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空中,撞擊聲不斷,大道寶光沖天,兩頭龍鳳被二人操控,神魂力騰起,越發(fā)浸入了。
這雖不是直接的殺伐,卻比那更恐怖。
因為,這是神魂間之間的比拼,兇險異常,事實上,很少有人敢直接進行這樣的拼殺。
不比肉身,神魂傷極難修復,若傷的太嚴重,輕則悟性降低,重則的直接呆傻,失去本我,縱使圣者都不敢輕啟,要非常慎重。
可如今,兩人從肉身比至神通,如今更是進行神魂搏殺,足見殺出了真火,要盡一切手段誅殺對方。
轟??!
一股龐大至極的威壓逸散而出,兩方?jīng)_撞,最終龍鳳皆碎,被震的四散,一切異象消逝,唯有大道光華不滅。
這是最后一擊,兩人要分勝負了嗎?
所有人心頭直跳,有這種預感。
砰的一聲!
璀璨光芒閃過,只見楊清流向后倒飛,連續(xù)撞入數(shù)重虛空才堪堪穩(wěn)住身形。
可以看見,他的身軀有部分殘破了,但神力升騰間又很快恢復如初,持極速從虛空深處踏出,戰(zhàn)意昂揚。
“他居然沒事!”眾人驚呼,都覺得不可思議。
另一邊,金光漫漫,金翅大鵬鳥立身天空之中,他身上也有非常多的傷口,腦中恍惚一時后,回神冷冷的看著戰(zhàn)意昂揚的少年,眼中有陰鷙色閃過。
對方太頑強了,居然能與他戰(zhàn)至這般,這他心頭無比煩躁,覺得壓力非常大。
要知道,對方并非與自已相同境界,從來都是他以下制上,這樣的反差讓他一時不能接受,很不舒坦。
當然,除這以外,他還擔憂。
畢竟這是超出圣境的戰(zhàn)斗,他不清楚這座寨子的極限在哪里。
事實上,他已經(jīng)看到了,城墻上那難以辨認的符文逐漸黯淡,顯然,黑暗浪潮將襲來,不會給予他們太多時間。
他有些躊躇,不知還要不要繼續(xù)出手。
另一邊,楊清流也沒有動,同樣注意到了異常。
一時間,兩人止戰(zhàn),盡管軀體與精氣神依舊緊繃,但卻是在醞釀,不曾第一時間開戰(zhàn)。
當然,這在圍觀人們的眼中卻有著不同意義。
在他們看來,這等同于一種忌憚。
若非如此,又何必停手?
面對螻蟻的話,直接碾壓就好了,無論出于何種理由,總之雙方止戰(zhàn),就目前場上的局面來說,兩人不分勝負!
“這個少年真是變態(tài)啊,開創(chuàng)了奇跡與神話!”得出這一結(jié)論后,有人感慨。
縱使一些外寨來的生靈都無言,縱然敵視也不由得承認,這個少年的確強大到不可思議。
若能活下去,進軍圣境,將會有多強?
眾人不敢想,只能猜測,多半不會弱于真正的無量者,甚至還有可能超越,勝過其中的一些人。
事實上,不止他們,就連陸方兩人都非常驚訝,在楊清流進行大決戰(zhàn)的過程中被嚇到了。
他們知道楊清流一向妖孽,卻不想居然真的能與一位無量者進行這種巔峰對決,太過出格。
“我的天啊,他在神池中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居然發(fā)生了這種蛻變?”銀露咂舌,看向一旁的器靈,好奇道。
他清楚,早先楊清流雖然超凡,可卻沒有這么離譜,若說其中沒有一段激蕩曲折的故事,她才不信。
對此,器靈沒有隱瞞,如實相告。
事實上,銀露二人知道一些,卻不是非常詳細,如今聽到器靈說出自已的見聞后,才知曉其中有多么殘酷!
“殘酷試煉嗎?”
“我倒是知道一些,至高者的崛起便是這般,經(jīng)歷最恐怖的磨礪,不然何以那樣出眾?!”陸方感嘆,想起了一些記載與見聞。
“我想,與他對標的生靈應(yīng)當是上界最為強橫種族的親子,早已不是年輕一代了?!标懛匠烈骱?,很平淡的說出這種話語。
他的心態(tài)很好,沒有所謂的嫉妒等,替楊清流感到高興。
“你還要繼續(xù)嗎?”楊清流面色冷淡,沒有讓步,將選擇權(quán)拋給對方。
這是他的性格,剛強無比,面對敵手時,字典里沒有退讓這一說法。
“少年,你這是在挑釁我!”金翅大鵬臉色沉了下來,內(nèi)心升起怒焰。
這算什么事?
他還沒有說話呢,這個少年便主動邀戰(zhàn),怎么講他也是上位者,而今這種質(zhì)問讓他進退兩難,不想打都不行!
“若你這般認為的話,也可?!睏钋辶鞑恢每煞竦馈?/p>
聞言,金翅大鵬鳥青筋暴起,剛欲回應(yīng),耳邊突然響起咔嚓聲。
這道聲音微不可聞,卻讓他臉色驚變,霍然轉(zhuǎn)身看向城墻處。
只見,黑暗浪潮正在肆意翻涌。
城墻外,那些不知含義的字符在開裂,被黑色浸染后消解,成為虛無。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鹿角黯淡,老嫗落在地上。
她還未死,留有縹緲生機,只是,因精血流失過多,其本就蒼白的面容此刻顯得更加憔悴。
“鹿婆婆!”東方玨第一時間沖上,將老嫗接了回來。
她同鹿婆婆關(guān)系很好,昔年曾有過一段因果,若非如此也不會加入這座古寨,成為首領(lǐng)之一。
老嫗氣若游絲,生機快要斷絕了,在聽見有人呼喚她的名字后,才緩緩睜眼,環(huán)顧周遭。
“我擋不住了啊...”
她眼中充斥渾濁與迷茫,半晌才堪堪認出眾人,輕啟口齒,發(fā)出微不可察的聲音。
眾人不傻,自然明白過來對方指的是什么,一時緘默,心頭發(fā)堵。
事實上,別說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家,哪怕一名正值壯年的天仙要維持這一法陣都很難,精血會被迅速抽干,不見得可以支撐這么久。
另一邊,楊清流落下,快步上前,想要以長生氣為老嫗續(xù)命。
可出乎他的預料,一向百試百靈的長生氣,在進入老嫗體內(nèi)后仿佛石沉大海,對方體內(nèi)好似一個無底洞。
給他一種縱然用盡全力也難以填滿的感覺。
這令楊清流心頭驚異。
要知道,他體內(nèi)自有乾坤,神力充沛到不可思議,莫說天仙,就是圣境的神力總和都不能媲美。
可如今,為何會在鹿婆婆身上感受到這一從來不曾體會過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