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城里逛了幾圈,見到了數不清的樓閣仙闕。
“真像一處世外桃源。”霓裳仙子感慨道。
若非親眼見證,她很難相信在這樣一處偏隅之地,會有這么一座豪華仙城。
其吞納八方靈氣,浩瀚無邊,混沌霧氣縈繞,仙光億萬縷,修士如潮,放眼望去見不到尋常人。
“不是說這一道統沒落了嗎?”楊清流疑惑道。
昔日,他分明看見該族經歷了大禍,巨頭染血,年輕一輩近乎被屠了個干凈。
然而,眼前的盛況又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身處秘境,還飄蕩在這片危險的海域上,他多半會認為自己來到了某個隱世不出的仙門。
“說不定只是有關系,并非仙門后裔。”
“你知道?”
“并非只有公子走過那條路。”霓裳仙子輕笑道。
聞言,楊清流先是詫異,但想起那些老古董,很快又釋然了。
顯然,各門都有手段替他們保駕護航,不會讓這些種子涉險,輕易折掉未來的希望。
轟!
突然,不遠處的街道傳來嘈雜的喧鬧聲。
一匹似鹿非鹿,通體瑩白的小獸,毛發璀璨,踏云霧,在人群中灑落瑞霞,引起驚呼。
可以看見,它被一群人用金色繩索束縛住脖頸,左顧右盼,似乎在急切的尋找什么,只是一番探尋無果后,又垂下眉頭,看起來頗為泄氣。
“這頭瑞獸今日怎么回事...居然這般安靜?”人群中,有人低語,奇道。
“是啊...平日里這么牽著它,多半要把這里掀翻了?”
“有點反常,你們看它那樣子,是不是在找什么東西?”
眾人交頭接耳,一時疑惑。
“這看起來是一頭神獸幼崽,這些人居然用仙繩捆綁...不怕遭報復嗎?”楚楚湊近,仔細凝視后不解。
因為,仙門也有一頭神獸,壽命悠久,地位崇高,連掌門都得稱后輩,平日里誰能用繩子牽著它的幼崽?
那屬于大不敬,沒幾人敢這么做。
“多半是不久前才尋到的,沒有歸屬感,這里的原住民害怕它逃跑,故而如此。”
霓裳站在小女童身旁,思索片刻后道。
“話說...它長得真可愛,但我怎么沒印象在古籍上見過?屬于哪一族?你認識嗎?”小女童一連拋出幾個問題,道。
“唔...我倒是想到有符合的生靈,但應當不太可能。”霓裳遲疑,不敢確定。
因為,那一脈太稀有了,想要找尋其痕跡多半得追溯到上古年間,當代不可尋。
轟的一聲。
就在她驚訝與圍觀時,身后驟然爆發一股沖霄血氣。
只見楊清流神情無比凝重,極速湊近,嗡的一聲睜開天眼,盯著那頭瑩白小獸。
“公子請收斂一些,小心驚擾對方。”霓裳提醒。
然而,楊清流恍若未聞,一雙眼眸聚焦,死死盯著那頭小獸。
楚楚與霓裳對視,皆從對方的眼里看到詫異。
因為,后者少有這樣的表情,縱然在危機重重的險境里也很淡然,很冷靜,情緒不曾有太大起伏。
“公子...莫非你認識這頭神獸幼崽?”仿佛從楊清流的眼神里看出端倪,霓裳試探性問道。
“不確定...可應當不會錯,它...是白澤的后代。”楊清流低喃,道。
“居然真的是這一逆天種族?”霓裳美目嚯的睜大,頓時不淡定了。
早先她也有所猜測,但不敢確定,因為過于稀有了,說是古籍里的神話物種也不為過!
據傳,該族通曉古今,能言斷天機,故而數量很稀少,一脈單傳,即便如此,昔年最輝煌的時候依舊比肩王族,傳說連九重天上的至高生靈都不輕慢,平輩論交。
這樣的生靈,古往今來都沒有幾人親眼見過。
不曾想今日居然在這里碰到了,實在太過突然!
而另一邊,楊清流的情緒波動遠比霓裳劇烈。
倒非因眼前生靈的珍貴與稀有,畢竟他連王族都殺過不少,甚至親手斬掉了一名帝族少主,白澤雖罕見,卻不至于讓他這般失態。
眼下如此,只因他想起昔年曾答應過一頭戰死的白澤,待入仙界,要接走它的血脈。
彼時,對方救了他的命,欠下因果,若非那頭老白澤,那一戰多半會很慘烈,很可能就那樣寂滅了,歸于塵土。
而那只白澤的子嗣。
他覺得,多半就是眼前的這一只,不會有錯!
像是冥冥中的感應,在楊清流睜開天眼的剎那,那頭白澤幼崽同樣望了過來,先是一愣,耷拉的大眼睛驟然爆發光彩,驚叫著朝楊清流方向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