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笙敲響辦公室的門。
“賀老師。”
賀霖的辦公室里，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中年女老師。
“林同學？”賀霖抬頭看著她，“有事？”
“我想問，如果在實驗過程中有人惡意刪毀實驗數據，該怎么處理？”林予笙淡淡地詢問道。
賀霖挑眉，“有這種事？”
“今天是我們小組上交實驗報告前的最后一天，我電腦里的數據被人刪除了。”
“你們組……”賀霖想了想，有點印象，“我記得你們組做的是134號實驗。”
當初每個組確認成員的時候，都要到他這邊來登記，所以賀霖不僅知道林予笙參與的是134號實驗，還知道她的組員是誰。
林予笙點了點頭，“我希望您能幫忙查清這件事。”
賀霖微微瞇了瞇眸子，“你想查清楚是誰把你的實驗數據刪了？”
“沒錯。”
賀霖盯著女孩，沒再說話。
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
片刻后，賀霖開口道：“林同學，這種事，你沒必要專程來打小報告吧？”
林予笙皺眉，“什么意思？”
“我是說……”賀霖頓了頓，委婉道，“這件事發生在你身上一點都不奇怪，你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這次的事，就算是給你一個教訓。”
林予笙：“？”
“給我教訓？”林予笙黑眸直直地凝視著賀霖，眼底帶著幾分冷笑，“你沒搞錯吧？有人使出這些下三爛的伎倆惡整我，是我活該？”
賀霖抿了抿唇，“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能跟你說，我沒有辦法幫你查這件事。”
林予笙眸光微凝，“所以你是不打算管了？”
“我的確沒法管。”賀霖語氣依舊淡淡，“所以，林同學，請你出去吧。”
林予笙望著賀霖，臉色微微冷峭，幾秒后，她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賀霖看著門合上，不以為然地收回視線。
辦公室內的女老師不解地轉頭看向賀霖，“賀老師，你為什么不幫她？”
據她所知，實驗室里面雖然沒有監控，但走廊上是有監控的，通過技術手段確認文件被刪除的時間，再通過監控排查，應該是可以查出來的。
她不理解賀霖為什么不管這件事。
賀霖聞言，神色淡淡，“查出來又有什么用？”
她自然知道林予笙是沒有家族背景的普通人。
那學生既然敢刪她的數據，擺明了是不忌憚的。
就算他幫林予笙查出來，也不能把那人怎么樣，頂多就是口頭批評一下，如果那學生記恨在心，又去報復林予笙，林予笙能怎么辦？
“我不查，是為她好。”賀霖道，“該夾起尾巴做人的時候，就夾起尾巴。”
太較真總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女老師望著賀霖，雖不是很贊同賀霖的做法，但她也說不了什么。
——
物理學院院長辦公室。
葉黎推門進去，手上抱著幾本厚厚的文獻參考資料。
“前幾天找您借的資料，我拿來還給您。”
“嗯，放書架上就行了。”廖青梧隨手一指。
她順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看著葉黎，“林予笙最近怎么樣？她學習上還適應嗎？”
葉黎想了想，“她……”
欲言又止。
廖青梧皺起眉頭，“怎么了？”
“就是我剛才在實驗樓碰見林予笙了，她剛從賀霖的辦公室出來，她說她的實驗數據昨天晚上被人動手腳刪了，但是賀霖不想管這件事。”
廖青梧臉色微凝，“有這種事？”
不等葉黎開口，廖青梧直接撥了個號碼出去，“喂，小李，你跑一趟實驗樓，查個監控。”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廖青梧掃了葉黎一眼，“林予笙的實驗室在幾樓？”
“十七樓，1704號實驗室。”葉黎答。
廖青梧又對著電話那頭道：“十七樓走廊監控，要能拍到1704號實驗室的。”
說完，廖青梧掛了電話，看向葉黎，“你在這里等等吧，小李應該很快就過來了。”
“嗯。”葉黎點了點頭，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等的同時。
她還給林予笙打了電話，讓林予笙過來一趟。
林予笙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在附近，她直接就過來了，問葉黎，“怎么了？”
葉黎說：“廖院長讓人去幫你查監控了。”
林予笙聞言，挑眉看了廖青梧一眼，有些意外。
“放心，林同學，我會給你一個真相的。”廖青梧看著林予笙，鄭重其事，“如果真的有人對你的電腦動了手腳，學校會嚴懲。”
大概又過去了二十多分鐘，小李回來了。
小李是廖青梧的助理，個子高高長相清爽的一個小伙子。
“廖院長，您要的東西，我已經拷過來了。”
廖青梧接過小李遞來的U盤，直接插入電腦。
林予笙跟葉黎也移過去看。
畫面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實驗室門口的狀況。
“昨天你們幾點離開實驗室的？”廖青梧問。
“6點多吧。”
廖青梧把進度條拉到傍晚6點，監控顯示6點零5分的時候，一行人陸陸續續離開了實驗室，而到了八點多，一道身影突然折返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正是何雯。
廖青梧自然也認出來是何雯，臉色冷肅了幾分。
何雯進去了大概十多分鐘才出來。
在那之后，便再也沒有人進過實驗室。
“我就猜到是她。”林予笙眸光微冷。
除了何雯，也沒誰了。
——
羅薇、何雯、郭啟以及盧云霄四人一起去了審核中心，遞交實驗報告。
來審核中心交報告的人很多。
其中就有徐梓茉跟她的組員。
“喂，羅薇，林予笙不是跟你們一組嗎？她怎么沒來，而是去了賀霖的辦公室啊？”徐梓茉隨口問道。
羅薇聞言一頓，“林予笙去找賀霖了？”
“對啊，我看見的。”徐梓茉說。
徐梓茉的隨口一提，卻是讓羅薇臉色有些不好看。
從審核中心出來以后，羅薇把何雯單獨拉到一邊，“林予笙去找賀霖了，該不會就是因為你刪她數據那事吧？”
也是在羅薇的再三逼問下，何雯才承認了，林予笙電腦上的實驗數據，的確是她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