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了?”袁厝看她面龐,紅潤更重,但這個紅不是因為醉了酒,而是因為醒了酒。
柳月初全身酸痛,如火燒一般,她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袁厝,伸出手狠狠的捏了幾把他的臉蛋子。
“真的是你?”
“你怎么會來楚國?”
“他們不是都去了燕國,要做四國聯盟的?”
她滿心震驚,甚至開始看他的下巴,琢磨這個人是不是易容的。
“已經見過他們了,而且聯盟的條款也已經列好了,他們一定會答應。”
“反正都會答應,我在不在,又又何妨。”袁厝擺明了不在意。
柳月初倒嘶一聲,“還有你的繼位大典。”
“舉不舉行繼位大典,我不都是燕國的新國君?況且王后不在,孩子們不在,我單獨一個人坐上那位置,就是恥辱。”袁厝的言辭中布滿了霸氣。
柳月初看他,一直沒有挪開目光。
袁厝刻意湊得更近,“看不夠么?還沒確定就是我?”
“只是覺得你有些不太一樣了。”柳月初此時才察覺到他的孤冷傲氣已沁潤了五官。
之前的溫文爾雅中還帶了一絲對世道的不屑和倔強。
但這不屑和倔強,并非針對她,而是壓抑許久的反噬。
他不屑齊霄帝和楚帝猶豫搖擺的皇位,更倔強的張羅了四國聯盟,也不想再去見到他們,或者和善的交好。
袁厝握住她的手,“無論何時,我都是你的夫君,你也會是我唯一的王后,唯一的女人。”他在承諾。
柳月初一笑,“那得有多少女子嫉妒我?怕是你的王宮都被塞滿了。”
“你在這里不也享受著男侍從的美食?”袁厝突然提起了這件事。
柳月初神色一僵,腦中才蹦出了醉酒之前的記憶畫面。
“有么?那不過是個廚子。”
“還說他比我更英俊?”
“你記錯了,一定是你記錯了。”
“許久不見,娘子的記憶力倒是不太好,或許需要為夫幫你補一補?”
看他如狼的眼神,好似把她當成了軟綿綿的食物,柳月初咯咯咯的快笑哭,只能認了這個錯,“錯了,的確是錯了,他就算比夫君容貌五官俊些,卻也不過是空皮囊,我喜歡夫君,也不是喜歡這張臉,而是喜歡你的人。”
“錯了錯了,真的錯了,何況我也沒有犯錯誤,我心中只有夫君一個人的。”
……
柳月初的連連求饒,不斷的說著情話,袁厝這才肯放手,不再繼續的折磨她。
二人許久未見,小別新婚。
就這么纏綿漣漪,如膠似漆。
但此時燕國的繼位大典十分尷尬,因為大典在如期舉行,可惜袁厝卻不見蹤影了。
齊霄帝黑沉著臉,楚帝的神色也不愉悅。
此時再不知袁厝把他們都耍了,那也不配坐在帝王這把寶座上面了。
宇文禪卻哈哈哈的笑出了聲,他雖然也對袁厝突然離去很生氣,可看到齊霄帝和楚帝的尷尬,他真是把一年的笑都用盡了。
“其實本宗主很能理解,一個扣著他的孩子不放人,一個扣著他的媳婦兒不送回來,他若還按部就班的參加繼位大典,和你們卑躬屈膝的討論四國聯盟,那還不得被您二位生吞活剝了!”
宇文禪年輕氣盛,更是勇武之人,他說話自然不需要繞著彎子好聽些,更是簡單粗暴。
楚帝硬擠出了一絲笑,“倒是一個不屈不撓的性子,這性子或許還是遂了寡人,反正不像旁人那么優柔寡斷的庸碌就是了。”
齊霄帝:“???”好端端的,他卻挨罵了?
“也正是不想朕,才搞這千奇百怪的花樣,更喜歡一聲不吭的玩失蹤,還真是遺傳了。”他也指桑罵槐的懟回去。
楚帝幽幽,“也正是像了寡人,才有建立四國聯盟的野望,而不會守著一個皇位沾沾自喜,好大喜功,關起門來自娛自樂,引得外人嘲諷是個倒數第一。”
齊霄帝啞口無言。
甭管因為什么,他在位時,的確是七國之末,無法反駁,“朕只期望百姓過得祥和安康,不愿打打殺殺,畢竟都是人命。”
“那也是根本打不過,否則那礦脈為何不肯外流?只是偷偷摸摸的精煉武裝?”
“那是為了保衛大齊百姓的安危。”
“若只是為了保衛安危,何必還來參與四國聯盟?這聯盟說白了是四國聯手,其實不也是為了壓過司國和洛國?你倒是回去啊。”
……
齊霄帝真是犟不過她,而且每一句話,都在戳著他的心窩子,畢竟他在楚帝面前,從未占到過便宜。
“所以這四國聯盟也是個荒唐玩笑,他人都已經不在了,興許就是去了楚國,很快就會把他的夫人給帶回來。”齊霄帝看向楚帝道,“而你,能不能回去,都不好說。”
“那寡人就不回去,反正本也想把楚國給了他。”楚帝慢條斯理的品著茶,毫不在意。
齊霄帝卻受不得袁厝如此怠慢,“他就這么的走了?難道沒有給朕和二位國君一個說法么?”
袁厝做事向來有張有弛,不會一個字都不留下。
燕國的使臣看了半天帝王們斗嘴,此時被問起,才立即召人送上了四國聯盟的條款。
“這是國君列出來的,請三位過目。”
“倘若沒有異議,燕國與楚國、大齊、蒙國就按照這個章程辦。”
齊霄帝雖然料到袁厝有準備,卻沒料到他準備的如此詳細。
他打開詳細的條款,仔細瀏覽。
楚帝也沒了剛剛的傲氣揶揄,認認真真的翻起來。
宇文禪最不喜歡看這種東西,扔給一旁的副將,讀給他聽。
可聽了幾句之后,宇文禪就沒了耐性,“行了,差不多了,咱們蒙國也沒有拒絕的資格,他怎么說,就怎么做。”他已經決定去娶柳月嬋做宗主夫人,搞個聯姻,還怕袁厝和柳月初坑他不成。
楚帝認認真真看完,也點頭應了,“寡人覺得這個分配合情合理,對楚國也是好事,沒有任何意見。”她也這么同意了。
齊霄帝卻滿臉黑沉,“這相當于把大齊給挖空了,他這是賣了大齊啊!朕絕不會同意,朕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