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看到黃綰綰無奈的模樣,柳月初哭笑不得。
“誰讓你嫁了這么不著調的一個人家?習慣了就好,沒有人讓你晨昏定省還不知足,哪個人家有我家這么隨意。”
就連林孟玉嫁到陸家也被規訓了好一段時日,陸夫人才算放了心。
黃綰綰才不管這些,該放松的時候可以放松,但該走禮節的事情也不能省,“反正你快點兒起來,喚我一聲嫂嫂,我可是要給紅包改口銀子的。”黃綰綰直接把她從被窩里面拖出來。
柳月初哭笑不得,只能點頭認了,“好好好,我的好嫂嫂,你這女人,竟然也不害羞,大張旗鼓的就來炫身份,哪有這么做嫂嫂的!”
“你也不是第一次揶揄我,我還怕你不成。”黃綰綰道。
柳月初腦子一動,“所以我大哥是不是體力不行?你怎么一大早還這么精力充沛的,應該讓孫醫正給他診脈看看,能不能為柳家開枝散葉了!”
“真是嫁了人的婆娘,什么都敢說!”
“也甭排揎我,你如今也是了……”
兩個人嘰嘰喳喳,歡笑無比,倒是引得院子里的下人也跟著笑。
柳月初也明白黃綰綰重視此事,起床洗漱,更衣上妝。
準備就緒,也召了府上的所有人過來。
她先改口,隨后黃綰綰又賞了孩子們。
管家、嬤嬤、丫鬟婆子們,按照身份接連上前給黃綰綰請安。
黃綰綰也早有準備,出手大方。
柳月初也趁機就把中饋的事務交給黃綰綰,只讓管家往后有事全都去問她。
“……晚間讓商行的管事們也過來給你請安,白天都是忙成狗模樣的,沒時間。”柳月初如今不管事務,自然要管事們自行操心。
而她生了孩子之后,也樂得把權力交出去。她如今只想看著兒子女兒,天天高高興興。
混吃等死的日子多美妙?
她也應該享一享福了。
黃綰綰斟酌下,“生意上的事情,我還是先不碰了,府內的事情能管好就知足。”
她懂得循序漸進,一步步來。
柳家畢竟不是黃家,沒有內宅爭斗的瑣事,但生意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學會的。
柳月初也沒強求,“認識下是必要的,是否插手幫幫忙,你慢慢斟酌,反正都隨你的意。”
黃綰綰樂得點頭,二人聊了半晌便一起吃午飯。
晚間府內又是歡聚一堂,其樂融融。
三日回門,柳慕升闊氣的準備了幾車禮,為黃綰綰去撐場面。
禮單一送,自然讓黃家內宅大大小小都滿眼艷羨。
但黃帆很不滿的斥了一頓他奢侈奢靡胡亂敗家,足足教訓了兩個時辰才放人回去。
黃綰綰真心不想再認這個爹,但聽說他很快就要離開京城,也就只能先把委屈給咽了。
一個月后,柳月初跟隨袁厝帶著丫鬟們搬到了保國公府。
保國公府也有一處“緣初閣”,是袁厝專門為她修建的。
“兩個孩子的院落我也準備好了,先讓他們住東院,大了之后再分開單住。”袁厝可不期望這兩個小鬼天天晚上叨擾他的甜膩美滿。
之前也是柳月初在養身子,他一直忍著。
如今到了新家,他終于能試著碰一碰妻子了。
那如饑似渴的眼神,早就恨不能把柳月初吞了。
柳月初也早已渴望他的撫慰。
若不是早產傷身,而且一次生了倆,被孫醫正再三告誡。就算袁厝忍得,她也忍不得。
“那就遂了夫君的意?”她笑眼彎彎逐漸迷離,清潤的嘴唇,率先如蜻蜓點水,啄了一下他的。
那一觸的悸動,徹底點燃內心的火,一夜紅燭搖曳,嚶嚀聲聲。
翌日袁厝也沒有起來上職,兩個人都睡到日上三更才起身。
袁厝陪她一同吃過午飯,就被匆匆喊去了宮中。
柳月初泡了個澡,又打算再睡一下午。
可兩個小家伙看不到母親,很是不滿意。到底是抱著他們兩個小團子,她才被允許睡覺。
醒來時已經紅霞遍天,傍晚日暮。
袁厝還沒有回來,柳月初也不知要不要等著他一起吃飯。
“您就不必等了,宮中又有急令,今天怕是要很晚才能回來了。”侯來已經習慣了在房頂。
他閃身飛躍而下,引得兩個小家伙咯咯咯的拍手開心。
柳月初訝異,“還是跟楚國?”
“楚國偷襲了境地,還弄毀了兩艘與燕國通商的船。”
“貨物損失不少。”
“燕國的商隊被屠,燕國使者已經到了京城,在商議聯合攻楚,這次怕是不戰不休了。”
……
燕國徹底與大齊聯手之后,便被楚國視為仇敵,楚國不敢對蒙國下手,自然要挑最弱的燕國撒氣。
柳月初想的不是攻不攻楚,而是袁厝這個位置,是不是有些尷尬?畢竟生母就是楚國的女帝。
而且就算攻楚,齊霄帝會信得過他么?
“這個保國公不好當啊,保國公府也不好住。”柳月初拿起筷子開始夾菜,畢竟再愁也不能愁吃的。
袁厝直到半夜才從宮中離開。
他坐在保國公府的馬車上,聽著夜半三更的踢踏聲,心情越發冷峻。
想到今日齊霄帝對他出現懷疑的眼神,他就知道這是早晚的事。
“雖說大齊的地位如今攀升,但你們齊國的皇帝骨子里就是卑微的,完全沒有帝王的骨氣。”燕國的老者也在馬車上,他對齊霄帝的評價十分不客氣。
“只是損失了兩艘船,你也不至于跑一趟大齊的京城。”袁厝看他,面無表情,“所以,你特意來一趟,還有何事?”
老者聽了這話,頓時畢恭畢敬,“這一次別看只是損失了船,其實是有大齊的人賣了消息給楚國。在下不知哪里出了差錯,所以不敢讓人傳話,只能親自來見您。”
袁厝的神色更冷峻,“也不意外。”
“所以要不要查?”老者詢問。
“你是怕查到誰?”袁厝的嘴角掛了笑。
老者一時語塞,他目光朝外瞥了兩眼,也不知這話該不該說。
“說吧,這些是我的人。”袁厝格外篤定。
老者仍舊謹慎,啞聲說了“齊霄帝”三個字。
袁厝抿了下唇,腦中只冒出了四個字,“功高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