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天軒又繼續閉嘴,這四個字可不是他說的。
齊霄帝也沒什么耐心,“行了,適當的時候,你也要多提點兩句,往回拉一拉他的沖勁兒。”
他今日突然察覺到自己十分無助。
起碼在用人的這件事情上,除了袁厝之外,的確沒有更勇猛的角色了。
韋天軒立即領命離去。
齊霄帝看著他搖擺的身子,“怎么覺得他這段日子胖了不少呢。”
地上倒映的影子都有些橫了。
韋天軒原本就不瘦。
程海挑了挑眉,天天在柳家好吃好喝能不胖么?
“也許是日夜琢磨應對燕國楚國來訪,操勞過重,所以吃食上也增加了些。”
齊霄帝嘆了一聲,又問起秦慕顏的事,“已經開始幫皇弟奔喪了?”
“算著日子,應該已經開始了。”程海派去跟隨秦慕顏的人當中,自然也有暗衛的人。
“太子的身子骨如何?”齊霄帝又問。
“太子殿下近來好些了,一直都在喝藥,聽太醫院的人說,再恢復三個月也差不多能下床了。”程海幽幽。
當初皇后請求的日子是休歇半年。
半年的時間過去,齊霄帝消了氣,或許太子還有些機會。
齊霄帝是真不愿意想起這個兒子,若非覺得皇后大度包容,是他的賢內助,齊霄帝真想一刀宰了他。
“盯住東宮的人,盡量別在燕楚使團到達京城時出現。”
即便知道太子不敢有賊心,齊霄帝還是謹慎更重。其實他在心中早已算好要處置哪些人,只是事情需要慢慢來。
也不能一下子弄死太多,否則朝中的事務就沒人去做了。
程海領命,立即前去吩咐。
而此時韋天軒也汗流浹背的回到了柳家,谷雨立即遞上了茶,夏至也送上了最甜美的果子。
“真是每天去挨一頓棍棒,滿肚子怨氣,到了您這里,便是佳人圍繞,蜜棗滿口,一句不中聽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韋天軒這幾天,都在過著同樣的日子。
“難道大人嫌棄奴婢們了?奴婢們也可以躲了遠遠,換了其他人來侍奉您。”夏至的嘴皮子是刁的。
韋天軒連忙起身告罪,“不敢不敢,本官也是痛并快樂著,只是期望姑娘更心疼些。”
夏至捂著嘴,咯咯咯的笑出聲,“奴婢愿意聽,這就去給大人端來一碗谷雨妹妹剛熬好的小米南瓜遼參粥。”
她說著話,前去做事。
韋天軒自然連連向谷雨道謝,更是夸贊谷雨的手藝好。
谷雨的面色有點兒紅,還了半禮之后,便躲到屋中去。
柳月初早知道這丫頭的心思,她只是暗自崇拜著韋天軒,不敢說出口。
但韋天軒是有夫人的,柳月初并不愿身邊的大丫鬟們去做妾,也只字不提。
“今日陛下特意召我去問了問,您是不是真要在城門樓子上接見使團。其實我也真的納悶啊,真要這么干啊?會不會有些太極端?”
“你怕了?”袁厝為他倒了茶,他則慢條斯理,為柳月初捏著腫脹的小腿。如今她的肚子出奇的大,已經需要抱著行動了。
“廢話,誰能不怕?”韋天軒在他面前自然不會虛偽,直話直說,“可大人也要小心,萬一真把那些人給惹急了,再開戰……所有的黑鍋都是您的,如今想把您咬死的人實在太多了。”
“那就讓他們盡管來。”袁厝一點兒都不擔心,只看著柳月初很快就睡了過去,抱著她起身,將其送到屋中了。
袁厝再出來時,韋天軒有些擔憂,“肚子怎么突然這么大,怕是不好生吧?”
他們這段日子在柳家辦公,是看著柳月初的肚子飛速增長。
之前雖然也不小,但也不至于達到恐怖的地步,如今看著有一些嚇人,畢竟生育乃是女子的一道鬼門關。
“是一對兒。”袁厝當初診脈時,就知道是女兒,可沒想到脈象變化越來越大,這才察覺到懷的是雙胞胎。
韋天軒瞠目結舌,“我勒個天,柳夫人知道嗎?”
袁厝點了點頭,他也是前段日子才告訴她。
韋天軒也不敢再多廢話,快速的說完了事情后,便匆匆忙忙的去干活兒。
袁厝回到屋中時,柳月初卻已經醒了過來,看到自己在床上,“我又睡著了?”她這段日子特別的困,有時說著話就瞇過去。
“想睡就繼續睡一會兒,我一直都在。”袁厝早已經把府上和柳家的生意全部接手,不容許柳月初再多操一絲一毫的心思了。
柳月初摸了摸自己胖圓的面龐,“這身子,至少胖出了一倍,將來生完了這兩只小的,也不知還能不能恢復回之前的模樣。”
她本就皮膚白皙。
如今胖了一倍多,皮膚晶瑩剔透,好似油潤的水晶,都能清晰的看到血管。
“娘子什么模樣,為夫都會深愛如初。”袁厝撫摸著她的長發,甚是心疼,他不是沒見過懷孕的女子,可惜那些人與他無關。
如今看到柳月初的艱難,他根本舍不得離開寸步。
“我蠻好的,夫君也不要太緊張,我也不能似個膏藥似的,整日貼在你身上,你該去上朝還要去。”她渾渾噩噩,也聽到了韋天軒的抱怨。
朝臣們都敢在早朝之上怒罵他,顯然這也是齊霄帝心中怨懟的。
袁厝搖頭,“不行,去和楚國燕國談判時,我也會把你帶去的。”
柳月初:“???”
“這不合適吧?而且我也并不想去。”
她大著肚子,還需要人抬著,跑去看三國談判算怎么一回事?
“我不放心你自己在家中,我明日會進宮向陛下稟明的。”袁厝十分認真道。
柳月初:“我離生孩子可還有段日子。”
“孫醫正說,雙胞胎很容易早產。”袁厝言道。
柳月初甚是無語,“也許他胡說八道。”
“太醫院的人都是這么說的。”袁厝十分認真。
如今已經接近二月,距離柳月初預產的日子僅有一個月。
“其實,你是怕離開之后,有人上門拿我做威脅?”柳月初直接提出他的顧慮,畢竟太子和三皇子都因他的一出戲,全部折損。
大齊中,痛恨袁厝的人,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