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兩個時辰吧。”
尚未走入核心區(qū)域,謝辭淵指著前方仿佛立在地上的大蚌殼似的山道:“你也看到了,這是一個南北走向的峽谷,里面又有毒瘴,方向也不好找。
雖然有繩索,但光線也不好,走不了太快。”
云九傾默然跟在他身后沒再說話,因為兩人離開馬車停下的位置沒多久,光線就已經(jīng)暗下來了。
鼻翼間隱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慢慢鉆進來,云九傾立刻招呼老板,“快,幫我分析一下這毒瘴的成分。
打開中藥柜,自行配解藥,隨時準備解毒。”
才吩咐完,謝辭淵卻已經(jīng)拿了一個藥瓶出來,從中倒了一顆藥丸遞給云九傾,“這里已經(jīng)在毒瘴波及范圍內(nèi)了,將此丹藥壓在舌根下,能讓我們保持清醒地通過三響嶺。”
云九傾接過丹藥嗅了嗅,差點YUE出來,“好苦!
這里面的主要成分不會是黃連吧?”
謝辭淵寵溺地看著他,“黃連的藥效不是解毒瘴,而是通過劇烈的苦澀讓你保持清醒,萬一迷失了方向,要在這里餓死的。”
“雖然你的出發(fā)點是好的,但我覺得你還是先不要出發(fā)了。”
云九傾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塞回謝辭淵的藥瓶里,“我此番進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弄清楚這毒瘴的威力,目前還不需要。
你不是清醒著的嗎,等我什么時候需要了你給我塞一顆吧。”
謝辭淵有些懷疑地看著她,一時間不敢確定她究竟是真的因為要研究毒瘴的成分才不用藥,還是嫌棄那藥太苦了才找得借口,云九傾卻已經(jīng)走到前面去了。
“老板,咱們的導航系統(tǒng)有感受到影響嗎?”
都已經(jīng)走進三響嶺了云九傾才想起來空間里也有導航系統(tǒng)的,萬一被紊亂的磁場影響了,那可就虧大了。
“指南系統(tǒng)受了些影響,磁針不太穩(wěn)定。
但主系統(tǒng)沒問題,我已經(jīng)將方圓三十里內(nèi)的路線錄入系統(tǒng)了,你跟著主系統(tǒng)走就沒問題。”
云九傾聞言松了口氣,好歹她最后的保障還在,這下她就無所畏懼了。
被所有人都忌憚如人間地獄的三響嶺愣是被她走出了街溜子的感覺,謝辭淵嚇得趕緊追上去,“走慢點兒,這山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冒出一些你不知道的……”
話沒說完,云九傾就已經(jīng)停了下來,“是我看錯了嗎,這種地方為什么狼?”
謝辭淵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差點被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嚇到心梗。
“不瞞你說,雖然這地方常有狼嚎,但其實狼群多半是在山下唯獨。
真的在山上遇到狼群,我也是第一次。”
謝辭淵手習慣性地往腰間去摸,沒摸到佩劍才想起來自己是被流放的。
好在上山前玄烈給他塞了一把刀,不至于手無寸鐵。
提著那把與他形象極其不符的大刀,他眼神詢問云九傾,“打不打?”
“先讓我試試吧。”
云九傾手上沒有趁手的東西,干脆吹起了口哨。
悅耳清脆的哨聲響起,她慢慢向狼群的方向走去。
倒不是她勇的一來就要挑戰(zhàn)狼群,實在是三響嶺這地方也沒什么能躲的空間,而狼群又恰好在他們的必經(jīng)之路上,他們想過去,就只能解決狼群。
好在云九傾的馴獸曲還挺有效的,曲樂吹響后那些蠢蠢欲動的狼群就不再對他們呲牙了。
只不過,“我怎么覺得這狼群好像不是沖我們來的?
它們該不會也在山上迷失方向了吧?”
謝辭淵看著被云九傾驅(qū)離原地,卻走得像是喝醉了的狼群,雖然覺得很離譜,但是不得不承認,“貌似,這是真的迷失方向了。
那怎么辦?
放任它們在這里橫沖直撞,咱們的弟兄出關(guān)和入關(guān)的時候會很危險啊!”
鎮(zhèn)魂軍既然沒有全軍覆沒,就不可避免地要出入三響嶺。
萬一讓基層搞采購的那些將士們遇到了,他們可沒有像云九傾一樣全身而退的能力。
云九傾聽出謝辭淵的言外之意,立刻有了主意,“你在前面帶路吧,我們帶著狼群一起離開。”
謝辭淵一愣,“那我盡量走快點兒。”
隨即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再往前一點,就能找到第一個接應(yīng)的繩結(jié)了。”
云九傾忙著吹口哨完全沒功夫理會他的話。
不過很快她就看到了謝辭淵說的繩結(jié),兩個人順著繩結(jié)走,云九傾吹著口哨,狼群走在他們前面,那畫面詭異中又透露出那么一絲絲的和諧。
謝辭淵時不時地回頭看云九傾一眼,看看她眼神是否清明,有沒有毒瘴和地磁場影響到。
好幾次看過來云九傾都眼神清明得很,哨音亦清脆悠長,他便漸漸放了心。
等到反應(yīng)過來許久不曾聽到口哨聲時嚇了一跳,正想回頭看,后背上忽然一重,嚇得他忙回頭,云九傾的身子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反手將人撈至身前,二話不說將丹藥塞進云九傾嘴里。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內(nèi)蔓延開來,云九傾眼睛還沒睜開,臉就先皺成了包子,“呸呸,什么呀好苦……”
謝辭淵松了口氣,“你嚇死我了,走著走著忽然就沒了動靜。
趕緊再吃一顆丹藥……”
謝辭淵拿出丹藥還想喂給云九傾,后者嘴巴抿成一條線,“我不要,太苦了,剛才我是大意了,這會兒不需要了。”
她靠在謝辭淵身上給自己診脈,腦海里老板也迅速給出了瘴氣的主要成分。
有云九傾這個主人在,她甚至不用進入空間,醫(yī)藥室的設(shè)備就能自行配制出解藥來。
而關(guān)于三響嶺磁場異樣的各種報告也羅列了出來,當云九傾看到鐵礦和銅礦的儲蓄量時被毒瘴攻擊的虛弱和眩暈瞬間消失了。
爬起來扒拉著謝辭淵的胳膊想說點什么,感覺哪里不對勁,一扭頭,就和一雙迷蒙的綠眼睛對在了一起。
那匹狼不知道餓了多久,杵在那兒站都站不穩(wěn)了,還在看著謝辭淵和云九傾流哈喇子。
云九傾眼疾手快地奪過謝辭淵手里的藥瓶,一股腦兒倒進狼嘴里,捏著那匹狼的嘴巴就將其丟了出去。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不帶一絲磕絆,謝辭淵都驚呆了。
“朝廷的黑衣人、成年公狼都能順手丟出去,傾傾你的力氣究竟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