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果難以想象。
在蒼梧看來應該是自已碾壓對方才是。
最起碼要有一番鏖戰,進行大對決。
“咯咯咯,看你還敢不敢口出狂言。”楚楚睥睨,心頭無比暢快,不斷拍手叫好。
蒼梧眼神憤恨。
但沒等他放狠話,楊清流的拳頭再度砸來,結結實實的落在他臉上,血肉紛飛。
這樣的力道太可怕,輕易可以掀翻一座山岳。
蒼梧想痛呼與長嘯,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他想逃跑,可漫天符文都在發光,將這片時空禁錮,不能離開方寸。
此刻,遠處圍觀的群雄莫不震撼。
他們知道楊清流有多么強勢,畢竟受古之帝者青睞,天資必定絕艷。
不過他們怎么都沒想到。
但受了這么嚴重的傷,居然還能壓著一頭返祖蒼龍施暴,宛若宰雞屠狗,這種畫面還是太過殘忍,強勢與彪悍的過分。
這還怎么爭鋒?
連最虛弱狀態下的少年都不如。
當然,部分人在沉吟,仔細思索后發現并非那么一回事。
蒼梧太過自信了,妄圖在火道上決一雌雄,行以卵擊石之舉,失了先機。
若是堂堂正正一戰,過程多半很膠灼,兩人都要見血,不會是這種碾壓局面。
不過戰場便是如此。
一個疏忽很可能就會喪命。
眼下,蒼梧真的快死去了,楊清流得理不饒人,攻勢如疾風驟雨,盡管自身軀體也在龜裂,舊傷復發,卻也不曾停止。
近乎將蒼梧打的變形,上半身沒有一處完好。
“要爭奪世界種,接下來多半會有大戰啊。”
楊清流說著,單手提起奄奄一息的蒼梧,轉而笑道:“是知曉我現在急需血肉精華么,倒是送的及時。”
“今晚要吃這家伙嗎?!”楚楚蹦噠著過來,她滿臉期待。
出身仙院,山珍海味她吃的不算少,但還真沒嘗過龍肉,不知那是何等滋味。
“想吃什么口味的?”
“紅燒吧...不然清蒸也行,順便在做些燒烤。”
“要求挺多。”
“反正這么大一條,一時半會也吃不完。”
聽著兩人交流,蒼梧眼中閃過屈辱。
他還沒徹底暈過去,此刻整個人都不好了,身為高貴的龍族,誰敢當著面說這種不敬的話語?太肆無忌憚!
至于遠方的一群人則更無言。
感覺兩人討論的話題相當另類,與這片殘酷的血色戰場格格不入。
“士可殺,不可辱,汝等不要逼我!”蒼梧突然怒吼道。
“我警告汝等,最好放了我,否則今日注定要同歸于盡。”
可以看到,他的軀體在發光,傷勢正緩慢恢復。
事實上,圣境足以做到滴血重生了。
奈何傷口處屬于楊清流的符文難以一時半會磨滅,只能痊愈些許。
顯然,蒼梧還有手段,故而有恃無恐,在這時候還敢威脅,進行討價還價。
“聽聞真龍族可以心頭血進行自爆,死后一縷真魂歸于虛無縹緲的龍巢,眼下看來似乎不假?”
“你知道便好,我勸你最好還是放了我,莫要自討苦吃。”蒼梧有些驚訝,但依舊冷語道。
“你多想了。”
楊清流語言淡漠,盯著蒼梧,令后者大感不妙。
他看見,少年瞳孔不知何時竟變為十字,閃爍凌厲且鋒銳的光芒。
“你...”
未等蒼梧說出口,磅礴劍意如潮水般傾瀉,驚得所有人倒退而出。
再回望,蒼梧雙目無神,顯然已經沒了性命。
“斬仙劍訣...”
“這少年了不得,要攪動風云,那些高高在上的帝子皇女有對手了。”
很多人感慨。
他們知道,未來與對方的差距將越來越大,不可比肩。
..........
嘩!
當晚,血色平原篝火升騰。
一頭蒼龍被高高架在火堆上,肉香味撲鼻,吸引一群人注目,喉頭滾動。
斬殺蒼梧后,楊清流沒有立即離開。
而是選擇就地生火,燒烤龍肉。
此刻他的狀態很糟糕,無憂鎮中超級生靈恐怖到沒邊,若非他身負幾種帝術,此番真的出不來了。
即便如此,其身上的傷勢也不輕,急需血肉精華滋補。
當然,他并沒有選擇“吃獨食”,也邀請了幾位少年少女。
這些人早先看不慣蒼梧所為,想出手,卻遭到阻攔。
楊清流都看在眼里。
對于雪中送炭者,他自然不會吝嗇。
當然,還有一些不懷好意,譬如與蒼龍族交好,行惡言的人,早已腳下抹油跑路了去。
許是感覺到少年真心。
這些人在猶豫稍許后,也都應承下來,并且在熟絡后更是取出酒水,大有不醉不歸的意思。
這都是仙釀,有助人悟道的妙處。
楊清流品嘗發現后,便也沒有拒絕。
也不過半個時辰,半截龍肉便遭分而食之,其中大半入了楊清流的肚。
并非他搶食,主要是這玩意太頂,其他人沒吃多少便掩不住精氣外露,身體吃不消。
“多謝道兄相邀,這輩子也算嘗到了龍肉的滋味。”
酒過三巡,一名少年臉色紅撲撲的,背負天弓,起身朝楊清流敬酒。
他名叫鐘羿,早先正是他第一個站出,不忿蒼梧所為,故而楊清流對其印象頗為深刻。
“道友說的哪里話。”楊清流搖頭笑道。
他知道,這是恭維的話語。
對方來歷潑天,怎可能沒嘗過龍肉?
充其量沒有這么優質罷了。
“聽聞道兄來自仙院?”
清冷的聲線傳來。
一名少女走來,在楊清流不遠處坐下,帶著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后者。
她臉色同樣紅彤彤的,我見猶憐,眸納秋水,看起來十分可人。
當然,最主要的是其不符合面容的身材,凹凸有致,有種柔弱的美。
“是。”
楊清流不免多打量了兩眼,隨即挪開眼眸道。
“不知道友師承哪位高人?”
“我師尊與仙院有舊,指不定還認識哩。”少女俏聲道。
“這么巧?”楊清流驚訝。
在他身旁,楚楚眼珠打轉,隨即附在少年耳畔悄悄道:“她來自琉璃書院,是某位巨頭弟子,似乎還與我院院長有些,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