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妃和肅王要和離的消息以及皇帝親自賞她間醫館的消息,幾乎是一同傳出來的。
都城貴婦圈子不大,所以很快便傳開了。
江雨晴知道這消息之后便迅速陷入狂喜,原本打算找楚慕遠旁敲側擊問問。
可楚慕遠這兩日一回府就把自己關在書房里,幾乎是誰也不見。
她兩相權衡了一下,于是決定親自去一探究竟。
武安帝賞的那間鋪子坐落在都城最繁華的地段,而且東西一應俱全。
江若離只花了兩日就收拾完畢,外面是診病大堂,專供義診。
每日只限十名,先到先得,賺名聲之余也讓百姓得到具體的實惠。
里頭則是給高門貴婦專門預備的看診區,還可以代客煎藥。
楚慕遠悄悄去看過一次,只見義診的地方排了好長的隊。
這也難怪,整個都城只有兩家惠民醫署。
如果排隊看病的話,平時都要等上好幾個月才能看到。
若去普通醫館,看一次病要花不少銀子。
江若離義診這個法子真是賺足了好感。
“皇上既然賞了我這間鋪子,總要做些義舉,面子上才過得去。”
那廂江若離一邊利落地配藥,一邊跟老肅王妃解釋。
老肅王妃點點頭,這個兒媳婦素來心里是有成算的。
之前在肅王府當家,所有事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但你打開門做生意,總要賺銀子的呀。”
江若離回頭燦然一笑,下巴朝著內堂點點。
“這不就是嗎?有了皇帝這塊金字招牌,還愁沒生意嗎?”
這兩日太后服了江若離開的藥,夜里盜汗情況大大改善,白日食欲也有所增加。
武安帝龍顏大悅,親自給鋪子提了匾。
太后也很高興,逢人便說江若離的醫術有多神奇。
幾個誥命原本礙于太后的面子也找江若離把了把平安脈,沒想到竟然把出了一堆不足為外人道的毛病。
什么下紅不止,什么小日子不調,說的癥狀分毫不差,這下子幾個人心服口服。
聽說江若離開了醫館,都紛紛要說來捧場。
還沒開張,就已經有不少誥命夫人提前預定了。
有了這個由頭,江若離也帶著團寶從慈寧宮搬了出來。
鋪子后面就有兩間正房,她和孩子住剛剛好。
無名雖然幫她安排了宅子,但到底不好多麻煩人家。
況且云瑤一直對無名有好感,自己帶著團寶,還是不要橫插一杠子比較好。
老肅王妃得了這個機會,帶著楚辭幾乎天天往這兒跑,小兄妹倆剛好玩在一起。
團寶此時覺得無趣,起身就往外跑。
“祖母坐這么久一定餓了,我去給祖母端些藥膳來吃。”
江若離哭笑不得。
“你哪里是給祖母端藥膳?分明是自己饞了。”
楚辭笑著起身:“娘親莫急,我去看著妹妹。”
老肅王妃見孫子孫女都走了,也有些坐不住。
“不必你們兩個端來端去,仔細燙了手,祖母親自去吃。”
說著也起身走了,江若離無奈地沖著一大兩小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兩日尚未正式開張,義診的人多,來后院的貴婦倒是很少。
不過江若離不急,這種生意通常是半年開一單,一單吃半年。
正琢磨著,就聽前面有腳步聲。
抬眼看去,就見江雨晴和另外一位眼生的少婦走了進來。
她掀了掀眼皮,連動都沒動地方,倒是江雨晴沉不住氣,清清嗓子道。
“聽聞長姐開了醫館,我做妹妹的自然要來捧場。”
“快別往臉上貼金了,我這醫館皇帝題匾太后作保,哪需要你一個側妃來捧場呢?”
江雨晴倒也不氣,溫溫柔柔拿帕子掩唇笑了笑道。
“長姐還不知道吧,我很快就要成為肅王府的正妃了。”
本以為江若離聞聽此言會生氣,沒想到對方只是輕描淡寫地挑了挑眉。
“那恭喜你做繼室的人生目標達成了。”
江雨晴捏著帕子的手一下子握緊,她強迫自己咽下這口氣,看了看旁邊那位少婦。
“這是徐御史夫人,這兩日身子有些不好,長姐既然是開門做生意,總不會趕病人吧?”
江若離看了眼那少婦,隱隱覺得面色有些發青,看著氣血不太健旺的樣子。
她才不相信江雨晴會那么好心送生意給她,指不定憋著什么幺蛾子呢。
御史專管彈劾,很有可能藉由看病抓她把柄,然后去扯后腿。
思及至此,她彎了彎唇角,對御史夫人好心建議。
“少跟那些會帶累你的人在一起,病估計自己就好了。”
那年輕夫人一愣,下意識看了看江雨晴。
江雨晴聽她指桑罵槐,氣得臉色發白,冷笑道。
“莫不是長姐醫術有限,看不了她這病?”
江若離并未理會她這激將法,點點頭附和道。
“你說的對,我確實治不好眼盲心瞎,交友不慎這種毛病。”
江雨晴上前一步:“你……”
江若離淡淡警告。
“你若敢在我醫館動手,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正說著,三五位夫人從外面施施然走了進來。
宰相夫人前兩日在慈寧宮剛被江若離兩帖膏藥治好了后背痛,眼下看她怎么瞧怎么順眼。
見此劍拔弩張場景,本能出言幫腔。
“喲,這不是肅王府側妃嗎?怎么,人家開醫館,你得紅眼病了?”
就在此時,團寶端著碗甜湯走進來,剛好聽到這句,驚訝睜大眼睛。
“哎呀,紅眼病是會傳染的呀。”她看向江雨晴,又看了看旁邊那位少婦,“壞姨姨得了紅眼病嗎?那離她遠點吧。”
江雨晴氣的咬碎了一口銀牙。
卻見身側的御史夫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一樣,一瞬不瞬盯著團寶。
團寶頗覺疑惑,想了半天不知其所以然,于是遞上手中的甜湯。
“是要吃嗎?”
御史夫人雙眼放光,乖巧可人,落落大方。
這不就是她的夢中情娃嗎?