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道神眼怒睜,掃向那里,卻依舊平靜,看不出什么特殊的變化。
隨后,他又祭出了神兵,將其投擲了進去。
這并非仙器,處在超脫層次,曾屬于丘賀,后來成為楊清流的戰(zhàn)利品。
它快若閃電,直接沖入了紫紅色區(qū)域。
可以看見,其并未遭到特殊的攻擊,但表面的金屬光澤卻黯淡了,法術(shù)秘文等失去了作用,像是被某一種詭異侵蝕,內(nèi)在的法則被逐漸抹去!
“我明白了,這一層針對神魂,考驗洗禮生靈自身的道與法則。”楊清流心有所感,仔細觀察神兵后,洞悉本質(zhì)。
同時,他理解了,為何對部分寨民來說,這里有要求,不可入內(nèi)。
若對于道的理解不夠深,或許抵抗不住這里的壓力,將迷惘,不僅無用,反倒有害處,會干擾自身的路。
略微沉吟后,他沒有猶豫,直接沖入第二層區(qū)域。
砰的一聲!
如千斤壓頂,似有狂暴天雷在楊清流的腦海中乍響。
剎那間,他像是同時在聆聽三清釋道,佛祖講法,道經(jīng)與禪音將其團團包圍,灌輸無上“大道”!
這簡直像是要替換掉他自身的路,讓他“重獲新生”,至高修為,神通寶術(shù)等仿若觸手可得。
一時間,楊清流竟分不清這究竟是機緣還是劫難。
他的確迷茫了,沉浸其中,這些東西太過誘人,至高的存在親自授法啊...
若說,一個修士拋棄當(dāng)下所有,便能無敵于世,相信沒有人可以阻擋誘惑。
世上有幾人具備這樣的緣分,怎可能不心動?!
外界,所有寨民緊張的注視。
當(dāng)在看到這一幕后,無不冷笑。
雖然水中沒有大動靜,但他們相信,少年遭遇了劫難!
因為,曾有部分極度自負的天驕強闖該水域,發(fā)生的狀況與此時一般無二,皆露出癡迷之相。
雖未死,
但救出來后,卻宛若變了個人,有部分甚至嗜戰(zhàn)好殺,得了癔癥,堅信自已為此世之主,曾統(tǒng)御萬界。
最可怕的是,不久后,他們都回到了池中,像是遵循某一種召喚,要長眠,沉寂在那里!
“我打賭,他出不來了,最后也要被替換真靈,死在那里!”有人陰冷的開口,語氣透著說不出的怨恨!
他是該寨天驕,為羽玄的弟弟,羽蒼。
二人從同一片骨地復(fù)蘇,生前便是兄弟。
見羽玄隕落,他心中恨透了楊清流,是在場最希望其死亡的那個人!
“可以放心了,他注定要身隕,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了棺材。”有女子出言安慰。
很顯然,楊清流遭受的考驗會比過往的那些人都要艱難。
畢竟,神池對生者的針對有目共睹,成百上千倍于他們這樣的生靈。
轟隆!
倏然,神池中一陣暴動,霞光驚天,少年周邊騰起無量光,以大法力短暫的制造出一片真空區(qū)域,隔絕了所有道音!
可以看見,楊清流盤坐在真空區(qū)域的中,大口喘氣,臉上冷汗如雨,不斷滴落。
“好險,差點著了道。”
楊清流舉目四望,一陣心悸,覺得后怕。
這一層遠比之前要危險。
若是對于自身的路不夠堅定,真的會放棄,去擁抱所謂的大道。
“皆是虛妄,怎可能有這樣不勞而獲的事情發(fā)生?”楊清流眼神逐漸清明,喃喃自語。
細想的話,這樣的事情完全不合理。
一方池子就能創(chuàng)造出一位至高?過于天方夜譚了。
莫說是它,哪怕更為神異的菩提妙樹都沒有如此本事。
能站在那種高度的,皆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殺伐,從尸山血海中拼出,幾個元會都出不了一位,尊貴到不可形容,不可能通過一口池子造就。
“方才那異象...他掙脫出來了嗎?”
池邊,眾人失語。
甚至有部分人已經(jīng)在嘆氣,不相信這個少年會死亡,心中的念頭發(fā)生動搖。
很明顯,少年掙脫了迷惘,神智恢復(fù)清明,不然為何要抗拒?突然隔絕了水流?!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奇跡,這個生者過于變態(tài)與逆天了。
其經(jīng)歷的一切,化作在場任何人上去,都注定要隕落,可對方就是硬挺了下來,一次又一次的打他們臉,令失望落空!
“我不相信!”
羽蒼的聲音近乎低吼,掌指握拳,捏的噼啪作響:“這樣的考驗不止一次,他終究會挺不住的!”
他死死盯著池子,眼中盡是不甘與憤怒,口中低喃,在瘋狂的詛咒少年。
“真是歹毒啊,這樣巴不得我死。”池中,楊清流低語。
他耳目聰慧,哪怕身處第二層水域,依然能聽到眾人的議論聲。
不過,其如今無暇它顧。
因為他發(fā)現(xiàn),真空區(qū)域在縮小。
短暫的清靜后,聲音再度襲來,由遠而近,闡釋道經(jīng)的動靜比上一次更加強烈,宛若要徹底侵蝕他。
與此同時,說是短暫的連接也好,共鳴也罷。
楊清流敏銳的察覺,這片池水中透發(fā)著不明物質(zhì),像血,溶于水中,絲絲縹緲,哪怕武道神眼都發(fā)覺不了。
它很微弱,卻可蠱惑人心,無比的可怕。
楊清流懷疑,此地的神異便是來自于這種物質(zhì)。
“莫非,這是某一位絕強者留下的精神烙印么?死亡后散落在水中。”他自語道。
“不過...這樣的感覺,怎的有些熟悉?!”
兀的,楊清流發(fā)愣,心頭閃過靈光!
短暫沉吟后,他接引一道水流到近前。
其很詭異,被拎出來后像是活著的蚯蚓,在扭動,吟唱大道音律,要蠱惑萬靈!
只是,脫離大部隊后,它如無垠之萍,力量很弱小,不足以像先前那樣恐怖,被楊清流輕易鎮(zhèn)壓。
“黑暗的氣息!”
“它來自于那一界嗎?!”
楊清流運轉(zhuǎn)神眼探索,隨后心頭一震。
許是弱小了。
這一次,他竟洞悉了該物質(zhì)的部分本源,那種感覺太熟悉了,曾多次接觸過,想忘卻都難。
“不對...氣息沒有那么的純粹。”仔細感知后,他又搖頭,自我否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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