事,會覺得對方是在胡說,借此取鬧自已。
也不知過了多久。
楊清流掌心的龍角逐漸溫順,不再劇烈抗爭。
這是煉化的前兆,屬于何青的烙印被徹底抹去了,自此成為無主之物。
至于何青,楊清流沒有著急去斬他,因為已經與死人無異,不足為懼。
“可惜啊,湯爾背后的老雜毛沒有來,不然一起收拾了。”楊清流嘀咕,略微有些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