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禪和柳慕升已經(jīng)喝得爛醉如泥,也沒有腦子去追問他到底想用什么法子。
而楚毓女和齊霄帝都接到燕國新國君繼位的邀請。
齊霄帝自然是會去的,因為邀請中也詳細寫了商議四國聯(lián)盟的大事。
這一次他召了六部的尚書密談,六個人也難得的抽出時間露了面。
而楚帝接到了請邀,神色復雜的笑了笑,“還真是讓你猜對了,你這個腦子,單純的做商人實在是浪費。”
“我還想在家里混吃等死呢,這不是也沒實現(xiàn)么。”柳月初笑瞇瞇的看向楚帝,“所以陛下準備帶我一同去么?我倒是可以幫你做幕僚,為楚國多謀取些好處。”
“那你猜一猜,寡人會讓你去么?”楚帝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柳月初不由撒嬌,“就讓我去見一見么?我答應你,一定跟著您一同回楚國還不行么?”
“就那么想他?”
“想。”柳月初十分肯定,“而且也想念孩子,不過大齊不會放走他們兩個的,就好像您不會放走我一樣。”
楚帝瞬時面色不喜,她最不喜歡旁人把她與齊霄帝并列,“暫時不能答復你,寡人也要與朝臣們商量,四國聯(lián)盟,不是兒戲之言,這其中有太多的細節(jié)需要仔細推敲。”
柳月初感嘆一聲,頗有落寞。
其實楚帝說了這話,就代表著不會帶她,“我只能給您透露,他不屑趙國。旁的事情,也就不多參與了,免得再以為我走漏風聲,您和朝臣們的商議我就不參加了。”
柳月初特意避嫌,也是知道這是一個敏感的事。
旁日她跟隨楚帝一同上朝聽政,朝臣們倒是接納了她,可今非昔比。
楚帝倒是喜歡她這么懂事的樣子。
就這么商議了五日,楚帝帶隊奔赴燕國,但臨走之前,她特意把監(jiān)國的位置留給了柳月初。
“寡人去了燕國后,所有朝中事務由她執(zhí)掌,不聽命者,斬立決。”
她撂下一句血腥恐嚇,優(yōu)哉游哉離去。
柳月初:“???”她哪懂什么監(jiān)國的事?她還想趁著楚帝去燕國時,能在楚國隨意瀟灑的游山玩水呢!
可事務捆綁在頭上,柳月初也甚是無奈。
她也開始算起了楚國的賬,雖然比大齊富裕了些,可花銷也如流水一般的實在太大。
她很想精簡開支。
首當其沖的就瞄上了婆婆養(yǎng)的這些俊男侍從。
但她敢把這些人趕走,婆婆回來第一件事就會把她的臉蛋子掐腫。
柳月初撂下了這個心思,倒是開始召了朝臣們商議與大齊通商。
反正都要結(jié)盟了,商賈貿(mào)易自然首當其沖,她早就相中了楚國的漆器與珠寶,比大齊實在絢麗太多了。
柳月初埋頭苦干的同時。
燕國已經(jīng)聚齊了四位國君。
袁厝只是在他們到來的當日露了一個面,隨后就投入繁忙的事務中,只稱繼位大典舉行之后,再拿出結(jié)盟的條款,一同商議。
齊霄帝沒什么說的,畢竟他到來的那一天,袁厝與他見面私談,也說了絕對不會棄大齊不管。
而且他也提到了四國通商之事,更拿出了豐厚的條件,讓齊霄帝根本沒有理由去拒絕。
而宇文禪這里早就說了清楚,不用再議,反倒是楚帝到來之時,袁厝帶著燕國的使臣一同迎接。
但這一次,他卻站了出來,與楚帝第一次面對面。
一套繁雜的流程走完,楚帝看著他道,“這么半天,你都沒問一問柳月初,寡人還以為你的心中,夫人乃是第一位,看來也不過如此。”
“您已把監(jiān)國之權(quán)交由她的手中,我似乎也沒有必要去擔心她的安危,只需等你提出條件就行了。”袁厝保持著與柳月初的通信,自然知道楚帝的舉措。
“其實你不如趁著這兩天把寡人的命留在燕國,也就不用給出什么豐厚的條件去結(jié)盟。”楚帝說此話時,卻是看著齊霄帝。
齊霄帝心中一涼,她什么意思?這是在暗自袁厝把他的老命也留下?
“他貌似沒有楚帝的狠辣,換做是你,定會這么做。”齊霄帝還在記掛著蒙騙的仇,說話時語氣好似怨婦似的。
楚帝冷呵,“彼此彼此,寡人可沒把親兒子和親弟弟都弄死。”
齊霄帝:“……”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而且為何弄死醇親王,難道沒有她的鍋?
“你若是這等態(tài)度,聯(lián)盟不談也罷。”
“你說的算么?”楚帝幽幽。
齊霄帝:“……”他當年是犯了什么邪,會對這么一個毒舌婦癡迷不悟?
齊霄帝冷哼一聲,率先回去休歇,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袁厝則讓使臣迎著楚帝去她下榻的居住地,他還真沒想到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會碰出多么激烈的火花,這聯(lián)盟里還帶吵個家長里短的。
宇文禪自然是在一旁看笑話。
看到兩位帝王都離去,他則湊到袁厝身邊,“你是真的不走么?”
袁厝:“???走?去哪兒?”
宇文禪瞠目,“所有人都說,你會趁著楚帝離開楚國,去把柳月初給搶回來,包括你的兩個孩子,也會從大齊帶到燕國來。”
袁厝揉了揉眉心,“這話是柳慕升說的吧?”
宇文禪連連點頭。
“他蠢就算了,可宇文宗主乃是騎馬打仗的悍將,你沒算一算,此地去楚國的距離有多遠?”
“快馬加鞭也要三日才能到達,我就算長了鷹隼的翅膀,也根本不可能在三日內(nèi)往返一個來回,能把人給搶到手,然后回來參加繼位大典。”袁厝真想撕開他的腦袋看一看,里面是不是棉花。
他的滿臉嫌棄,讓宇文禪也不由自我嫌棄,“對啊,本宗主怎么被他給繞糊涂了?他說這事兒時,煞有介事,我竟然還信了?”
“因為你只看到了他沒腦子。”袁厝嫌棄的白了兩眼,轉(zhuǎn)身就走。
宇文禪氣的直跺腳,只想去找柳慕升算賬。
袁厝躲在角落中,看他氣鼓鼓的離開,頓時長舒口氣。
“還是沒什么腦子,我是三日不能往返歸來,可我也沒說我要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